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她只想登基: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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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极为显眼。

    晏朝瞥一眼剑拔弩张的三人,并不屑于同他们多言,连申辩的机会也懒得给,断然下令:“殿前失仪,先将此三人各杖五十,押入诏狱。”

    三人中有两人是言官。弹劾纠察、谏奏箴诲乃言官本职,犯言直谏更是常有之事,百官不敢轻易得罪,态度强硬起来连天子亦无可奈何。

    然而晏朝一上来就先对准这硬骨头抡了一棒,殿内众人堪堪回过神来,心底终于激起一阵不小的震荡。

    而数名锦衣卫已奉命上前,其余官员仍埋首跪在地上,余光瞥见锦衣卫的身影,都本能地想要挪动避开。原本满腔热血理直气壮的三人此刻顾望四周,终于不由得慌乱起来。

    中有一人即刻稳住了心神,立在原地满面凛然,无论如何被踢打也不肯就范跪倒。他一边奋力挣脱钳制,一边振臂高呼:“诸公——难道就当真要拥护一皇女为储为君吗!”

    自然无人应答。

    他愤懑不已,环首四顾,满殿朱紫,尽伏阶下,不禁心生苍凉:“泱泱大齐,后继无人乎?”

    昂首望向前方,无畏地迎上晏朝的目光,他察觉到她的淡漠和轻蔑,较之从前更多了几分冷厉,竟有些令人生怵。他暗自咬牙——再威风,也终究不过是个女人。

    然而依旧不可置信,为何皇帝未曾杀她,为何这满地臣僚肯跪她。

    只是,他,一介微臣,绝不会卑躬屈节。

    “臣要见陛下——”他拖长了嗓音,高声嚷着,拳打脚踢地挣扎,丝毫不顾及仪态,“你冒占国储,欺君罔上,忠孝两亏在前;如今刚愎专断,排除异己,贤明有失在后。此乃牝鸡司晨、祸国之兆,我大齐万不能毁在你的手中!

    “……殿中的诸位大人皆是肱股之臣,享皇恩之荣禄,当尽忠君之职分,如今,就要恶紫夺朱、天下大乱了!尔等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大齐江山社稷,落入她的手中吗……

    “这大殿中,难道都是些贪利负义、趋炎附势之徒吗!你们如何对得起陛下,对得起天下人!建朝至今百余年,你们难道就忘了祖宗基业了吗!太|祖皇帝在天有灵,若知江山败落在一个女人身上……”

    ……

    口不择言之下,眼见话越讲越荒唐,连其他官员都觉得不堪入耳,忍不住暗暗侧目。他笔直挺立的身形终于被击倒,锦衣卫去赌他的嘴,将人架出去。

    愤愤不平的声音呜咽着,依稀可辨:“我要见陛下……”

    晏朝拧眉听着这吵嚷声,末了一抬手,迈下台阶:“松开他。”

    锦衣卫松了手,寸步不离地盯着他,并不敢任由他放肆。那官员得了自由,反倒端庄起来了,双目如炬,正色道:“……你若不许我等面见陛下,难不成是有挟天子以令天下之意吗!”

    晏朝立住步子,并不答他的话,先问:“还不知你官居何职。”

    那官员怔了怔,旋即沉声答:“吏科都给事中耿瑭。”

    晏朝哦了声:“本宫有印象,去岁清算白存章余孽一案时,你刚果敢言,多所弹劾。”也的确算是个不畏权贵的直臣。

    耿瑭脸色稍有缓和,胸中尽是浩然正气,坦荡道:“我乃六科言官,弹劾纠察是吾当尽之职分,肃清朝纲、维护道统我等亦责无旁贷。从前如是,现在亦如是!你今日就算堵得了耿瑭的口,堵不了科道言官的口,也赌不了朝廷百官的口,更堵不住天下悠悠众人之口!”

