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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太子她只想登基》 80-90(第20/23页)
名官员动手是因为他出言羞辱臣,他们既要将事闹大,那就往大了闹。再者,况且陛下若回乾清宫,于殿下而言弊大于利。”
“这些你不用同本宫讲,本宫明白,也分得清是非。”她顿了顿,轻叹一声。心道若当真明辨是非,她是不该来的。
兰怀恩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翘。他侧过身,伸出手去试探着勾她袖中的手指。
便分明感觉到她指尖陡然一颤,本能要躲开,却又安定下来。他心间一动,进而得寸进尺地握住她的手。
“殿下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了司礼监,可想过如何解释?”
晏朝目光在她身上一扫,悄无声息地将手抽出来,起身道:“兰掌印殴打朝臣,受笞刑毫无悔过之心。本宫前来司礼监亲自训斥,你可知罪?”
兰怀恩笑得明艳:“臣兰怀恩谨遵太子训令,便是再加五十鞭也不敢有怨言。”
庑房内传出尖锐的瓷器碎裂声,随后太子怒气冲冲推门而出。众人自觉猜了个七七八八,大气也不敢出,哗啦啦跪了一地,唯恐这怒火殃及池鱼。
至于西苑那边,果如晏朝所料,皇帝对兰怀恩的“诉苦”置之不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小雪节气方过,京城短暂地飘起一层薄薄的雪沫,落地如白霜,顷刻间便消融得无影无踪。正应了“小”字,寒未深而雪未大。
东宫近来氛围不错。太子生辰临近,今年适逢她二十整岁,依着古礼正是及冠之时。她虽依着皇室冠俗,早早在册封储君时已将冠礼行过,但当年着实潦草了些。
是以东宫一众官员早有商量,有心借今年生辰着意贺一贺。
但此时,西苑忽然又传来圣躬不豫的消息。一时间引得朝中人心动荡,议论纷纷。
皇帝近几年身子一直不大好,每年冬季不可避免地要生一场风寒。去岁便是由风寒始牵出陈年旧疾,数病齐发,已至连月卧床不起的地步。
而今年看态势,仿佛较去年更为严重。朝臣忧心皇帝,除却日日上问安折子,仍将此归结于西苑偏僻阴冷的缘故,坚持不懈地请求皇帝迁居大内。
皇帝烦心不已,索性以养病为由,又将朝堂丢给了太子和内阁。
兰怀恩宣完旨,看一眼沉稳端重的太子,心下不由得感慨:竟是和宣宁二十三年极其相似。
这一年惊心动魄。好在,她应该不会再受去年那般大的委屈了。
在内无溺宠皇子掣肘,在外则众派臣子归心,太子理政愈发得心应手,朝堂上下秩序井然。
一时间东宫威望提升不少,便连素来盛气凌人的东厂督公也夹起尾巴,不敢再忤逆她。
皇帝待太子的态度虽不及当时的晏骊,却也没有之前那样刁难苛刻。只是晏朝早已无心感念父子恩情。
她万事谨慎,把握着分寸,几乎日日前往西苑,要务仍禀与皇帝,偶尔也抽出时间亲去侍疾。
是所有人都乐得瞧见的场景.
孟冬中旬末,皇帝在出门时不慎跌了一跤,当即晕厥过去。圣躬本就欠安,禁不得大动静,这一跤尤为凶险,皇帝苏醒后整个人似是垮下去一截,精神也恍恍惚惚时好时坏。
当日涉事宫人已悉数处置。兰怀恩借机将御前宫人几乎齐齐换了一遍,颇有排除异己的意图。私底下有人怨他专断,却是敢怒不敢言,有太监竟还偷偷跑到东宫去告状。
然而太子闻言,也只是蹙了蹙眉:“竟有此事?”其余并无所动。
兰怀恩那里她暂时实在顾不上,只想着他不要太过分就行。
圣躬日渐病重,太医院绷紧了弦,忙碌起来,众太医轮流着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在御前,一刻不敢松懈。
晏朝傍晚去西苑时,皇帝才发过一通脾气,精神恹恹,连晚膳也不肯用。宫人们战战兢兢,端着盘子跪了一地。
她于皇帝榻前伏首行过礼,半晌才听见皇帝虚弱的声音,出口却是责问:“朕听说,你要杀清馥殿的道人。”
“是。金丹伤身,而妖道屡进谗言,惑主服饵,儿臣实不能再容他损害圣体。现人已关押在狱中,听候发落。”
皇帝靠在床上,重重一咳:“听候发落?你都准备杀了,听谁发落?”
“儿臣已命人审过,吴天师和空石山人对伤及龙体一罪供认不讳。请父皇下旨诛杀妖道。”她顿了顿,觉着屋内气氛凝滞了一瞬,心下做足了准备迎接皇帝的怒火。
她将随身携带的供状呈上去。皇帝仅粗略一扫,便丢给身边的太监,沉默半晌才轻嗤:“比去年长进不少。”
晏朝微怔,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有些辨不清皇帝的语气,是嘲讽还是别的。
“平身罢,”皇帝阖了阖眼,又转头看她,“吴氏师徒,诛九族,其余道士,杀。朕累得很,你去办。”
“是,儿臣遵旨。”
她起身,暗自松了口气,转过头示意宫人将膳食端上来,一边又劝皇帝:“父皇尚在病中,太医说饮食宜清淡,晚膳您多少用一些。君父有恙,臣子们都很担忧,日日上了折子问安,您该保重龙体才是。”
晏朝端起粥,指腹探到碗底的温度,眉心一蹙,低声道:“有些凉了,撤下去重换罢。”
宫人告了罪,连忙退出去。
房中碳火烧得暖热,皇帝觉着闷,索性坐起身,目光却一直定在晏朝身上,将她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末了才悠悠开口:“太子是当真不善辞令。”
晏朝从容躬身敛首:“父皇恕罪。”
“可朕瞧着你顶撞朕的时候,口齿伶俐得很,”他虽言语尖刻,却未有半分凌厉气势,抬手示意晏朝莫慌,复又感慨似地说道,“朕的儿子们侍疾,昭怀太子恭顺温和大小事亲力亲为,晏平痛哭流涕比朕还难过,晏骊千方百计让朕心情舒畅。只有一个你,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借着朝臣拿为君之道来劝朕。斐儿还会跟朕背诗哄朕高兴呢,你连他也不如。”
晏朝脸上微有窘色,讷讷:“儿臣……”
“你是储君,也是朕的儿子,父子私下原不必这样生分。你上回替朕喝那杯茶的时候,也是一句话都没说,朕若是反应慢了些,那顿骂你都得委屈受着。”
皇帝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仍一声不吭,只当她腼腆,终是叹了口气.
离开西苑时外头已夜色漆黑,朔风寒冽。
晏朝拒了煖轿,由兰怀恩掌灯,两人走在甬道上,四周是重重宫墙,脚下是冰冷的青砖。
“陛下为难您了?”兰怀恩一直觑着她的神色,忍不住问。
“没有,我没事,”晏朝回过神,摇了摇头,脚下步子却忽而停了,压低声音问他,“兰怀恩,你平日在御前服侍,可知圣躬究竟如何?”
对于皇帝的身体,太医院上下齐心,年年都是同一套说辞。久而久之,她也察觉到定然有所掩饰。
兰怀恩抬眼,轻轻开口:“陛下身子早亏空了,风寒、金丹、美色,哪一个都是要命的。如今神智尚还清醒,瞧着光景也不差,只是经年累月的沉疴何其难解,一次一次地折腾,指不定哪一回就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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