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落在车顶上: 18、第十七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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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芥川纮眼皮微抬:“为什么?”

    简雪临说:“你很温柔啊。”

    他忽而垂头笑了,似乎对此不置可否。女店员端来啤酒,常在国内小杯浅饮的简雪临,被当前的啤酒杯规模吓一大跳:“这个喝一杯就饱了吧。”

    那店员听见了,但不懂中国话,只是和善地歪向她,眼神询问有何需求。

    芥川纮代为圆场,两人的笑颜仿若复制黏贴的一样,倒不是因为长得像,而是这种微笑会本能般缝在每个日本人的面庞上,嘴角弧度都无差。

    等她一走,简雪临问他,“你跟她说了什么?”

    芥川纮说:“我说酒闻起来很香。”

    “你要哪一杯?”简雪临分别握住两只杯把,对比白沫下的水线,把稍高的留给自己:“这个吧。”

    芥川纮好奇:“怎么做出选择的?”

    简雪临有理有据地说:“因为你都不参加聚会,酒量肯定很差。”

    芥川纮淡笑,接过她分出的那杯。

    抿了口,他问:“雪临小姐参加过什么活动?”

    简雪临想了想:“很多,那时经常觉得自己是块砖,哪儿需要往哪儿搬。”

    “日本学习压力大吗?她瞥了瞥别桌的下酒菜:“程放有时也会抱怨,说论文不好写。”

    芥川纮说:“就业压力也不轻。”

    处处如此。

    简雪临忿忿,一口气灌掉半杯,含恨咀嚼烤串:“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芥川纮说:“你吃的是鸡肉。”

    扎啤不解恨,简雪临又点了杯嗨棒,尝一口,拧紧眉:“噫……这个好难喝啊。”

    芥川纮把自己的柚子沙瓦换给她。

    醉意慢慢升上来,周围的声音糊成一团,好像戴上了硅胶耳塞,简雪临噘着嘴,“我好难受啊,凭什么要辞掉我啊,好难过。”

    她碎碎出声,在喧嚷的室内,需要侧耳聆听,才隐约辨认其中内容:“我熬的好几个通宵,能不能一起还给我,我都能去看好几场电影了,组长真的很不讲道理……hr通知我的时候,我还跟他说谢谢,我是日本人吗……”

    搀着双颊绯红的女生走出居酒屋时,芥川纮腾不出手撑伞,夜风冷飕飕地灌入简雪临领口,她求助地诉说,“好冷啊——好冷啊——”,她像个反向迁徙的小鸟,不当心误入极寒。

    芥川纮用围巾兜紧她颈项。

    雪漫天而降,女生热气蒸腾的鼻息凑了过来,借着醺意,她无所顾忌地、湿漉漉地端详他。

    可能他的面色在夜幕下太皎洁了,似剥壳的鸡蛋,简雪临忍不住,上手戳了戳:“芥川纮,你皮肤好好啊。”

    他瞳孔收紧,轻微颤栗,不知是避雪,还是为避她。与她呼吸一样炙热的眼神,重新回到她脸上。

    “你喜欢我吗……”她喃喃问,薄息仍扑向他下巴,上方就是唇瓣,被他紧闭着。

    然后,它们一开一合:“喜欢。”

    好き。

    心头有一道回响,在共同作答。

    “我都没工作了,我暴饮暴食,我备忘录里写的全是骂同事的话,我上海的房子要到期了,我还在拖延,没找新的……”她佯装啜泣,面孔更加逼近,“这样你还喜欢吗?”

    “很喜欢。”

    大好き。

    非常喜欢。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她还在求证,叽叽咕咕。

    芥川纮没有回答,喉结滑动,才深吸气,“你喜欢我吗?”

    醉蒙蒙的女生像是没料到他会反将一军,顿了顿,忽的脱离他支撑,中箭一样,很夸张地捂住左胸:

    “心好痛。”

    芥川纮面色一凛,赶忙上前捉开她手腕,捋她袖口,检查是否起皮疹,又去观察她耳后皮肤,这才松口气,除了脸红,她并无异样,应该不是酒精过敏。

    雪在他们肩上薄薄地织起羊绒衫,一动即碎。

    他没有轻易触碰她胸口,只是问:“胸口是什么样的疼痛?钝痛,刺痛,还是阵痛?”

    简雪临瘪起嘴:“是一看到你就热热的痛。”

    芥川纮突地不能言语,因为她的病症好像也蔓延到了他身上。

    “这是喜欢吗?”雪越发大了,她没有被它们吸走注意,定定地看他,然后惆怅望天,雪密得她睁不开双眼:“喜欢上日本人……算不算叛国啊?”

    芥川纮哭笑不得。

    他上前两步,用大衣裹住她,把她死死按在怀里。

    皇天在上,就让雪花都变成刀子,都来惩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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