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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我不是男同》 80-86(第5/13页)
境里给你安点超能力了,最好要长到两米一,体重一百七,从来都没有生过病那样的健康……”
严自得说不下去了,严馥说的话再一次萦绕在他耳边。
“大家的人生或多或少都经历了一些摩擦。”
但他怎么会想到这样的摩擦竟可能又是一场死别?严自得呼吸乱了,从刚开始进门便强撑起的精气在话语结束后便散尽,他瞬间塌陷,整个人凹进椅子那样,他极力舒展身体,好让自己显得正常,如常,可惜语调依然在止不住颤抖。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你怎么和上次小无来说的一样的话。”应川打断他,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你们没有人有错,为什么需要道歉呢?如果非要道歉,其实也该是你责怪我,是我叫小无让你醒来的。”
“醒来,”语言在口腔里打了个趔趄,应川笑得有些勉强,“醒来的滋味肯定也不好过吧。对不起啊,严自得,的确是我有点自私了。”
应川缓缓继续说,严自得看他表情,咂摸出一点纠结,又带着些许释然:“在前面有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思考死亡这件事,我会想起小时候大人们常说的要见最后一面这句话,但那时候我不太能理解什么是最后一面,直到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变成我后,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最后一面原来是针对于快死掉的那个人来说的。”
严自得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他想说你不要说死,但当这样的话抵在喉咙时,他又吐不出口。他想起安有在幻境里帮他踩碎的每一次谶语,他在今天,告诉应川的也是:“你不会死,死不是那么轻易的东西。”
“就是一种可能,”应川嘿嘿笑,他力气有些不足了,他枕在枕头上,悄悄将头扭点弧度,好让严自得看不见自己的眼睛。
“就是人面对事情时总要做好或者最坏的打算。我也觉得我不会死,毕竟很多人都要我活下去,我想我会因为这些东西而存在。”应川想了想,他觉得他们长大了的标志就是像现在一样能够面对面讨论死亡,讨论生活里的必然,“严自得,不知道你怎么认为死亡,我只是想告诉你的只是,现在我有点理解了,我觉得最后一面很重要,是我想要多看一眼大家,是我会很需要你们。”
但可惜,严自得想自己直到现在都不算能理解死亡,他在这个问题上保持缄默,又从应川的这番话里意识到昨天晚上严馥向他提及的“需要”。
他在临走前向应川无比认真许诺,严自得说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直到你康复。
应川把被子拉起来,稍稍遮住眼睛,他说好,我会健康起来的,又说我好起来了,现实就跟你幻境一样美好了对不对?
严自得在这时笑了一下,他给出肯定的回答:“对。”
他走出病房,外面是初夏,一个广泛的季节,树叶繁茂,风摇动它们,又灌进严自得领口,呼呼——呼呼——
严自得捂住胸膛,他怎么感觉心脏像在漏气。有些痛,以至于他不得不弯下身子,将自己折叠起来。
调整呼吸间严自得察觉到身上搭来一双手,暖和的气息靠近了,熟悉的味道,这是安有。
安有轻轻将他抱住,严自得将面庞埋进他脖颈,他急急喘息着,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他问,却又不知道在问谁:“为什么啊…”
当年严自乐死去时他也是这样,那时他诘问命运,恳求上天能给他一个回答。
但到如今,严自得却失去了一切可以疑问的对象,头顶空荡荡,眼前空茫茫,严自得发觉自己什么都握不住。
无论是时间,亦或者生命,哪怕最当下的此刻,他也常常有一种落空感。
他拼了命想要跑去朋友身边,跑到两年后,但现实是无论他怎么故意忽略,或者是怎么迈步——无论他怎么去做,他依旧只在过去打转。
到底要该怎么去做,严自得不知道,他好无措,到现在他能做的竟只有靠着安有的肩膀哭泣。
像是要将身体里所有的水分挤干那样。严自得流着眼泪,但不发出声音,泪水流经他,他想起严自乐,想到常小秀,又想到现在开始习惯沉默的安有,巨大的哀痛拧紧他脏器,他好想将一切抖落,但他偏要钉在此刻。
被昨天妈妈的语言钉住,被应川,被安有,被所有现在存在的人钉下。
“严自得,你必须存在。”
语言落下重量,严自得由此存在。
安有摸摸他脑袋,又碰碰他脸,呢喃道:“怎么哭成这样了,轻点哭吧,再哭下去要把我心脏哭掉了。”
严自得含糊回答:“怎么又哭成了你的心脏。”
安有说:“因为你在哭,我心脏也变得很酸。”
严自得不想要安有心脏酸痛,于是他用力咽下眼泪,额头抵着安有的肩膀迟迟不肯抬起。
安有也没有非要叫他抬头,在严自得睡去的这两年间,他也逐步习得了回避,学会了沉默。明白了原来话语并不需要摔得那么响亮,那么敞开,原来人要稍微伪装,将语言别在身后。也是在这两年,安有终于彻底明白了严自乐之前告诉他的那句:“有些时候并不是话全部敞开说了就会好的。”
他顺着严自得意思,帮他将脸藏得严严实实,两个人面对面,螃蟹一样挪去附近湖边的小亭。
坐下后严自得还是不想抬头,安有打趣他:“他们都说丑媳妇还要见公婆,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要我看见你吗?”
严自得摇摇头,说着不是,但又将脑袋枕去安有的双膝上,他无言了一会儿,安有在这样的沉默中发觉裤子上那方供严自得栖息的布料渐渐湿掉。
安有摸摸他脑袋,他眼圈也有点发红,但他没有眼泪。相反,安有像是多次温习过这样的情况,他叹出一口气,道:“对不起啊,严自得,还是让你面对了。我们实在太需要你了。”
昨天严馥在去找严自得之前率先找的是安有,他们之间谈话内容基本上固定。
只是这次严馥再没有带有劝慰的意思,她只是通知安有:“小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安有站在阴影里,他咬着嘴唇,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还是有点害怕。”
安有在那时想到了许多失去,他失去的比拥有的更多,所有的失去都用力掰着他面庞对向前方,安有不得不去看,不得不面对。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痛,相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安有也常常感觉浑身发痛,但这种痛并非是尖锐的,它们虚胖,浮肿,软体动物那样黏附在他的身体,汲取他的血肉。安有往前走,却常有一种往下落陷的感觉。
每当痛时,每当这种黏附感如影随形之际,安有总会频繁想到幼时。他会想起自己练琴练到肿胀的手指,想起许思琴,想起妈妈盯着她眼睛告诉他:
“你不能用这种方式逃避痛苦。”
语言降落在安有生命里,便成了他一生的隐喻,成为支撑他前进的筋骨,只是不知怎么越撑越高,撑得他快要破掉。
严馥缓下语气:“但这是严自得必须经历的过程,他总要去面对的。”
安有问她:“哪怕可能会摔碎?”
“不会的,小无。”严馥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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