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魔尊白月光: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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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紫衣少女缓缓抬眸,露出半张雪白的脸颊,眉眼清冷似雪原白冰,透露着不经意的疏离,她淡淡道:“驱魔龛屠霜,奉命捉拿鬼将祖巫。”

    驱魔龛乃是地府中最神秘的一股力量,原是直接听命于酆都大帝,后来便独立一处,专门处理重罪恶鬼。驱魔龛中只有一位掌事,四位鬼使,皆神通广大,就拿眼前的屠霜来说,听闻她是古幽州王长女,生于极北雪域,性格也如寒冰一般冷漠不近人情。可她生来便有双看破世间一切伪装的眼睛,无论是何种妖魔鬼魅在她眼里都无所遁形。

    沈恕面上不露声色的接话道:“我与祖巫交过几次手,其本事可谓不小,竟然能直接操纵幻世境,险些在巴陵郡酿成大祸。好在昨日我已将其重伤,虽……虽中途出了些差池,被他趁乱逃跑,但在下有把握将其再次捉住,届时定告知大人。”

    屠霜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道:“说谎。”

    被人毫不留情的戳破谎言,纵使沈恕心理暗示得再强,也压不住满心的愧意,渐渐涨红了脸。他顶着一张红透了的面皮,不由得开解道:“在下并非欺瞒,祖巫的确是受了重创。虽被在下好友捉回,但其中仍有许多困惑未解,所以才不敢将他交于大人。”

    他并没有扯谎,以祖巫的道行来构建如此庞大的幻世境实在是力有不逮,其中若是没有那黑衣人相助,他多半是不信的。

    不过好在他已拜托左响将那件嫁衣沉入水底,嫁衣里沾满了鬼修的前世因果,别人不好说,但祖巫是必定会追回嫁衣的。

    若真出什么意外,放跑了祖巫,沈恕定能守株待兔,再将其捉获。

    “你的哪位好友,可叫裴子濯?”屠霜侧头问道。

    沈恕闻言惊愕,她怎么知道带走祖巫的人是裴子濯?

    屠霜好似看透他心中所想一般,不带感情的解释道:“祭阵唤我来此之人,便是裴子濯。可是……”

    她再次垂首,探出一节白玉般手指,指向地面那滩乌□□:“他好像是,死了。”

    死了……?

    风,骤然停摆,连浓雾都随之一凝,万籁一片死寂。

    屠霜的话犹如一把寒冰做的刺刀,猛然戳穿了他的心口,如刀割般被人一寸寸撕裂。

    心骤然冷得惊人,又痛得难忍,他发觉自己竟痛得喘不上气来。

    裴子濯死了?怎么可能?是谁杀了他!谁敢杀他!?

    蓦地,脸颊一热,沈恕抬手一摸,竟然触到了满脸湿润。

    “你哭了,”屠霜微微瞪大了眼睛,有点不知所措,可又不知如何安慰,便解释道:“他请鬼使画得是互通灵力的血祭,也就是说在找到他之前,我是一定能感应到他所在何处。可是你看,眼下此地阵法完好,却已经成了一个死阵。”

    “他若没死,就只剩一种可能,便是一夜之间修为尽失。”

    要么身死,要么尽废,这两种结果都是糟糕透顶,但只要人能活着便是不幸中的大幸。

    沈恕心中莫名想到那黑衣人,他究竟是谁?他与裴子濯说了什么?是不是他害了裴子濯?

    沈恕眉心紧锁,他深知能力有限,要救裴子濯便不能再有所隐瞒,便对屠霜行大礼道:“裴子濯乃天命白简上的机缘之人,在下下凡便是助其成仙。若他真身死异处,自有地府接纳其魂魄。可若他只是失踪不见,被断绝修为后捡回一命,还望大人能给小仙一点指引,叫我不似无头苍蝇般,无计可施。”

    屠霜闻言抬脚,绕着血祭阵法转了三圈,才颔首道:“宝鼎沉香火冷,因缘际会,木本水源。”

    沈恕重复着这句话,默念道:“源头难道还在巴陵郡?”

