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我成了魔尊白月光: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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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的丹霄究竟是何身份?

    按理来讲,修界最看重门派修为,以丹霄的道行虽不及能卖出面子,也不至于如此人人喊打,将他与裴子濯一同打骂了去?

    这些疑点他早就应当发现,只是自小被四方阁内的师父师兄护得太好,差点忘了人心险恶。

    亟待解决的事情多如牛毛,沈恕思绪不断,宛如乱麻。

    突然,小楼之外传来细微响动,似是脚步声。

    乐柏山早已被他下了结界,修士与大半妖魔皆被拦下,此时能闯入者绝非善类。

    他当即起身,抽出白鹿宝华剑魂立在门前,剑光熠熠,仙气沛然,横眉怒目,蓄势待发。

    那声音越发接近,沈恕紧绷心弦,正欲先发制人……

    “叩、叩、叩。”三声门响,力道温和,不紧不慢,随即一人便道:“灵殊仙君日安,在下谷星剑,拜武陵仙君所托,特来此相助。”

    谷星剑?沈恕愣了一瞬,想起这位乃是有一面之缘的极阳宫执笔仙官,这才将高悬的心放下半颗。

    他刚要拂袖收了剑魂,却在此时多出一分心眼,将剑魂隐在掌心,上前半开木门。

    看到来人仙气充沛,可脸上依旧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如几月之前那般,便走出门来作揖道:“劳烦仙官下凡。”

    谷星剑退了几步,让出门口,丝毫不在意自己没被迎进门内,反而躲得远远。

    他本次下凡也是得极阳宫名誉上二把手武陵仙君告知,认定司命星君失踪,而这段时日极阳宫堆积的事物早已让他分/身乏术,索性都先暂放,将最要紧的解决。

    谷星剑拱手回拜,声音平淡,公事公办般启口道:“下官有二事告知仙君,其一便是武陵所嘱,此番任务所需皆挂在武陵府,不用为其劳神,仙君所需皆可告知与我。”

    沈恕眼睛一亮,似抓住救命稻草,“有!多谢仙官,在下需要些灵丹,仙草。”

    这倒不是什么过分要求,谷星剑难得大方准备自掏腰包,他抽出玲珑袋边翻边问:“仙君所需多少?”

    “三十颗神力丹、五十颗血灵丹、八十颗万生丹、一百颗地坤丹,八十株补灵草,还有……”

    “……”谷星剑缓缓抬眼与沈恕对视,眼眶下青黑的眼底隐隐抽动。

    “稍等,”谷星剑打断道,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崭新的账簿,凭空抓出一只笔来,肃穆道:“请仙君慢言。”

    所要的这些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沈恕汗出沾背,低下头去,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个字都能控制在让谷星剑听见的程度。

    一盏茶后,谷星剑看着沈恕在一摞写满的账簿上用灵力盖上手印后,这才将所需的丹药及天材地宝修书一封,用千里传音符传回天界。

    “这些丹药琐碎倒也不是大数,已派人去老君殿取,仙君莫急。”

    沈恕汗颜,连忙道谢:“仙官与武陵仙君大恩,在下日后必定还报。”

    谷星剑将账簿贴身收好,正色道:“不必日后,眼下便有一事要告知仙君。”

    沈恕竖起耳朵听着。

    “我已重启极阳宫天命运算,将神谕拓印于神古青玉之上,此番波折乃极阳宫过失,若神谕所言与司命所交代的有出入,还望仙君海涵。”谷星剑捻了个决,一片火云极速盘旋在他头顶,瞬间几道雷火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在二人之间闪着银紫色的光辉。

    “仙君依神谕行事切记三不可,不可将其书告知他人、不可借用他方捷径外力、不可毁约放任自流。”

    “在下铭记。”说罢,一枚通体翠绿的玉盘便从电光中幻化而出,飞至沈恕眼前。

    青玉上拓着用金墨写的小字,在日光照耀下浮光跃金,难以辨认,他接过青玉,微眯起眼睛细细查看内容。

    “紫薇七星倒悬,天界运算将崩,气运之于一人,亟待山海宫裴子濯道人飞升。”

    “有道乐柏山丹霄好喜男风,性狠阴鸷,手段阴毒,截虏凌虐数百余修士。只因机缘巧合,救出裴子濯,将其囚禁于地宫月余,日日折磨,苦不堪言。因失手被裴子濯寻机重伤,逃窜入不周山后怀恨在心,多次寻仇未果,一年后偷袭裴子濯于颍川时降天雷劫,遭五雷轰顶,消散神魂。”

    “借此天雷,得遇机缘,裴子濯依势而行,得道飞升,挽天命之倾颓。”

    沈恕面如死灰,浑身冰冷,一字一句地看向最后一句话。

    “丹霄因故早死,着令灵殊仙君补其空缺,尊天命所判,依据行事。”

    第56章 我有一个朋友

    翌日, 初雪。

    银霜满地,雪意涔涔,长空薄雾, 分外冷清。

    自送走了谷星剑后, 沈恕便木着一张脸, 瘫坐在床榻旁愣神。

    一夜过去, 脸上长出了两个和谷星剑一样的黑眼圈。他一动不动,直到冷风吹透了窗棂纸,寒意吹得皮肤发了疼,才扁了扁嘴,将自己缩成一团。

    错了, 全错了, 大错特错了。

    他本以为自己下凡是做善事去了, 谁能想到天命运算如此复杂,就连助人飞升都要旁敲侧击, 甚至还要充当反派。

    那这几个月他所行之事,岂不是与神谕背道而驰。

    丹霄这种自己变态, 还迫害他人之辈, 简直可恶可恨至极, 怪不得众道友一听闻丹霄名号, 便暴跳如雷, 鄙夷不屑,群起而攻之。

    也难怪初遇裴子濯之时, 他对自己一言一行如此抵触。

    是呢,谁不惊惧丹霄这厮啊!

    更何况那时裴子濯重伤未愈,提防之心更甚,任谁在此刻都会对丹霄避之若浼, 或者手起刀落,人头落地,欲除之后快。

    设身处地去想,若是沈恕遇上这衣冠狗彘,没准早就备好了利器,哪怕鱼死网破,也要与其同归于尽。

    他叹了口气,托着腮回忆,这一路以来,裴子濯好像除了冷言冷语外,从未对自己做过什么偏激危险的事。

    偏见如巍峨高山高耸入云,一望无际,而裴子濯却不顾世俗,另眼相待,全然信任自己,甚至愿意为了自己与梦魇殊死一搏……

    这份真挚情谊举世难寻,何其深重,而自己却要扮做一个变态欺辱压迫于他。

    顿时,无尽的愧疚与羞惭好似泰山一座,压得他喘不过气。

    沈恕不禁扪心自问,今后披上了真正丹霄外皮的他,还值得裴子濯如此对待吗?

    他长叹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满心的情绪,冷静下来琢磨接下来的对策。

    神谕所言之事与他如今所行简直天壤之别,时至今日,哪怕想要纠正错误都无从下手。

    真的是无从下手吗?

    “有道乐柏山丹霄好喜男风……”

    神谕里的金字不断在沈恕脑海中浮现……

    他将放空的视线,缓缓落定在裴子濯身上。

    窗外薄雾散去,日光疏冷,裴子濯静静的躺在哪里,被冷光照亮的轮廓俊逸非常,面如雕刻,仿佛白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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