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男同: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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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章 我心嗡鸣

    严自得最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记忆太琐碎, 更无逻辑,在他后来的回忆里甚至还出现了严良。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大脑眩晕。额头有上岸后撞在地面鼓起的包, 肘关节处破皮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

    这是疼痛的滋味,不尖锐, 盖着一层泥那样, 钝痛。严自得靠疼痛来让自己清醒。

    那时天红得渗人,更是低垂, 似乎天地之间只留存一手掌的距离。

    严良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和严自乐不同,严自得在当时是真的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他的体温。

    严良伸出手轻轻地搀扶着他, 在很长的一段路途里,他们一言不发。

    究竟走了多久,严自得早已判断不清时间, 回忆里所有画面都像是带上高温的滤镜,人物蒸发、扭曲,像张未显影的底片。

    严自得走不动了, 就问严良:“你怎么下来了?”

    严良停下来,啊啊叫着, 严自得很努力去辨别他的嘴型,他问:“什么诗?”

    严良从身后掏出一本被撕毁的诗集, 他捧着碎片, 呜咽着,眼泪眨眼间掉下。

    什么时候严良有了一本纸质的诗,严自得觉得奇怪,当下却无暇顾及太多,忍着眩晕安慰他:“不要再哭了。”

    小孩的眼泪像是胶水, 严自得试图给他擦掉,却越擦越黏,越擦越模糊,擦到最后,他竟然擦掉了严良的表情,擦掉他的五官,到最后面庞之下竟然出现的是另一张脸。

    这张脸实在是太熟悉。严自得骇然,他惊得后退一步,再一眨眼,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严良。

    一切似乎只是他的幻觉。

    那体温又怎么解释,严自得低下头,看向自己手指,指腹上分明还残留着眼泪。

    刚刚究竟是谁在流泪?

    严自得伸出手抹一把自己的面庞,他终于后知后觉发现,原来刚刚是自己在流泪。

    世界再次开始轰鸣,不知哪里的风开始哭嚎,天低得快要将他碾进泥土。

    他跌跌撞撞往家的方向跑去,打开门父母依旧维持着他离开家门时的姿态,电视机卡顿成一帧又一帧,声音断断续续。

    严自得手在发抖,身上的水滴在地毯上,他声音漂浮不定。

    “我,我回来了。”严自得说,他尽力想让自己显得平静,但不管怎样他声音都在颤抖。

    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规律,试图以这种方式让自己生活回到正轨。

    “我应该没有睡好,大家都变得好奇怪,我也很奇怪,我像是要疯了,妈妈。”

    妈妈似乎根本没有听见。

    严自得也只是在说,他不需要谁在回复,他只是要倾吐,他叫着妈妈,更像是在喊叫一个符号,一个广义上的母亲。

    说话间他快步上楼,像是要将所有的声音和恐惧全都抛在身后。严自得砰一下关上房门,草草换过衣服后便将自己藏在被窝之间,他紧闭双眼,不断告诉自己:

    睡觉,睡觉!

    只要睡一觉一切都会好了。

    安有会回来,世界会回到正常。

    只要睡一觉一切都会好了。

    但心脏在这时却像在无法抑制膨胀,现在不再是他包裹着心,反而变成心包裹着他。他蜷缩在自己心脏里,耳膜被蛮力敲击。

    咚咚、咚咚。

    好吵,好想逃,好想睡去,好想昏迷。

    咚咚、咚咚。

    严自得猛得睁开眼,天花板漩涡样的扭曲。他跑去严自乐的房间,从他抽屉里掏出许多瓶他生病时曾吃的药,严自得挑出几瓶止痛和安眠的,一股脑倒在手心,他就着水一口吞下。

    药片划过喉管的滋味并不好受,但严自得惯会忍受。疼痛是好忍耐的,睡个觉伤口就会结痂;痛苦更是好忍受的,就跟他吞下小堆的药片一样,只要熬过前期就好,后面自然会麻木存活。

    这么想来生活其实是一场吞咽,每天活着的人吞下整天的忧愁、焦虑、愤恨,再吞下一天少有的轻松、愉悦、幸福。硕大的痛苦则挤在喉咙间,不上不下,直到一场眼泪浇灌。

    药效来得很快,严自得没有更多力气回到自己房间,他就着严自乐的床躺下,就这么沉沉睡去-

    规律真的很好,能让无序的有序,散乱的成型。

    让一切乱动的分子在清晨七点趋于同一方向,齐心协力传递着苏醒的信号。

    严自得就是在这时候醒来。

    七点,天乍然大亮,布谷鸣出第一声尖叫,渡轮响起嗡嗡汽笛。严自得从来都不知道谁将远航。

    他睁开眼,世界仿佛又重新归于正常,昨天的一切仿若只是幻梦。

    他身体轻盈,疼痛变成绒绒的草。心脏又归于原位,它小小地蜷缩在严自得胸膛,此时正规律地跳动。

    一切看起来都崭新的正常,除了大脑充气般的胀痛。

    但这些疼痛都可以忽略不计。

    严自得是如此的平静,他一如既往地洗漱、换衣,神色如常地下楼。

    父母端坐在桌前,严自乐稳稳当当放在椅子上。

    严自得走下楼,叼起一块三明治,再顺手将严自乐丢去供台,相框与祭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供品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他看向父母,轻飘飘说:“严自乐早就死了。”

    今天是工作日,人们早早就开始活动,严自得打算去学校堵安有。

    这是这次他选了一条他之前从未走过的路,他绕开车站,避开电玩城,抄了一条小道去到学校。

    今天他选择避开规律,严自得对于他们的异常不可避免感到恐惧。一路上他将耳机的音量调得很大,电台里主持人的声音显得额外尖锐刺耳。

    一切都已经回归正常了。严自得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路上他没有再产生奇怪的幻觉,除了疼痛,他所看见的一切都完美无暇。

    水泥地没有扭曲,天空又回归原来的湛蓝,幸福小镇的居民们站在自己专属位置微笑着,而自己的心跳也平和。

    严自得都快要相信昨天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他缓步走到教室门口,比他平时晚到了五分钟,按照规律安有这个时候早就抵达,少爷在准点上他一直做得很好。

    严自得想安有这时候肯定已经坐到了自己位置上,估计还在和小胖聊天。今天就该是这么美满、顺利的一天,不是吗?

    毕竟今天班级氛围都显得截然不同,严自得离得很远时就听见教室里喧闹的人声。

    他深呼吸一口气,竭力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抬脚进入,脚尖刚落地,教室里便诡异安静下来。

    所有同学像是僵住那样,隔了一秒才又活动起来,话语再次充盈,仿若刚刚的凝滞并不存在。

    头更痛了。

    严自得喉咙发紧,他快速扫视一周,没有粉色,没有安有,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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