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男同: 8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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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自得郑重点头,他伸手把安有抱进怀抱,安有的头发被他蹭得好毛躁,安有说严自得你好像要离不开我了。

    严自得闷闷应声:“对,怎么办啊,小无,我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安有许诺:“我当然不会离开你。”

    严自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安有捧着他的脸:“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

    后面严自得却不再说,安有急得问他怎么不继续了?严自得轻轻叹出一口气,他将吻印在安有的发间:“这样就足够了。”-

    严自乐祭日当天,严自得从他房间带走了那本相册。

    严自乐的坟墓在郊区,严馥专门挑选了风水最好的一块地给他。那大师起初给了她几个选择,一块是说庇护家族,一块又讲是下辈子能投个好胎。严馥问他好胎是指什么?

    大师说荣华富贵肯定跑不了,但严馥最后没有考虑这个,她挑选了一块说下辈子绝对能健康平安的墓地,在把严自乐放下去时,严馥悄悄在他耳边说:如果要有下辈子,还是要来看看妈妈好吗?

    哪怕只是为了报复也可以,严馥在严自乐刚下葬的时候常期待自己会做梦,可惜那段时间严自乐一次都没有来找过她。

    一个月过后,严自乐的亲生母亲也因为疾病去世,严馥帮着她把墓地安葬在了严自乐的不远处。

    严自得抵达时严自乐坟前已经放了一些贡品,安有告诉他,花是严自乐的亲生父亲放的,旁边那几罐衰仔牛奶是孟一二送的,一小包核桃仁应该是应川托人送的。

    但严自得这次来没有带花,他仅仅只带了之前给严自乐的那本相册。

    严自乐的遗照是严馥选的,正好在他十八岁不久后拍下。相片里严自乐少见带了点笑,严自得记得那天,摄影师叫他们稍微要笑一下,不要哭丧着脸迎接大人世界。

    严自得盯着那张照片半晌,咕哝道:“严自乐,其实一直都没给你说,你这么笑的时候也挺傻的。”

    安有小小声:“小心他今晚找你来吓你。”

    严自得呲牙笑,说我才不怕他,又蹲下去仔仔细细帮他门前打理干净一点。他道:“我在幻境时也经常帮他扫墓,在幻境里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他,但在这里很多人都记得他。”

    安有点头说对呀对呀,他亲密地贴近严自得,他们胳膊和胳膊碰在一起。严自得发觉自己有点痒,先是从手掌开始,接着蔓延到脏器,眼睛。

    安有说:“所以现实还是挺不错的对不对?”

    严自得回答:“对。”

    他慢吞吞把相册拿出,又从兜里拿出打火机,一边点火一边说:“就是有时候会觉得有点痛,发现很多东西除了改变自己之外都无法撼动。”

    火苗吞噬相册,纸张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叫声。严自得站起身,垂着眼睛看着一张张相片蜷曲,燃烧,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睛在忽明忽暗的烟雾里看起有点晶亮。

    安有想严自得可能需要一个和严自乐的独处空间,他先一步离开,和严馥一起站在不远处树荫下等严自得。

    但严自得想自己其实没有什么要跟严自乐说的,倒不是因为想说的说过了,相反是因为要讲的太多,语言多到严自得一旦讲述出来,心里某处地方就会坍塌。于是他站立于此,长久保持着沉默。

    他盯着火焰,过了好久才慢慢说:“这是你的礼物,你忘记带走它了,所以我给你烧来。”

    “……”

    “还有什么呢?”严自得垂着眼睛慢慢思索,可恨的烟雾将他呛出一点眼泪。他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对了,之前你给我发那条信息时我真正想回的内容不是那条,我现在想了一下——”

    严自得停下,脑海里又回想起那天,学生们叠齐声朗诵: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现在我觉得,”严自得笑了下,他抹了一下眼角,“生活可能是往前走这样,不要回头。严自乐,之前你叫我好好生活,我会做到的,我也不会常常回头看了。”

    风卷来一点花香,严自得在风中看见几簇漂浮的蒲公英,它们吹呀吹呀,荡呀荡呀,在风的哨声里飘向远方。严自得收回视线,他看向十八岁的严自乐,他说:

    “…我理解你了,哥哥。”

    “……”

    从安有这个角度看去,严自得几乎整个人都被熏在烟雾里。安有靠在树边,旁边严馥一身黑衣肃穆。

    他看不太清严馥的表情,但安有想,在此刻难过的肯定不止严自得一个人,于是他慢吞吞挪去严馥身边。

    严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安有扮乖翘起笑。

    “阿姨。”

    严馥轻声应他,她依旧看向严自得,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严馥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其实在我当初选择收养严自乐时,我妈妈有问过我一个问题,她问我会不会后悔,当时我的回答是不会后悔。”

    安有有一点笨拙地接话:“噢。”

    严馥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问:“不问我现在后不后悔?”

    安有便顺着她问:“那你现在后不后悔?”

    严馥回答道:“有一点吧,但不是很多,后悔没有意义,但如果要我重来的话,我想我还是会让自乐成为我的孩子。”

    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严馥晚饭后总会时不时来严自乐这里遛一下,但她基本上什么都不和严自乐说,只是无言。她常常就那样站立,看着严自乐十八岁的面庞。她会回想起严自乐小时候,想他第一次叫自己妈妈,想他第一次上学,第一次出远门。想他怎么从那么小长大那么大,又怎么从那么大变成那么小一罐。严馥想着想着,眼睛便会落下几滴小雨。

    安有思考了一下:“我想严自乐也会很乐意……”

    “可能吧,”严馥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挑眉看向安有,换了个话题,问他,“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你们中的们指代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安有脸颊有点发烧,有点埋怨严自得怎么还不过来。但他仍然很用力地点头,也很用力回答:“对,我们在一起了。谈恋爱那种,他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那样。”

    严馥低头柔柔笑了下,她看起来早已释然。她说挺好的,如果被欺负了记得找妈妈来啊。

    安有鼓着脸说:好。

    他们一起抬头看向严自得,此时风吹雾散,无比飘渺,严自得影影绰绰于其中。他低着头,双手捂脸,肩膀微微颤抖。

    安有哎一声:“又哭了啊…”

    严馥也叹气:“都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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