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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我不是男同》 60-70(第14/18页)
严自得或多或少有些无奈,像是生活蛮横丢给他一个难题,他得长到两米才能跨过去。可是他现在才一米五,还差五十厘米的距离翻越。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床榻陷下去一些。安有感受到动静,他抬起头,眼泪晕染成片,枕巾上烙下眼泪片片的痕迹。
安有有在很努力止住哭,他瓮声瓮气:“对不起自得哥哥,我没有想要哭的。”
只是刚刚他洗澡时发现裤兜里还有几片干花花瓣,他又想起许思琴,觉得自己好笨,怎么连一件小事都做不好。
许思琴还在的时候就常教导他男子汉大丈夫,眼泪不要轻易流,不要总是让别人觉得自己可怜。很可惜,安有又没有做到,他也在心里对天上的妈妈说了一声对不起。
严自得嘴笨地回复:“没有关系,可以哭。”
安有点点头,又摇摇头,突然问,“我哭很凶的话这里也不会发洪水的对吧。”
严自得不知道话题怎么跳转到这里来,他先是回复不会,紧接着才想起之前有一次安有哭的时候严自乐用这句话来恐吓过他。
严自得说:“不会的,这些跟你没有关系。”
以前安有哭得很响,是一种撒泼、撒娇式的哭法,声音很大,期冀所有人都看向他,安慰他,严自得想这倒有可能哭发泥石流。但现在安有哭得很是安静,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处事物被他惊动。
得到严自得的承诺,安有才彻底放下心来。他伸手把眼泪擦去,用力吸了吸鼻子,紧接着坐直身体,将厚厚的被子铺开,最后他拍了拍左边,示意严自得躺下。
严自得十分僵硬地躺进被窝,右手边暖融融的,像小动物的气息。
安有缓慢地拱过来,在黑暗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严自得闭着眼睛,想装作没有听见,但显然安有不给他这个机会。
安有小小地出声:“自得哥哥。”
严自得从鼻腔中发出一个嗯。
这是有礼貌的安有,许思琴在身边时的安有。严自得眼睫颤动了几下,他突然觉得许思琴的灵魂此时是不是在周围漂浮。许思琴无处不在。
严自得又开始思考起死亡和灵魂。他睁开眼,眼珠溜溜转了一圈,可惜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安有这时候又说,他贴近了些,温度像绒毛亲密地贴住严自得的皮肤。
“你可以抱着我睡觉吗?”安有蹭蹭严自得,“我感觉有一点冷。”
严自得偏过头沉沉地看他,安有在黑夜里眼睛照旧明亮,也许也有泪光的功劳。
他分不清安有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不知道安有到底是需要温度还是需要拥抱。安有之前很少有这么迂回的时候。
“算了。”严自得叹气,索性不区分,他翻过身,将手臂张开一些,安有小鱼一样扑进他的怀里。
严自得伸手压住他脑袋,告诫他不要乱动,说如果乱动让我睡不好觉的话你就给我等着。
安有点脑袋,小心翼翼地上下摆动。但严自得的下巴还是被他头发挠得好痒,他拿下巴压了压安有。
“不要再动。”严自得说。
安有这回真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好慢好轻。
严自得又感觉自己的心变得软软的。他开始怀疑自己怀抱里的其实是一具玩偶,一只叫他往西就要先往东后再往西的白痴小狗。
黑夜里安有不知为何又流下眼泪,空间里响起细微的啜泣,严自得很抱歉自己在这个时候又变成哑巴。
他拍拍安有,一下又一下。
安有哼哼几声:“对不起,把你的枕头和你的衣服又弄湿掉了。”
严自得这回没有说没关系,他回了一个嗯,不是责怪的意思。他知道安有也不需要他的没关系,哪怕他说不要哭,安有的眼泪也会照旧流。
他不是严自乐,没有一键止住安有流眼泪的方法。也不是许思琴,没有立场教育他眼泪是懦弱、软弱的象征。他只是一个和安有有着同样脆弱的心的小孩,只不过他稍微能够控制自己眼睛,有一颗更容易感到耻感的心。
安有翘起手指去揪严自得衣角,问他:“我后面走了你会想我吗?”
严自得想了想,在不该诚实的时候诚实:“不知道。”
安有又问:“那你觉得我是一个好宝宝吗?”
这回严自得给出了肯定答案:“当然——”
末了还补充一句,“除了爱哭,但能流眼泪也是很好的。”
“那你觉得我勇敢吗?”安有道,“妈妈总让我别哭,可是我一直哭。妈妈走了,我听她的话没有很想念她,我接受她的离开,但我的心就是好痛。”
“勇敢的。”
严自得想,这要是换作自己,完全没有这样的力气去面对。他想到常小秀,常小秀近来身体也变得不好,外婆老了,她会死掉,严自得也会像安有一样直面死亡。
只是他和婆婆之间隔了道名为妈妈的帘子,而安有面前一无所有。
严自得无法接受离别,所以他才不要和常小秀谈起这些。他要将自己塞去时钟的背面,不要被时间找到。
“谢谢你,你也是。”
严自得没有告诉安有,他才不是。
安有抽抽鼻子,这会儿眼泪终于止住一些,他换了个话去问:“那我们是好朋友吗?”
严自得这下沉默了好一会儿,安有觉得自己又想哭了。
但其实严自得刚刚只是在校对自己对于朋友的定义,之前他认为和自己性格相仿的是朋友,他总觉得安有吵闹,和安静不符合,因此不算自己理想的朋友。
但现在他又觉得性格相反可能才最合适做朋友,再说了安有在某些时刻拥有和自己同频率的脑电波。严自得想,他们可以拥抱,可以见证眼泪,已经抵达朋友的标准。
所以安有自然算作自己的朋友,只是好朋友严自得不知道是不是,但安有一定是他的特殊朋友。
他点点头:“是。”
安有于是又笑了,他眨眨眼,埋头让眼泪润进枕巾,他声音闷闷地传来。
“哥哥,我想我能理解为什么妈妈在生病后有时会十分严厉地叫我练琴了。”
“为什么?”
安有说:“因为她想让我很用力地记住她,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严自得不解地看向他。
安有抬起头,又将眼泪埋进严自得的睡衣里,待到眼泪全都吸收后他才说:“我把眼泪印在这里,也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严自得做不出确切的许诺。安有也没有强求,他知道期待只是期待,就像期待妈妈不要死掉那样,期望是一个概率,是有大概率落空的。
但对于自己是有能力把握的,所以第二天早起离开时,安有选择带走那只有着严自得味道和自己眼泪的枕头。他把这个作为纪念物。
安朔握着他的手,后面小车堆满了他们全部的用具,里面有严自得的枕头,许思琴的提琴,还有安朔数不胜数的实验工具。安有朝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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