    屠霜颔首道:“巴陵之事积重难返,可除了祖巫之害,其内凡人难道不曾参与其中吗?有谁会趁此机会获利良多?”

    获利?沈恕抿了抿下唇,想到了镇上那间卖香火的铺子,和只露了半个脸的却感觉异常熟悉的掌柜老板。

    他终于想起那人为何这么脸熟,那人不就是永安当铺的掌柜老板?

    *

    巴陵郡,永安坊。

    夜色深沉,鸟鸣城幽,当铺里一伙计仰面朝天,长着大嘴打呼噜,睡得惊天动地。

    “砰砰砰!”紧闭的木门被人敲响,震得他一侧身从柜台掉了下去,摔得腰酸背痛,他登时龇牙咧嘴朝外喊道:“不收乞讨留宿!”

    门外静了一静,那伙计揉了揉眼睛,见没人吱声了便爬起身来,纳闷道这深更半夜的是谁在叫门?

    “我来赎当,请您开门。”门外一男声如清风拂面,彬彬有礼道。

    那伙计瞧了眼天色,离清晨都还有许久,难道是遇见什么急迫的事。

    他走近门前,只开了一道门缝,打量着门外那人。

    那人只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道袍,极其质朴无华,但长得俊美无双,面如冠玉。见他应门,便含笑致歉道:“夜半叨扰请勿怪罪,我来典当一件宝贝。”

    宝贝?伙计眨了眨睡眼,实在是想不通能有什么泼天的稀罕宝贝,非赶着大半夜的过来典当?便没好气道:“掌柜的都睡了,有事明天再来吧。”

    说完,便要将红木门迎面关上。

    沈恕忙抵住木门,见缝插针地问道:“你还记得几日前来典当的一条白绫吗?”

    伙计睡觉睡得脑袋发懵,他回想了一会,终于想起几日前的一次典当。一人拿着一条好像上吊用的白绫过来典当,他还以为是故意找茬来闹事的。本想将人哄走,可正遇上店里掌柜来此地巡视,一眼便看中了那白绫。

    那白绫瞧着平平无奇,与一条破布相比没什么差别,竟然能抵出去十两银子,还哄得掌柜乐颠颠地掏钱出来。

    他记得掌柜将看这宝贝看得紧,当时就急忙锁进了自己柜子里,瞧那架势原是没打算再还回去了。

    可也不知为什么,昨日下午掌柜竟一反常态的又将这白绫摆回原位,说是什么神仙指引,还叮嘱他若是有人来赎便将白绫给他。

    伙计这才清醒了几分,他是个人精,扒着门缝将人从头到脚地瞧了一遍,问道:“您该如何称呼?”

    门外人道:“在下乐柏山修士丹霄,这是我的腰牌,麻烦您请递给苏掌柜。”

    那伙计从门缝接过腰牌,手里登时一沉。他借着屋内烛火细看,在牌子正中看见一只踩着妖魔的金身巨虎。

    这虎纹腰牌是青铜铸的,他单手拿着都觉得吃力,且雕功细致复杂还用鎏金包裹了四角。伙计整日与金银贵物混在一起,眼力八九不离十,一眼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他心里微讶,又抬眼看了看门外那人,伙计是凡人不了解修界什么山,什么庙。但见那人身姿挺拔,举手投足仙气十足,不由得信了七八分,便攥紧腰牌跑去屋内唤掌柜的。

    待他关门走后,沈恕便化作一缕清风,跟着虎牢牌内的识海,被伙计端去了内院。

    一进院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异香,香味浓郁但难掩其中尸臭,这不就是姻缘庙内的香烛味吗?

    刚路过柴房,他便看见了堆成山状的,专门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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