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男同: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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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的问号, 贯穿严自得整个思维。

    朦朦胧胧间,严自得听见门吱呀一声响起, 安有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孜然香气蔓延,在混沌中, 严自得想,原来气味也有痕迹。

    蒲公英那样,随风对流, 掉几枚种子,种子着路途发芽,又冒出更稚嫩的气味。

    味道之外还伴有安有的脚步, 轻手轻脚,地板被他走成海绵, 最后安有将餐盘放在离床一尺远的书桌上,气味蔓延着, 严自得翻个身, 药效拉扯住他眼皮。

    睁不开,醒不来。

    眼睛无法视物,便通过耳朵去听。

    听声中安有移动着,悉悉索索。

    严自得判断着他移动的方位,左还是右, 前还是后,他想捏出这条线路,但在醒来界限时人的思维是香蒲风一吹就啪一下散开的冠毛,还没得出结论,他思维又散了。

    思绪开始跑偏,严自得听着少爷的动静将他比拟成小动物:安有移动椅子的声音像只老鼠,正好这时楼下琴声响起,还是那首天鹅湖,于是安有又从老鼠变成天鹅,还是鸭子?

    天鹅太矜持,安有不是这样的性格,于是严自得幻想他成为一只落单的小鸭。

    毛茸茸的鸭子,泅水在池塘中,稚嫩的翅膀翻出水花。

    安有,少爷,粉毛,小无,恋人。

    小小的鸭子、蹑手蹑脚的仓鼠。

    多神奇,这些代称竟然全是一个人。

    原来喜欢是一种类比,安有在严自得沉浮的思维里不断拉扯、扭曲、幻化。

    思绪千万,严自得又散了、困了、迷了。

    “沙沙。”

    是窗帘拉紧的声音,眼皮上光变化着,从明到暗。

    严自得拽起跑走的思维,他想好久,才终于想起来今天又是一个周四。

    安朔会在下午重复着一场爆炸,不大不小,威力不足,但却能让大家听见,让许思琴探出头去叫:“安朔!”

    但此刻爆炸没有响起,相反是安有又近了,气息凑到自己耳边,呼吸打在脸上,好痒,痒到心都酥麻。

    心里毛毛的,额头也毛毛,严自得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在爆炸响起来前一秒,他睁开了眼。

    “砰——”

    安有吓了一跳,他眼瞳瞪得好圆,睫毛在震颤中发抖。

    但显然不是被安朔吓的,少爷欲盖弥彰移走眼睛:“醒了啊,还正准备捂住你耳朵呢。”

    严自得并没有彻底清醒,药效让他思绪来回飘荡,打结,涌现,又在爆炸那一刻瞬间截断,他有些回忆不起刚刚在思索什么,甚至还有些恍惚这一切是否是场梦。

    琴声打止,许思琴果然推开窗叫道:“安朔!”

    只是声音沉闷,严自得莫名其妙想,少爷拉起窗帘原来还有那么几分作用。

    安有伸了手,他俯下身,手掌贴在严自得额头,装模作样待了下。

    “啊,摸不出来。”安有挠脑袋,还神奇似得看了几下自己手掌,边取体温枪边问严自得,“严自得,你自己感觉如何?”

    严自得脸色看着额外不爽,他不做表情就是这样,生来就是臭脸,这下生了病更显冷酷。

    他尽力缓和着语调:“全身都痛。”

    但不多,痛的存在太微小。

    安有啊了一声,他眉头拧起,像是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他坐了下来,扭着身子给他滴了下/体温。

    少爷非常捧场:“三十七度五,很好,严自得,恭喜你,你还能继续活着。”

    严自得皮笑肉不笑:“谢谢啊少爷,活着真好。”

    “那你具体是哪里痛?”安有脱了鞋子,又骨碌碌爬上床,但他这回没有硬塞入严自得被窝。

    严自得想了下:“脑袋。”

    少爷的手下一秒就在他脑袋上,紧接着脑袋又抵上来,这下额头贴额头,鼻息缠鼻息,两个人又打混在一起。

    严自得努力让自己不要垂眼,不去躲避,他并不想在这些时候显得怯弱或羞赧。安有总是这样,不管不顾就上手,严自得在其中跌了很多个带有腼腆意味的跤,但他们现在已经确定了关系,他认为自己该在这样的关系中掌握一种主动权。

    所以他不眨眼,不后退,身体很放松抵在床头,任由安有的双手在自己脑袋上作乱。

    “揉揉会好吗?”安有稍微用了点力。

    严自得在这时很诚恳,眼睛乌沉沉的:“没用。”

    安有表情便跌了下去:“那需要吃药吗?药有用吗?需要看医生吗?这里的医生有用吗?”

    他问了好多个问题,嘴唇快快地闭合又张开,严自得真要怀疑此刻是梦了,要不然为什么安有说那么多,他一句话都没有听进脑袋。

    相反他倒回第一个问题:“肩膀。”

    安有:“嗯?”

    严自得在这时倒垂下了眼睛:“肩膀也痛。”

    “那我捏捏呢?”安有说着手便伸了过去,他握住严自得的手臂,像捏泥团那样从手掌捏到臂膀。

    他神情不算认真,严自得垂眼看向他,安有在动作时眼睛总忍不住瞥向自己,像是要从自己表情里获得一点肯定,或者是一种安抚。

    可惜严自得在这时忍不住有一些恶劣因子上头,他故意不做表情,眼睫挡住大半视线,假意打了个盹。

    但他没有打盹,安有也知道,手捏到肩膀后便一下越线,直接飞到严自得的脸上。

    安有掐住他脸,轻轻的:“你在玩弄我。”

    严自得白他一眼:“你语文真的很差。”

    怎么就上升到了玩弄,如果真要说玩弄,安有那次告白后就闹失踪才是真正对于严自得的玩弄。

    “那你就是玩我。”安有果断双手捏他,捏了下又放手,“你要多吃一点,好瘦呀严自得。”

    严自得面无表情:“是你很重,起来。”

    “不要。”

    这下安有又不依了,看起来非要报复一下刚刚严自得的捉弄,于是整个人都贴在严自得身上,变成一团流动的假水,非要将严自得浑身都扑满自己的气味才罢休。

    严自得再一次意识到少爷是真的粘人,他又有一点想要倒回被窝。

    “严自得,”安有突然冒出一句,“你嘴痛吗?”

    严自得没理解到意思:“不痛。”

    “你应该会有点痛。”安有支起自己,眼睛盯住严自得。

    准确来说,是严自得的嘴唇。

    视线并没有想象中的炙热,相反少爷的坚持也只不过眨眼,他率先被自己打倒,没过几秒又倒了回去。

    “算了,你不痛。”安有嘟囔着。

    严自得慢一拍才理解他的意思:“我有点牙痛。”

    什么痛?

    安有啪一下又坐直,他心跳擂鼓,不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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