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她只想登基: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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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她所有的动作和思绪立时钉在这一刻。

    她顿觉慌乱无措,旋即意识要避开,可自尾椎骨处传来的酥麻感令她失了神,不由自主地抓住他衣裳,心头一热,暗自咬牙又不甘示弱地吻上去。

    这下轮到兰怀恩震惊。他睁着眼,动动手指,暗中捏了捏她的腰。

    晏朝果然躲开,恼怒地又掐回去。这力道说重也不重,兰怀恩“嘶”了一声,听她道:

    “别动。这次让本宫放肆。”

    她不知哪里来的委屈,竟不觉分毫羞涩。两唇相碰的一刹那,晏朝却蓦然泪流满面。

    于男女情爱上,晏朝到底懵懂。

    兴许只是急于将心底憋闷着的情绪发泄出去,主动吻他时便带了些许狠劲儿。但当兰怀恩反客为主时,她一面贪恋地舍不得和他分开,一面浑身酥软无力,又颤栗着贴近他,抓紧他。

    亲吻绵长而生涩,不顾任何章法,只是想离对方近一些,再近一些。兰怀恩知道她一旦清醒,就再难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格外珍视。

    雨水沿着枝叶一滴滴落下,粘在眼睫上,汪出满眼的盈盈水光,在鼻尖一攒,又滑入薄唇,如琉璃剔透,似春露甘甜。

    她轻喘出来的气息紊乱,却一声不发。任由冰凉的雨滴混着滚烫的泪水,悄无声息地从两颊如珠涌落。

    待得怀恩松开她的唇,便见她脸上泪痕班班,却敛声息语不肯露怯。

    他忽然想起来,皇帝曾说太子的坚韧。他最初见太子于皇帝面前哭,已记不清是为了什么事,只记得她匿于平静的隐忍克制。

    怀中仍抱着她。他松开手臂,见她已能立稳,一双眼眸笼上层薄雾,他目光蓦地柔软下来,拿了帕子替她拭泪。

    正欲安慰,要开口时,忽然一晃神。那双唇像已不是自己的了,半晌崩出来几个字:“殿下别哭,有我在呢。”

    晏朝牵了牵唇角,想笑,没笑出来,只嗯了一声。

    兰怀恩扶着她:“殿下身上都湿透了,随臣去更衣吧,着了凉要生病。”

    “先不用,我回东宫还有事。”她动了动胳臂,果然有些麻木。

    神思渐渐恢复清醒,自然是只字不提方才的事,她垂目想了想,轻声道:“我有件事问你。”

    兰怀恩才将她头顶那根青嫩柳枝拨开,正低头捡不知何时掉落的伞:“殿下请讲。”

    “七公主的死是你查的,本宫想知道,当真是意外么?”

    他犹豫了下,回道:“殿下既然这样问,定然是有所怀疑了。这件事已盖棺定论,根据审讯的结果来看,的确是意外——且对于殿下而言,目前只有意外才是最好的结果。所以臣并没有再深查下去。”

    晏朝听明白了,其中果然是有疑点的。至于结果,若不是意外而是他人陷害,那李氏罪责可就轻多了。

    她心头一凛,再问:“这件事,与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殿下的吩咐,臣并不敢擅自动手。”兰怀恩神情坦荡。他琢磨了一下,试探着猜:“宁妃娘娘怀疑是殿下所为?”

    晏朝略一点头,心道兰怀恩果然敏锐。她默了默,轻声问:“你觉得像本宫做的吗?”

    “殿下是有嫌疑的。但臣倒是敢确定您不会做,您连崔氏的性命都留着了,更何况从不曾牵扯进来的庄嫔和七公主。”他低声讲完,却听见晏朝嗤笑一声。

    兰怀恩暗自撇嘴,还是承诺:“若是这样,臣愿意为殿下查一查。”.

