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她只想登基: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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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退。

    她突然发怔。

    这样一双算得上有力的手,早无寻常女儿的娇嫩雪白,不比青葱,不似柔荑。它攥过刀,握过笔,浸在无尽的黑夜里,见到黎明曦光时依旧被侵蚀得满目疮痍。残存的余温令她充满希冀,却又反反复复被绞在暗涌风云里,她乘风欲破天光.

    西苑,仁寿宫。

    刚过了卯正,皇帝已在内室打坐良久。近几日因圣躬有恙,未能去清馥殿,但日常的静功修炼却一回舍不得丢下。

    兰怀恩方从内室退出来,掀帘正见几个太监侍立在外,个个身穿缀着补子的红贴里,敛息肃容,垂首弓身,昭示他们御前近侍的身份。

    从前可不是这样。兰怀恩望一眼他们或生或熟的面孔,目色略深。

    皇帝自从避居西苑潜心修道,无暇顾及太多政事,便免不了要放权下去。然而他一向多疑,又是断断不肯臣子专权的,于是身边的近侍就成了皇帝在外的耳目和制衡的工具。

    兰怀恩作为司礼监掌印兼提督东厂,固然深受皇帝宠信。但同时,也有下面一批宦官被提拔起来,为的是广布耳目,各司其职。

    兰怀恩的权位不可避免地受到威胁。他也察觉到皇帝的顾忌,只得愈发谨慎。

    他的脚步停住,吩咐一句:“陛下明儿个不上朝了,照旧请吴天师来。”

    “是。”

    应话的太监胡佐明,是乾清宫管事牌子、掌银作局印。去年皇帝欲搬入西苑时,乾清宫便数他最殷勤逢迎,皇帝喜欢他的温顺,到仁寿宫后常命他侍候在侧。

    皇帝上朝早已由旬日一朝改为半月一朝,再往后一个多月才回一次大内,即便如此却仍然嫌麻烦。这回本来定的是明天上朝,眼下突然改变主意,众人也只得遵命。

    秉笔郑惠忍不住多问一句:“督公,那近几日朝臣奏本中所议——”

    兰怀恩伸手点了几个人,道:“先随我去值房。”

    郑惠所指的,是近期西南川蜀一带山贼叛乱之事。若仅是刁民生乱还好,麻烦的是背后有地方官牵涉其中盘根错节,所以迟迟未能平息。

    而兰怀恩思量的,是四川巡抚沈岳与此事瓜葛不清,他担心会连累到太子。

    皇帝因常居西苑,对太子的态度较从前更为疏远,但疑忌之心却半分不减。为防止太子在前朝弄权,皇帝并未予她过大的权力,在倚重廷臣、允许宦官插手朝政的同时,还时不时差遣信王办些事。

    太子每隔三日前来西苑请安一次,皇帝时见时不见,却从未明确表示过她可以免了这项礼数。久而久之,便只成了太子个人的惯例。

    至于信王,因其就藩一事皇帝不肯理睬,谏言便也越来越少,是以他恩宠虽不如从前,现在却能稳立京中了。

    皇帝又十分偏疼孙辈们,能近身前的长乐郡王与信王长子,一个留发后齐整端庄,眉眼间尽是少年英气,像极了他的父亲;另一个正是淘气活泼的年纪,整天叽叽喳喳。皇帝每每见了两个孩子,都欢喜得紧。

    冷清的东宫,在子嗣上也落了下风。

    兰怀恩出了值房,掩口打了个哈欠,瞥见给皇帝请脉的太医正掀帘进去。

    他暗自捻着指尖,垂下目光,心中无比清楚:这两年皇帝的身子越发衰弱了,太医国手都无回天之力,修道又怎么能挽救得了呢?.

