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男同: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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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主题也挺好。

    “你说什么?”安有侧过来问。

    严自得抿紧嘴:“没什么。”

    安有喋喋不休:“刚刚我看了,这些树都很漂亮,看起来也不会像鱼那样死掉,会存在很长时间,作为纪念的意义更大,我们还是做植物主题吧,寓意看起来也更好。”

    就这样,在新年筹备计划里,安有买的第一件物件不是任何红色相关的东西,而是一棵树。

    一棵绿意的,他说许愿就能成真的树-

    冬天是一个交替的季节。

    日子从旧要交替到新,迈入崭新年度,安有的脸色也是。

    只不过他并非从坏到好,相反他像公路边开始逐步凋零的乔木,面容出现灰败的痕迹。

    这是严自得盯他的第三天,他有些不安地扯下衣袖,整个人罩在安有身边,很是沉默看着他和商户鸡同鸭讲。

    “这个是什么种子?”

    “是植物。”

    “我知道,我问是什么植物的种子?”

    “是花。”

    “…我现在在的是花卉市场,我当然知道这是花呀。我想问的是什么花,蕴意是什么,开花后会不会结果啊,味道是什么气味。”

    商户:“……背面有字。你再等一下,我给你去取一支你闻。”

    安有噢一声,拢了拢毛茸茸的围巾,这是今天严自得叫他套上的,说是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要小心感冒。尽管安有信誓旦旦自己绝对不会生病,但依旧被他强制套上围巾。

    他挽住严自得手臂,悄悄给他嘀咕:“这个商户怎么比你还可怕。”

    严自得垂眼看他,阳光跟雾那样罩在他面庞,白得几近透明。和第一天一样,就是在无比灿烂的阳光下,严自得第一次意识到,安有出现了一些偏差。

    三天前的安有是一个原点,他圆润饱满地呆在原地,皮肤白净,是健康的状态。但一个夜晚过去,安有不知道被谁挪动了方位,用力一推,他跌倒在负数轴,气色哗啦啦地倾倒。他变得苍白。

    一种不显虚弱的状态。步伐如风,声音清脆,但面色却先示以隐喻。严自得对此太熟悉——严自乐刚开始就是这样,他们依偎在医院的长廊上,天真地以为命运只是给他们在人生里打了一个顿号。

    第一天,严自得告诉安有:“你好像生病了。”

    四年前,严自得告诉严自乐:“你好像要死了。”

    四年前,严自乐没有回答他,如水的平静。

    第一天,安有露出惊愕的表情,拍拍自己脸蛋:“有吗?可能是我昨天熬夜了吧,一直在想到底该怎么准备聚会来着。”

    他扑进严自得怀里撒娇,将嘴唇印上他面颊,又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我体温也很正常的,我只是有一点累,最近总在失眠,但如果今晚跟你睡觉就好了。”

    这又是一次得寸进尺。安有其实都做好严自得拒绝他的准备,他知道他们正处于严自得单方面的冷战期。一场幼稚的拉锯战。

    但严自得这次只是很安静看向他,他说:“好。”——

    作者有话说:不是生病[闭嘴]

    周六更,最近沉迷学习当中,嘻嘻。

    也约了一个严自得の精神世界的稿件,可以去看看!我很喜欢。

    第52章 拜托你了

    最终安有还是没有购买那支花的种子。

    他凑近封口袋背后的字看了, 重影的字,他努力辨认好久才知道这是桔梗。他说新世纪科技都出现了飞天的车,全息的树, 怎么黑心商贩还是要用差价钱的印刷机。

    又因为背面没有印上花语,最后他还自己去搜了一下, 正是这个花语让他决定不再购买。

    严自得问他为什么, 他无赖地说这花语看起来太重了太大了,分明他们两个还是小宝宝一样的人, 怎么能承受起那么大的爱呢。

    严自得对他很无语,回应却是“那也行”,最近他在试图缩减对安有说可恶的话的次数。

    并不是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可恶的话语往往都带有锋利的獠牙, 而是他又开始恐惧,睡梦里逐步出现大片大片严自乐生病后的记忆。

    他晚上睡觉,早晨醒来, 盯着天花板的时候偶尔会分不清他现在究竟是十五岁还是十九岁,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死掉,这是天堂还是现实。直到听见身边安有平稳的呼吸。

    每当这时, 严自得就会侧过身,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安有的身体, 他记录他起伏的次数,以此来判断呼吸的规律。

    一、二。

    一上一下, 一个周期, 一场呼吸。

    存在着,生活着,呼吸着。

    严自得没有再多吐露出自己的不安,他没有问你会不会死掉的这种命题为真的问题,也没有问你真的会一直陪伴我吗这种假设性太长的话, 他只是把自己不安全数吞下。

    严自得不清楚这种吞下究竟是好还是坏,有时他担心这是一种发酵,像严自乐死后几周自己才彻底溃败那样。但大多数时候他又是心安的,正如安有自己所说,这更像是一场冬乏,只要睡觉时间长一点,他气色便又恢复一些。

    安有对待新年聚会的热情实在很高,这段时间他不仅将家里装得焕然一新,还特地给每个嘉宾都准备了礼物,应川是绿色的盒子,孟一二是红色的盒子,蓬蓬头是橙色的盒子,而严自得——

    严自得问他:“我是什么礼物?”

    安有不告诉他:“礼物说了算什么惊喜?我已经压抑了我极大的好奇心去想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好吗。”

    可是好奇心是孢子,期待也是,风一吹就扎根,而严自得的皮肤是最合适的培养皿,它们不断萌发、萌发。严自得几乎抑制不住地,他也开始期待这场聚会。

    他逐步嗅到幸福的滋味,又快速摆开它。他在12月30日的日记里写下:不要期待,人只有在不观测幸福时才能幸福-

    新年前夕。

    安有今晚熬了一个大夜,凌晨了还在检查自己准备的礼物以及装饰。今天他强烈要求要和严自得睡,这话被许思琴听见,也只是眼含笑意地看着他们,说他天天折腾严自得。

    哪怕钻进了被窝,他依旧时不时戳戳严自得:

    “我会做得很好吧。”

    严自得闭着眼睛:“会的,你该睡觉了。”

    但安有还是没有困意,左翻翻右翻翻,严自得伸手把他锢住。

    “你在摊饼吗?”

    安有摇脑袋,说:“我好兴奋。”

    严自得无可奈何:“不准兴奋,睡觉。”

    “做不到。”安有挪过来亲他脸蛋,像小朋友亲吻心爱的娃娃那样发出一声又一声响亮的啵啵。

    严自得伸手啪一下挡在他脸上,这回声音重了些:“别当狗,你快睡觉。”

    “睡不着。”安有还是说这样的话,他舔一下严自得手心,“你不兴奋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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