太子她只想登基: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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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谨记,咱们的人不能露面。”

    无论如何,还得需五城兵马指挥司的人出面。

    小九领命,临走时补问一句:“若今晚成安不出来呢?”

    “兰怀恩既已知成安不在,会多留心。今晚司礼监若是找不到他的人,可就得大张旗鼓去搜了。”

    若真要东厂或锦衣卫亲自从信王府搜出来一个失踪的太监,那可就得看信王如何解释了。

    小九恍然大悟,又暗自小声嘀咕:“可信王府,没有皇命,谁敢搜啊……”

    晏朝肃穆的神色缓然松和,倏而轻笑:“邱淙或许不敢,但兰怀恩敢。”

    兰怀恩胆子比她大多了。再说此次可是他最好的机会,刻意放走成安便是为了看狗急跳墙,欲擒故纵。

    但她自己的确也有犹豫。诚然,于兰怀恩而言,此举是能助他解决自身困境,但他作为御前的大人物,又掌东厂,若与亲王牵扯不清,无论结果如何,被朝官攻击都是难免的。

    她拿不准。然而要她去找兰怀恩,不免有些太过惹眼。两人之间已经有太多纠缠了,她从一开始就难脱身,更不必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她一直觉得很微妙。

    有时很分明能感觉到,他在刻意牵着她走,又偏偏漫不经心到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给她一种两人心有灵犀的错觉。

    她真假难辨。

    她莫名叹一口气。看着小九转身告退,才提步出了书房。

    廊下灯火通明,一丛一丛的翡翠般的碧叶郁郁葱葱,白日里开得纷纷烈烈的花瓣已然合拢,叶间只点缀几簇嫩红娇粉。她呼吸鼻息间尽是淡香和春夜独有的清凉,小立片时,后索性斜倚在栏杆上靠坐着。

    她呼吸放轻舒缓,欲在脑中搜索那些花香的名字,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游转飘零。左不过仍是朝中那几件事,不算烦心,却是放不下。

    梁禄劝了一句“殿下还是早些安寝”,见她仍没反应,暗自轻喟一声,只先吩咐一旁的内侍去拿了她的披风来。

    打破沉静的是一声通报:“殿下,永宁宫宁妃娘娘身边的人来了。”

    晏朝回过神,抬头,微微一扬下颌,示意他让人进来。却并没有挪动起身,连梁禄正要披上来的披风也一同拒了,依旧稳稳当当靠着。

    梁禄只当她还在犯迷糊,收了披风轻唤一声:“殿下?”

    晏朝也不看她,浅声道:“娘娘可没在这个时候叫人来过东宫。”

    宁妃入寝早,这个时辰若无大事是不会命人来的,再者宫人夜里外出走动亦是有规定的。

    眼下看这个架势,也不像是有什么大事。

    梁禄压下惊疑,还要再问时,那宫人已行至阶下。礼未行完,晏朝已先出声:“深夜还做信使,辛苦你了。”

    那人坚持行完礼,咳了一声,将帽子一扶,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又垂首谦恭浅笑:“不敢不敢。”

    梁禄已警惕地站在一旁,主子不设防备,他可不能掉以轻心。

    “臣奉命去给宁妃娘娘送些东西,出来时娘娘托臣给殿下带两句话。”

    晏朝不发一言,眼波微动,抬眸斜斜看他一眼。遂又提一提衣袍,径自起身。

    才站起身,忽听他曼声吟一句:“春意阑珊,独自莫凭栏。”

    她理一理衣袖,半晌双唇翕动,清清楚楚挤出几个字:“我话就说。”

    第45章 空翠疏风(五) “头一次上她的船,好……

    晚风簌簌一吹, 廊下簇簇花草密密地颤。她静立着,目光才移开,无意间又望及天边斜斜坠一轮明月, 将圆未圆, 一层薄云疏疏笼罩,添几分朦胧之意。

    须臾间又敛回眸子, 看向咫尺之遥的兰怀恩:“随本宫进来。”

    兰怀恩应了一声,提步上了台阶。心底不免有些意外, 分明能感觉到她有些心急了。

    房中的灯方才已熄了两盏, 梁禄也跟着进来,又重新点亮,才退出去。

    晏朝直截了当开门见山:“成安的事, 你预备如何做?”

    “臣听殿下吩咐。”兰怀恩抬头望着灯前脸色晦暗不明的她,模棱两可地回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又补充:“毕竟臣也牵涉其中, 总归不能袖手旁观。但殿下您也知道,针对臣的人是计维贤, 臣本意是只管拉他下水,至于信王, 还得要看圣意。”

    晏朝微一颔首:“但本宫做不了你的主。”

    况且她在宫内,有许多事即便知晓情况, 也未必能有所行动。兰怀恩手中尚且有个东厂可以肆意横行,而她的人一直都只能暗中出手。

    兰怀恩没有接她的话,心里估摸了一下时间,轻声道:“随堂太监成安失踪, 司礼监已派了人在宫中搜寻。只要殿下您一声令下,臣自可顺理成章出宫找人。”

    烛台上的火光不知因何猛然一闪,随后软绵绵地趴在影子里, 微弱的豆焰熄灭,房中顿时暗了一截。

    “计维贤不拦着?”

    “臣在宫外搞了点小把戏,传回去的结果应当是成安已经死了。他当然没必要拦着——自然,若他当真要阻拦,不还有殿下的令旨压着么。”

    晏朝心头不轻不重地一跳,走近几步,低声问他:“这样一来,你可就明明白白表示同信王对立了。”

    自兰怀恩势盛以来,便在前朝后宫各大势力之外另立一派,不同流合污却也算不上洁身自好,种种劣行堆积,奸恶到众人群起而攻之。

    兰怀恩双手一抱,轻轻嗤笑:“臣总得找个靠山。若真要在太子和信王之间做出选择,那还是殿下比较可靠。”

    晏朝垂下眸子,不置可否。兰怀恩这理由总让她觉得太过牵强,可眼下却知不能再耽搁时间,定下心神,扬声将梁禄喊进来。

    “御前太监成安于内宫失踪,恐于圣躬不利。梁禄,你速去知会锦衣卫指挥使邱淙。自然,东厂当全力搜捕成安以保圣驾无恙,不拘于宫内宫外。”

    这令下得妙。

    太子只字不提成安手下的人牵涉谋害东宫之事,只关照失踪太监是否危及皇帝。其间能叫人听出来公报私仇的意味,却也抓不到把柄。

    冠冕堂皇地一心为皇帝着想。

    兰怀恩微微一笑,暗道她倒是谨慎。和梁禄领了命正欲退出去,又听晏朝续了一句:“司礼监乃至十二监,督公可借机肃清。”

    “多谢殿下提醒。”兰怀恩暗自腹诽,原也不必她多言关照这一句,但还是应了一声,又说:“愿殿下心想事成。”

    她待房中静下来时,转身将书案旁另一盏灯也熄了,周身顿时暗下来。她阔步走出去,片刻后听到身后内侍关门的声音。

    “殿下回寝殿安置吗?”

    晏朝方走下廊阶,路旁坛中斜出的一茎青枝恰挂住她衣袖,她垂眸轻轻拨开,花枝晃了晃才稳住枝桠,如稚子牵衣般娇气可爱。

    她一面理理衣袖,一面淡声道:“暂且不必,待梁禄回来再说。”

    那宦官应了声是,不远不近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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