    晌午的天暗沉沉的,天边的乌云一点点袭卷而来,吞没云层罅隙里的丝丝阳光,不多时即响起几声闷雷。天公想是要下雨,却又不作风,这时候最是闷热。

    东宫内,晏朝与沈微相对而坐,手底是一盘难缠的棋局。满盘的黑白棋子,眼见正是焦灼时刻,半晌才见落下一子。

    沈微摩挲着一枚白子,正聚精会神苦苦思索之际,忽闻殿外有内侍通传声响起。

    “殿下,西花房送来几盆荷花,说是由宫外运进来的,正新鲜着。”

    晏朝闻言,将目光从棋盘上移开,下颌微抬,奇道:“这倒新鲜,荷花而已,怎的花房还特地从宫外运进来?”

    内侍道:“回太子殿下,公公说新送来的荷花与以往的不同,还请您赏脸一观。”

    晏朝看一眼同样好奇的沈微,轻笑道:“左右下棋也下累了,探赜也一起去瞧瞧吧。”

    因怕下雨,花便摆在廊下。足足三缸荷花,红莲灼艳,白莲纯洁,盛放与含苞姿态各异,在一片苍翠阔大的荷叶中显得格外醒目。此刻阳光不烈,叶上清露剔透,纤纤枝茎亭亭玉立。恰一阵荷风漾来,清馨怡人。

    沈微细观之下,发觉这荷花似是精心挑选过,花叶搭配得宜,错落有致,不禁感叹确实是十分用心。

    晏朝赏罢,却看向那内侍,不动声色地问:“你倒说说,这几缸荷花,与以往不同在何处?”

    “回殿下,这些荷花是从北湖运来的。公公说,殿下去年没来得及看到荷花盛开,所以便将今年夏天盛开的第一批花献给殿下,愿殿下吉祥如意,事事顺心。”

    两人神色齐齐一怔。他们自然明白这公公究竟是何人。沈微脸色顿时变幻莫测,他望了望晏朝,唤了声“殿下”。

    晏朝颔首,淡声道:“你去回话,就说他这份心意本宫领了。”旋即吩咐人将花搬到后院。

    再回到书房,沈微才露出几分不安。对于晏朝与兰怀恩之间的关系,他从前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一直碍于身份不好开口。但这一回,实在是令他有些心惊了。

    “殿下,兰厂督他——”

    “他有心示好,本宫也乐得收。如你所想,东厂与东宫暗中已经联手,御前有他这个耳目,本宫犹如多了双鹰眼。”

    沈微不觉一骇,有些语无伦次:“殿、殿下,兰怀恩他可是全天下恨不能共诛之的奸宦啊,他为人阴险狡诈,怎么配与殿下为伍?况他又是御前的人,您同他扯上关系,稍有不慎——”

    “利用有什么配不配的。本宫既然敢用他,自然有本宫的主张。”

    沈微心底一震,惊异于她的态度。

    这几年,东宫与信藩的争斗从未停止过,他知道晏朝一直经营算计,否则不可能好端端走到现在。但他从未预想过,她的心性也在改变。

    在他的印象中,晏朝似乎从来都应该像前些年那样,即便身陷危局,也依然肯顶撞暴怒的皇帝,只为忠臣求一个公道——他仰慕她那份坚韧端洁,也理所应当地认为,她该一直如此。

    所以他不敢相信,她竟然能同一个佞幸阉人走到一起。

    良久,沈微垂下眼,轻声问了一句:“那倘若,他对殿下有别的心思呢?”

    “别的心思?”晏朝略一思忖,旋即轻哂,“既是利用,他有所图谋也属常情。本宫自有分寸。”

    沈微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她是这样看待兰怀恩的吗?仿佛也没什么不对,只是他莫名地心有不甘。兰怀恩未免太过殷勤了,即便是谄媚也不必花这些心思。更重要的是,他觉着晏朝一直在纵容兰怀恩。

    脑海中似乎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想起从前晏朝同他说过,兰怀恩私闯东宫寝殿一事。他心下登时一凛。

    “兰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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