    话音方落,忽听得极轻一声嗤笑。

    “耿给事,冒占国储这一条罪,不知从何说起?”晏朝意味深长地一顿,口吻陡转凌厉,“本宫乃温惠皇后嫡出、陛下亲封皇太子,受有东宫册宝、祭过天地宗庙,宗人府玉牒属籍,诏书颁示天下,四海皆知——何来‘冒占’一说?”

    “以女儿身冒充皇子,谋夺储君之位,难道不是冒占?如今你身份已大白于世,欺君之罪无可抵赖,还敢堂而皇之立于这大殿之上,受我大齐臣民朝拜!”

    晏朝迈步向前,步步逼人:“本宫为何不敢?女儿身又如何,陛下一日未曾下诏废储,本宫就还是一日的皇太子!只要本宫还坐在东宫的位子上,就容不得你诋毁放肆!”

    耿瑭怒目以视,眼风已化作利刃,死死钉在她身上,肺腑内一腔热血翻涌。

    待得晏朝第三步迈出,他疾呼一声“窃国贼子,其罪当诛——”

    便傲然一振官袍,转身朝乾清宫方向一跪,双手摘下官帽,高高捧起:“皇女乱政,国本倾危。臣耿瑭,今日死谏,以悟圣意,以警臣心!”

    言罢豁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视死如归地向数步外的朱漆大柱冲去。殿内当即一片哗然,众人抬头惊呼。

    “拦住他!”晏朝短促喝道。

    殿内侍卫已迅速围过去,一名内侍眼疾手快扯住了耿瑭的袖角,情急之下只得死死攥住,却到底没抓牢,任由那截衣衫从手中滑走。

    眨眼间只听“砰”的一声,殿中死寂,气氛遽然沉重。

    上百双眼凝视一处。无数双眼聚拢过来。青袍委地,鲜血横流。那一顶乌纱官帽从他怀里跌落,因帽翅撑着,又稳稳当当立回他身边。

    近侧内侍连忙上前查看,却见耿瑭圆睁着眼,额头已血肉模糊,殷红血迹淌满脸庞,刺目且惨烈。只是人尚未气绝,他甚至垂了垂头,微弱地喘上一口气,还能挪动身子,看似是要起身。

    朝臣中终于有了低低的议论声,众人未曾料到今日会有人死谏,一时皆有些无措。有人瞧出来耿瑭动作的意图是要再次寻死,不知是谁不轻不重地说了声“传太医吧”。

    晏朝立在前首,漠然道一句:“不必了。”

    她叫人按住耿瑭,望一眼他涣散的目光,向身边锦衣卫伸手:“施纶。”

    那锦衣卫先是一怔,旋而会意,低头解下腰间佩刀,颤巍巍奉上去。晏朝却用左手接过,贴掌牢牢握住,身形要动,足尖立觉一沉。

    “殿下不可!”

    杨首辅终于反应过来,躜步上前:“死谏之臣,气节忠烈,君主纵使不纳谏,亦不应苛责降罪,更何况亲手斩杀?言官因谏诤而获罪,必然致使言路闭塞,本已属君主失德之大过。殿下此举,更要将天下文士置于何地?”

    众人争相附和,却仍不过是观望之态。

    晏朝冷笑,头也不回反问一句:“元辅以为,本宫要杀他,是因他直谏?”

    不及杨仞回答,晏朝已提刀上前,众目睽睽之下,一道寒光闪过,刀身飞快送入耿瑭胸膛,动作干脆利落,未有丝毫犹豫。

    耿瑭浑身一抖,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混在血腥味儿里,散去了。

    殿内官员见她就这么无所顾忌地将人杀了,无不骇然失色,回过神才恍然意识到:即便眼前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太子是女儿身,却到底也是从生死战场回来的。那双手,曾亲自斩杀过凶悍的蒙古王子。

    血腥味唤醒了一些隐隐作痛的回忆。

    晏朝收回绣春刀递还给施纶,一面拿了帕子拭净双手,一面淡声吩咐宫人去收拾残局。方才回身,瞧见杨仞脸色略有些僵,便只缓声道:“让元辅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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