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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我不是男同》 80-86(第3/13页)
为什么不过来看我?我房间来来回回一批又一批人,时钟转了那么多个圈,我每天晚上盯着时间,想象着第二天你会出现,但你就是没有过来。”
“……”
“刚醒来这段日子,我总在恐惧,恐惧这可能又是一场梦,一场幻境。我这段时间常常没办法入睡,只要我睡着就会想到那一天。”
在他短暂的睡眠里,严自得最常梦见的就是他醒来前的最后一幕,安有坠落而下,凝于半空,而他无论再怎么伸手都触碰不到他。
“…对不起。”安有蹭蹭他脖颈,严自得被他蹭得有些痒,但他没有躲避,相反轻轻回碰了一下安有额头。
严自得心脏变得有点软塌塌,他抬手摸了一下眼睛:“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安有这下抬起了头,他总觉得道歉得是一件严肃的事。他该像他们以前那样,说话要看向眼睛说。
但可惜这对现在的安有来说实在艰难,他视线刚刚碰到严自得就又落下,哪怕天色那么暗,安有依旧看见严自得的眼皮有些发红。
安有又无法控制地怀疑自己决定,他绞着手指:“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但实际上,安有清楚知道每一个原因。他没有害怕严自得,却害怕严自得恨他,他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去跟严自得讲述他失去的那整整两年。
更不知道要怎么向严自得讲述现在的自己。
自他从严自得幻境出来的那一天起,安有就开始恐惧他的苏醒,恐惧严自得会因为醒来而恨他,又恐惧严自得会发现自己早已不再是两年前的安有。
时间倘若是一条线性的轴,自从严自得醒来那天开始,安有就被迫着面对这么一个现实——
严自得的时间在两年前停滞,而自己却被时间推到今天。
他们之间隔了两年,七百三十天。严自得在时间里原地踏步,不断重复着自己的十八岁,但现在的安有却已经抵达以二开头的年纪。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安有早已算是严自得的哥哥。
他需要承担起一部分隐瞒,构建出一段缓冲,好让严自得平稳落地。
因此安有在最后补全,他张开手掌,一根一根弯下手指。
“我不应该隔那么久才来看你,也不该让你等我,不该让你纠结,不该让你害怕——”
“不对,不是这样。”严自得打断他,“你只有一件事对不起我。”
安有抬头看他:“我还漏掉什么吗?”
严自得没头没尾抛出一句:“我的牙齿有一点痛。”
安有先是呆愣一瞬,但下一秒他便心领神会,他抬起一只腿搭在床边,双手捧起严自得的面庞。
月色似水波那样倒映,安有在这时投下一枚石头,他说:“对不起,原来我遗忘了该给你一个吻。”
严自得睁着眼睛等待他,但可惜,这个吻最后只落在他的额头——
作者有话说:我来力!
实在是让大家久等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备考,这周还有考试TT再加上眼睛也出了点问题,便一直到现在才写完。真的十分抱歉。最后一卷会在这两天内修改好后陆续放出来。[可怜][可怜]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请多多和我玩><请给偶多多多多评论好吗!
拜托了!
第82章 我要存在
那晚安有睡在严自得的怀抱里。病床窄小, 他们两个就侧躺着蜷缩,安有呼吸打在严自得的面庞,严自得在那时想起他们幼时, 也是这般,手脚蜷缩起来, 额头抵住额头, 互相汲取彼此体温。
他没有再要求一个吻,也没有再寻求一个拥抱, 在最后他们只是静静躺在床上,没有人在那晚睡熟。
之后安有也不再躲他,严自得从医院搬回严家, 他拥有了一个新房间,在一楼,正好和安有的客房相对。
在后面的那段日子里, 安有几乎每天都在陪他参与复健,严自得逐渐从能走变成了会跑,能说的话也越来越长, 他能朗读完一整首诗,讲述一整个童话故事, 但在真正进行沟通时,却仍然话语寥寥。
他基本上只跟安有沟通, 他们对话的内容也常常无意义, 他们不谈论过去,不谈论幻境,彼此间陈述的只有现在。在这段时间里,安有几乎成了严自得的传话筒,他很乐意将严自得罩在自己身后, 帮他大声转达需求,而严自得也这么半推半就躲在安有的影子之下。
他们在现实里的身份调转,安有不再是严自得幻境里的少爷,而严自得也不再是幻境中那个一无所有的存在。
同样,哪怕严自得再如何否认,他依然清晰觉察到,安有在自己身边时大多时候都在进行着表演。
安有会扮演开心,扮演惊讶,讲述着夸张的语言。哪怕严自得只是迈步他都要夸大地鼓励,安有会跟以前那样贴近他身边,伶牙俐齿地说:严自得你好厉害严自得你会走了严自得你好不得了。
这时候严自得也会慢吞吞回忆着以前的方式回答他:“难道我光是呼吸就值得被奖励吗?”
十八岁那天安有无比果断说当然,但现在的安有却是一愣,像是语言在时间里也在不断膨大,以至于叫他再难以轻松脱口。
安有沉默片刻,下一秒他便抬起头很认真盯住严自得,道:“是,只要你还在呼吸,依然存在着,就值得被鼓励。”
就是在那一瞬间,严自得真切触摸到了时间,安有分明离他那么近,但严自得却依然觉得他们之间隔得好远好远。
现在的安有,完全变成了由语言堆砌出来的他,他将许多真实情绪藏于背面,面对严自得他会抖一抖,抖出一地不达重心的语言,抖落一些本就凋零的对话,但绝不抖出枝干,不敞开树心。
严自得自然也意识到安有偶尔的回避、时不时的走神,他们似乎又回到幻境那时,但严自得却有所改变,他失了勇气,有些不敢,也不愿再去深究问题。
安有想要隐瞒,那他就不再去问,只要他不打破,是不是这一切依然如初?
但到底怎么如初。
在这一周内,严自得不断在日子里印证,安有、他的朋友、还有他,他们之间横亘的不是一天,一周,而是整整两年,还有一个严自乐。
他们之间有着不能讨论的话题,有不再敢提到的人。孟一二高了,妈妈长了些白发,安有开始变得沉默,说话开始学会斟酌,而应川——
哪怕安有不说,严自得依然能捕捉到些许蛛丝马迹,他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
他把所有困惑卷成团在深夜里吞咽,很艰难,严自得睡前吞下,醒后吐出,他看向安有许多次,但都在接触到他略显疲态的表情后选择作罢。
直到那天严馥推开房门,她带来一身雨气:“严自得,我想我们该来谈谈。”-
严馥道:“严自得,我一直都在想我该要怎么跟你说。”
“从你醒来到现在,差不多快一个月。”
严自得颔首,他不动声色又往里挪了下,他很少有这么和妈妈面对面坐着的时刻,这姿态太像促膝长谈,但严自得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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