    东宫内,温惠皇后的遗物并未与库房里其他物件混在一起,而是集中放置在一个箱柜中,另设了锁,保存那件蝴蝶金步摇的锦匣便搁在最上层。

    晏朝从前并未着意了解过母后那些遗物背后的故事,仅当作珍宝似的悉数保管起来。如今去细问了才知,母后这支金步摇是当年刚封后不久皇帝赏赐的,同李氏那支的形制大小皆没有太大的分别。

    但与李氏那支不同的是,母后这一支蝶身、蝶翅上镶嵌的红宝石皆是深而不暗的鸽血红,极其珍稀名贵,李氏那支则接近玫红。

    其次便是蝴蝶触须前段的珠子镶嵌。原本应是珍珠穿孔镶嵌,簪在发间以显轻盈,母后这支换了金珠也仍是空心穿孔,李氏的则是实打实的实心,但凡打个孔也能减轻误食窒息的风险。

    李氏自然不是存心的。只恐背后真的有人在暗箱操作,而且是铁了心要七公主的命。

    库房的温惠皇后遗物从前是专由应娘看管的,后来梁禄交给了他的义子梁仁。眼下出了事,梁禄自觉有责,不免惭愧。按理说他应该避嫌,但晏朝极其放心地叫他去查,他也不敢推辞。

    将连同梁仁在内的库房一干宫人齐齐查过,果然寻到了些蛛丝马迹。

    将其中细节一五一十回禀后,晏朝只吩咐:“命人暗中盯着,先不必声张。”

    梁禄答是,神色却并不好。此次事件本就涉及义子,谁知梁仁偏不争气。眼下晏朝这个态度,显然没有要迁怒于他的意思,他暗叹一声家门不幸,自己亦不免有些忐忑。

    “本宫从永宁宫出来,就在猜测这是不是个离间计。可巧你这边出问题,一查就是梁仁,或许就针对你呢?梁禄,你沉住气,本宫都还没说什么呢。”

    梁禄脸上发热,低头应道:“是奴婢急躁了。”

    段绶去查了银作局及宫外的相关线索。供认不讳的镶嵌匠在宫外有个儿媳妇和刚满八岁的孙子。然待段绶手下人去打听时,宅子早就人去楼空了。

    据邻居说,镶嵌匠为人厚道,手艺精湛,街坊邻里对其都极为尊崇,他死后,儿媳妇带着孙子前往西北投奔亲戚了。镶嵌匠的儿子死得早,他的手艺基本上都传给了儿媳妇,以期孙子长大了能继承下去。

    同镶嵌匠交好的一个老丈提供了一条重要的信息:镶嵌匠去岁请他喝酒,酣醉时告诉他自己发了一笔横财。去岁隆冬之际,镶嵌匠还拿了好多钱出来,接济这条街上的贫弱人家。是以镶嵌匠死后,好些叫花子都前去吊唁。

    这其中便是明显有蹊跷了。

    段绶回禀后,晏朝点了头叫他继续查。只是若再往下查他的家人,就得费时费力,一时间还急不得。

    晏朝这两日颇为清闲。她从永宁宫回来的第二日,就患了风寒,症状极其轻微,不过几个喷嚏、几天鼻塞而已,并不要紧。

    也许是天气所致,病愈后她觉得人比从前懒了一些,好几日身上总觉得困困的,不过倒不影响日常生活。

    她想起去年春亦是无缘无故的发困,不免警惕起来。但因冯京墨亦说无大碍,她才放心,只当是春困未褪。

    提起晏朝的风寒,病因大概只有她自己清楚。

    淋的那场雨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当日回到东宫,晚上就寝后,脑子里忽然闪过好几遍两人贴唇深吻的场景。害得她脸颊滚烫,满心烦躁不已,又不能对人说。最开始掀开被子,后来索性起榻出了门,在院子里吹完风,又淋了一场雨。这能不生病么?

    她揉了揉眉头,暗暗一啐:死太监,都怪他。

    三四月春光迤逦,花枝繁盛。御花园里一片片花红柳绿,纷纷烈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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