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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太子她只想登基》 90-100(第2/20页)
却突然莫名焦躁起来。
她抽丝剥茧地将所有事都细捋了一遍,发现并无不妥。仍旧不知这无缘无故的心神不宁究竟来自何处,更不知如何宣泄。
天色才暗下来,风雪愈发凛冽。晏朝固执地不让任何人跟着,披上厚实的斗篷,独自出了宫。
她想任性一回.
今夜并非兰怀恩上值,他将皇帝身边安排妥当,出了寝宫,铺面迎来一簇细碎的雪花。冷不丁被风雪这么一呛,他忍不住掩袖咳了两声。缓过劲来,才勉强睁开眼,居高临下望着一片空阔。
程泰跟上来,低声问他:“督公今夜要在庑房歇息吗?”
“我又不上夜,占那地儿做什么?”
程泰听他语气轻松,知他心情不错,笑着续道:“那就是出宫,回东厂歇着了。这一路路程可不近,属下先着人去备轿撵?”
兰怀恩正要点头,忽而一念闪过,又改了主意:“不去。我许久没去兰宅了,今夜突然有些想念。”
“也是。兰宅到底是您自己的宅子,住着踏实还舒坦。属下这就去准备。”程泰嘿嘿一笑,抱拳告退。
这便一路回了兰宅。
宅子平素并无掌家主人,只有一干仆佣守着,但即便如此,也无人敢打这座宅子的主意。方圆几里谁人不识,此乃东厂厂督的地盘?
其实兰宅对兰怀恩来说算不了多宝贝,他在宫内宫外歇息的地方都要比这里华贵舒适得多。但他偶尔会回来看一眼,纵使孤孤单单一个人,却总觉着仿佛有了什么寄托。
主人归宅之前,下人已接到通知,早将一应布置备好,以待他进门。
兰怀恩掀开轿帘,老远就瞧见宅门前一对通明的灯火,竟瞬间给他以温暖的错觉。那明灯仿佛要将一方风雪消融。
他叫停轿夫,捞起大氅裹在身上,搓着手下了轿,一脚踏进雪地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积雪并不厚,踩上去正巧能完完整整印出来脚印。一串黑色的足迹,像是一脚踏进一个深渊。
那团灯光距他越来越近,眼前的台阶也逐渐清晰可见。
他眉心微微凝着,竟产生些许渴盼热烈之意,连着心也怦然一跳。复又暗自摇头,许是最近太累了,才令他无端多愁善感起来。
正欲抬脚迈上台阶,余光却察觉到仿佛有哪处暗影动了动。他转过头,居然真的看到有人向他走来。
那人影只走了两步,尚未走到明处。
兰怀恩已迅速认出来,不可置信地阔步迎上去,又惊又喜唤了声:“殿下?”
斗篷上宽大臃肿的帽子用力地点了点,那双眼露出来,眸光在微弱光线下堪堪一闪,熟悉的声音于雪夜里略显涩哑:“是我。”
第92章 一 ……
兰怀恩微微惊愕, 虽有满肚子疑惑想问,却还是先上前扶着她:“殿下先进来吧,这么冷的雪夜, 您受苦了……若真有什么急事, 您遣人告诉臣一声,臣一定办好, 何苦劳殿下冒着风雪出宫……”
一边说,一边朝她身后望了望, 并未见有内侍跟着。她一个人出的宫?兰怀恩皱眉, 却没再开口问。
晏朝就这么被拥着,一路进了兰宅。一众下人清楚规矩,向来不敢管主子的事, 连头也不抬,只当什么也看不见, 各自忙自己的事。
厢房已经收拾出来。晏朝一踏进门,周身迅速被暖热包围, 心头风雪霎时融化。但也只在那一瞬间,她自冰冷麻木里突然清醒过来, 两齿一颤。
——她在做什么?
晏朝却不肯卸去斗篷,只将头埋进帽子里, 暖炉里的炭火热气上了脸,稍稍一碰就要发红发烫。
她一声不吭地看着兰怀恩抢过下人手里的活,手忙脚乱地端茶倒水。又将一碗姜汤捧到她面前,执着汤匙送到她面前:“殿下在外头冻了这么久, 恐寒气入体,喝些姜汤缓一缓吧。”
“我没冻着。”她眼睫一垂,盯着自己的指尖。又抬起手, 将斗篷解下来,身上款然一轻,呼吸都仿佛轻松顺畅了些。
兰怀恩戏谑地掠一眼她两颊的微红,仍旧举着汤匙,坚持道:“您看您脸都冻红了。”
“那是热的……”晏朝低声申辩。
“……殿下乖,不是药也不苦,喝了总归没坏处。”
见他执意,晏朝只得勉为其难。喝了他递过来的第一勺,却不肯再让他喂了,她实在别扭得紧。便伸手接过碗,极听话地自顾自一饮而尽。姜汤下了肚,浑身上下都活泛起来,贴身的里衣已隐约感觉有汗意沁出。
兰怀恩唇角一直衔着笑意,待她搁下碗,又及时拿了帕子递给她。看她当真是有些局促,便将话题转回来,问她:“殿下这么急着来找臣,是有什么急事吗?”
晏朝不置可否,只垂眸说:“明日要走了,本宫想来见见你。”
“好。多谢殿下还记挂着臣,臣很欢喜。”兰怀恩心间仿佛被什么不轻不重地一敲,顿时漾起柔软的蜜意。
然而下一刻,他似是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笑意极其不自然地凝了凝,抬头望着她,迟疑着问:“……殿下不会是存了以身殉国的死志吧?”
晏朝懵然一刹,旋即反应过来,心头微凛:“本宫要活着回来的。大齐会胜,我也会胜。”看见他突显严肃的神色,轻轻一哂:“你别多想。”
兰怀恩松了口气,将她的斗篷放到一旁,思及方才宅外她踏雪而来的场景,不免担忧:“殿下就这么一个人跑出宫,身边也不叫人跟着,宫外危机重重,若真遇到什么事……”
“没事的。”
“臣不是每日都回宅子的,若今日殿下见不到臣,一个人可该如何是好?”
晏朝垂首不语。她当时没想那么多,若是兰怀恩当真不在,自己大抵会再返回去。只不过白白浪费了满腔热情,一来一回冷风一浇,兴许心也能静下来。
幸好,他是在的。
她抬眼瞥一眼外面的天色,避过兰怀恩那个问题,忽然叮嘱他:“你叫人去东宫给梁禄知会一声吧,说快过宵禁了,我今晚就歇在这里。他知道该怎么做。”
那股冲动劲儿上来,一路出宫也无人敢拦。眼下缓过神,倒是有些担心消息传出去,会让梁禄等人为难。至于皇帝……她尽量不去想他。
兰怀恩应声,即刻吩咐了人去办。转过头又问她:“殿下可要沐浴?”
“好。”.
一应布置很快备好,内室热雾缭绕。轻幔落下,红木雕花的红梅催雪屏风再稍稍一围,影影绰绰间,灯光柔和得令人平静安心。
晏朝骤然处在极为陌生的环境里,自是不肯叫人服侍,只竭力压制心底的防备和不安,以深深的呼吸来缓解心绪。
兰怀恩听见窸窣的水声,悄然退出去。手才触到门栓,忽听晏朝唤他:“兰怀恩,你留下,这宅子里我只信你。”
他默了默,温声道:“好。您放心,臣在外头守着。”
“外面冷,你就坐在那里,陪着我,”她在一片水雾里瞧见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脯,嘴唇微微一动,“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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