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我不是男同》 24-30(第2/16页)
最常见的神态从他身上显现。
他平和、淡然,万般无畏地接受所有。
他说:“成为一只狗是幸福的,哪怕我拥有人的思维,哪怕我也能感受痛苦,但相较于真正的人类而言,人类看起来会拥有更多的苦痛。”
“当然啊,当你的哥哥也不错,算幸运——”
严自乐不说幸福,像是这个词太重,他也无法拿捏,最后他将词语换成了幸运。
“毕竟你是人我是狗,我的生存依靠你,而你又十分可靠,当然还有一点脆弱,但脆弱是个好品质,哎哎严自得,能不能别做出那副要哭的模样?我这是在夸你好吗?”
严自得吞下眼泪,他也不想在严自乐面前示弱,更不想让自己的行为进一步印证严自乐话语的正确。
都到最后关头了,严自得,咬咬牙把眼泪咽下去,让严自乐一辈子都看不见你的眼泪!
“你不要说这些话,”严自得十分抗拒,严自乐现在看起来到了狗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地步,“看起来你下一秒就会死掉。”
“我是会死掉啊,”严自乐抖抖毛发,他有些走不动了,步履缓慢地贴近严自得,四肢弯曲,他依靠在严自得脚边。
他平静地陈述自己的事实:“我全身都很痛,你给我打止痛药也不再有用,我也变得丑陋,哪怕你再帮我梳理毛发也没办法恢复到从前。”
“但是你病好了后这些都会没有了。”严自得急急地说,“不会再疼痛,毛发也能恢复到从前的模样。”
“但我需要尊严,严自得。”
声音好轻,可是严自得却觉得自己被这句话砸得下坠几千米,他自然意识到这是告别,但他胆怯,他不依。
他故作无所谓地盘腿坐下,小心翼翼抱起严自乐,将他圈在自己怀中。
“你病治好了也可以拥有尊严,我们不能这么执着地追求尊严。”
歪理。
严自得想自己都不认同这样的话,但他却要可耻地违背自我。
“……”
严自乐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沉默好久,久到严自得再而三地去试探他的呼吸。
“我还没死。”严自乐拍开他手,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下,“那你觉得,死亡是什么?”
好哲学的问题,严自得在小学课本上第一次理解死亡,但他生命中却从未经历过死亡,在严自乐患病前,死亡的概念于严自得来说如此遥远。
他先是说:“不知道。”
紧接着才含糊吐出一个概念:“…可能是分别的长期表述,永远见不了面了这样。”
最后他又急急地补上:“但我不想——”
后面的话没有出口,而严自乐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他没有为此落下一个圆满的答案,事实上,他清楚自己并非有严自得想的那样全知全能,他对此也只能吐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也许吧。”
只是他推测死亡或许影响更深,它或许不止是永恒地分别,还代表着某种无法观测的消散。
严自乐看向严自得紧绷的下颚,他的弟弟今年十五岁,一个奇数位的年纪,一个代表着青涩的年纪。在他们相处的岁月里,严自得的关键词是片段的沉默、频繁的毒舌,是浑身都带刺,他嫉妒自己,但又因为脆弱而无可避免地依附自己。
而最可笑的是,严自乐拥有着和严自得完全统一的心情。
毕竟严自得不用扮成无知的狗不是吗?毕竟严自得至少从生理上来说还是人类不是吗?
严自得可以逃避的,而严自乐无法逃避。
就好比现在,命运的诡谲将死亡命题摆弄于他们两人之前,而严自得拥有捂着耳朵遮住眼睛的权利,但严自乐没有。
“那你觉得生命呢,更准确来说,生活是什么?”严自乐突兀地问他。
严自得没有头绪,严自乐时常抛出这样广泛的议题,他常常被严自乐丢下的词语折磨。可是他还太年轻,不明白越简单的词语越具有命运的质量。
小时候严自乐给他说人生,他跑去翻书说人生就是人类的生活,而你是狗生。
现在严自乐又将话题绕回,像他们的人生其实只是一个圈,生与死在同一端,人和狗在同一侧,一切起始与终点都别无二致。
生活是什么?严自得觉得这个词太重,他不敢回答。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严自得最后说,“太晚了,严自乐你得睡觉了。”
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对话。
第二天,在严自得完成自己所有规律的早上,在他难得后悔说今早忘记给严自乐说早安于是返回的路上,在他回到家门的那一秒内,严自乐从顶楼一跃而下,无比决绝地保全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砰——
比视觉最先感知的是声音,严自得以为自己耳膜即将炸裂。
紧接着才是视觉。
扭曲的四肢,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在土色的地面蔓延。
砰砰。
是严自得疯狂的心跳。
他软着脚跑过去,他看到了一只狗。
一只品种稀有,拥有最聪明美誉品种的狗,一只可恨的可恶的可怜的狗,一只垂死的狗。
一只狗。
一只叫严自乐的狗。
是严自得的哥哥。
严自乐、不,狗还在微弱地喘息,严自得跪在它身边,却不知如何是好,仿若空间在此刻凝滞,声音消散,整个世界只有他和一只濒死的狗能够活动。
严自得伸手,触碰到的全是温热的血,他手指剧烈颤抖着,颤栗在此刻成了全身细胞器官的唯一指挥家。
“严自乐。”
颤抖的名字。
无声的回答。
严自乐或许动了下?严自得分不清,他不知道那究竟是自己的颤抖还是严自乐肌肉的颤动。
严自得抖着手将严自乐抱进怀里,狗的脑袋垂下,气息逐渐微弱,血却比气息流得越来越盛,二者在此时完全处于负相关,血不过一会儿便浸透严自得的衣服,血浓了,气淡了,体温也在缓慢消退。
狗、严自乐,严自得的哥哥——
最终在严自得的怀里死去 。
在抬脚时,在坠落时,在触地时,在从由生到死的每一秒,都展现了自己非同许可的寻死意志。
“死亡是什么?”
昨夜严自乐的话仿若再次浮现在耳边。
严自得茫茫然眨眼,藏了一夜的眼泪在此时终于滚滚落下。
死亡是什么?
在此刻严自得才知道,原来死亡是一道惊惧的闪电,只将他劈得魂飞魄散-
严自得连夜将严自乐安葬在几公里外的那座山里,离家很远,像是他最后的怄气,让严自乐哪怕变成魂灵都得千里迢迢回家。
一去一回间严自得的血衣早已干透,他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