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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不要爱上起点男主》 50-60(第10/17页)
,不伤到我的心,而去硬抗,你知道吗?”
她这样批判下去,看着霜见因她的话而轻抿的唇,微蜷的手,垂落的眸光,就算心头有气也早就消了,对着面前这样一张脸,谁都很难去生气,更何况她心中弥漫的情绪原本也不是愤怒。
她能完全共情霜见的心理,而且他的欺骗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最重要的是,霜见入魔的根本原因,还是和她的安危有关。
弥若天最开始是去迫害她的,可以理解为霜见为了保护她而拿起了刀,她如果因此而觉得他是持刀的可怕之人,真与过河拆桥没有区别了。
更别提作为穿越者,她对这个修真世界可没有那么多土生土长的代入感,什么正邪不两立,她根本没有这种观念。
在现代已经开始流行反派男主了,动不动还要为了女主毁天灭地呢,霜见和他们比起来,可好得不能再好了。
“好了好了。”莺时见不得霜见继续那样“可怜”下去,她把香香不容分说地送进他怀里,自己则腾出手,安慰式地抱了他一下,“哪有那么可怕呀?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们悲观之人到底在想什么,总去考虑最坏的那个可能性,生生被自己的幻想吓住!最恐怖的东西分明是那些虫子啊、血啊之类的实在的东西……”
莺时自身侧抱住他,双手环着他的腰,头则轻轻抵着他的手臂。
听着她口中吐露出的那些名为“审判”实为“安抚”的话,感受她毫无保留的接纳、她的善意与包容,霜见又一次被蛊惑到,想将一切都不管不顾地倾吐出去。
他脑海中那些悲观的预设又一次被打破,他开始忍不住再度侥幸地想着,去坦白一切吧,去赌莺时同样能够理解他的抉择与挣扎,原谅他,抱住他,不会离开他。
可他没有赌的资格。
他不敢触及的那个最终的谎言,是莺时对他一切的信任与亲近的本源。
霜见心中的酸涩满溢而出,此刻的怀抱越是温暖,他越会为或许日后还会登场的其他形式的“业火证罪”而惶恐。
那些时刻终有一日会到来的——这样的预感越发强烈。
就算它们至死也不会到来,他心中的安宁又可有一日能够等到?
于是,在莺时的面前,就这样永远的无地自容,永远的惶惑不止,永远保有那颗在颤抖摇曳的、不敢被呈上的心——这一切,就是谎言的代价。
霜见艰难地单手回抱住莺时。
“抱歉……”
他已经吐露不出除了抱歉外的任何其他字眼。
“哼唧。”
香香不适地扭动了一下,因他无意识加重的力道而挣扎。
霜见和莺时都蓦地回神,莺时松开手,准备把香香接回来,但霜见还是道:“我来抱吧。”
莺时没和他争,转而凝重地皱起眉头,正色道:“霜见,说起来,你注意到了吗?我们掉进洗髓泉之域之前,是香香把烈火中的精魅给吃了!而且咱们怎么会掉进同样的洗髓泉之域呢?我原本还以为,思过崖下的洗髓泉之域是机缘的错位,进过一次便不会再有了,没想到我们还是进来了,而且进来的还是泉水已经被消耗完了的同一个!这次咱们该怎么出去?出去后,祭坛会不会和原文一样被爆破?还待在祭坛里的那三个人不会有事吧?”
可以看出莺时是真的困惑的不得了,她一连串提出了好几个问题,所幸霜见已经在凝望冰柱的毫秒间得出了大部分的答案,并因那些答案而心率加快。
最重要的一点,他此前的试探都有了结果:的确可以二度进入域,且域的状态没有经过“重置”。
这解决了他冥冥中最大的那个不安——倘若有一天,进入《我见霜雪》之域的莺时不得不从域中脱出,她还会有再次进入的机会,而那机会还会发生在他的这一次轮回中,而不是虚无缥缈的、或许已经与此世的他无关了的来世。
剩下的所有,与上述内容相比,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香香能吞食死门中业火的精魄,它定然不是一只普通的猪,可这不普通的表现又与它破壳的时长有所矛盾,而且它是三世轮回里第一次出现的东西,完全超乎霜见的认知,霜见怀疑这只小猪形态的灵宠,同样是属于莺时的专有“变数”之一。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进来域中?
他原本以为,“濒死之时”是他在死门这一“特定之地”中进入域的那个“特定之时”,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域是因业火的熄灭而开启的,就像思过崖之下,域曾因禁制锁链的崩断而开启。
那么,他前世所谓的濒死,其实可以看成是“自我”的消散,在孵化恐惧的死门中,前两世的“自我”与这一回的“业火”是等同的东西。
他几乎可以因此而推断出,特定之时是特定之地的功能失效、其核心被消耗殆尽之时。
那么,对于《我见霜雪》之域而言,莺时这一特定之人,属于她的“特定之时”与“特定之地”该是什么?
霜见对此太过了然于心。
他头一次因为那些重复的轮回而感到庆幸,它们竟为他提供出了足以参照的规律。
两次轮回的末期,他都曾在折仙洞弑父后收获短暂的自由,并在那些自由的片段里做出自裁与屠世的毁灭性举动。
——因为剧情结束了。
正如莺时对他讲过的小说的结局。
一本书的特定之时,只能是完结之时。
莺时与他的第一次见面,在那茅屋中青涩的立誓,要努力走到剧情的终点,找到回家的路——竟是误打误撞的准确。
那如果……他永远都不去执行所谓的弑父终极目标,永远都不去最终的完结地图折仙洞,是不是莺时也永远不会迎来那个离开此世的特定之时了呢?
“……”
霜见恍惚中望向困惑而依赖地看着他、等待着与他一同讨论的莺时,猛地回过神来,因先前那一罪恶的妄想而遍体生寒。
……他身上的罪孽难道还不够多吗?
为了自由,他可以索要莺时的红绳,可以与她签下血契,可以捏造虚假身份靠近她,却绝不可以伤害她、控制她、困住她,将她永远绑在他的身边。
那样的他,与他最痛恨的“规则”有何区别呢?
“霜见,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啊?”
莺时整理好自己那些稀里糊涂的问题,正想听听霜见的看法呢,却见他静止不动了几息后,怔然点头,紧接着竟忽而抬手向冰柱的中心斩去。
冰晶巨龙受灵力攻击,瞬间崩裂开来,其中折下的一小节冰晶精准地飞入霜见的掌心之中。
莺时吓了一跳,忙问:“霜见,你要干嘛?”
“我想要尝试……”霜见哑声道,“将洗髓泉的冰晶,带出去。”
这是他最后的试探。
他之于《我见霜雪》,何尝不是洗髓泉之于洗髓泉之域?
若冰晶能够被带到外界,他是不是,也当真能有与莺时一同归家的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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