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妹妹变新妇: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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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的委屈,原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直憋得她脸颊涨红。

    “你吃酒了?还是又吃多发热了?”他见她两颊绯红,伸手去她额间探时,她竟一把握住那张虚浮在额间的掌心。

    错愕一怔,她又慌乱推开。发热那夜,他伸手时,她贪恋那丝冰凉想要抱住那掌心。可今日,今日又是为何竟也有这种冲动?她知道,纵然没有那些情诗,她也已然病入膏肓。

    想至此,方才绷直的身子,一瞬软下来,泄了气一般蔫蔫的。她混沌含糊着说了句:“崔隐,我再不想做你胞妹了。”

    “为何?”他错愕着,抬眼蹙眉看来。

    钱七七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甚至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她来王府不是为了那百贯吗?她方才不是信心满满,来收拾那坏心肝的崔隐吗?可为何竟这般轻而易举的败了下来?他想起那夜对着铜镜那一番胡言乱语,想起面对苏辛夷时的自惭形秽,五内翻腾着苦楚、酸涩,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颤巍巍答:“我做不好。”

    崔隐见她似快要哭,自责向前试图取拉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对不起,我今晨不该对你发火。”

    他还未说完,她双手抽离,又没头没尾的问了句:“闻溪真的找不到了吗?”

    “闻溪若还寻不到,过了中秋我该如何?”

    “若寻不到,我岂不是要与你朝暮生活在这王府。”她说着鼻头一酸,嘴角微微抽动:“可我,我突然不想日日见到你,不想做你胞妹了。”

    “我也不想哭,不想这般娇气,可是,我劝过自己了,我,我好似真的做不到了……”

    崔隐望着满脸委屈的钱七七,心头一软满满自责:“不过一幅画,糊弄便糊弄了,何故惹她如此委屈。”

    “七七”他唤了声:“对不起。你怎么了?”

    她苦笑一声,转身,仰面,强忍着泪水向外,却与一郎君恰撞了个满怀。

    第34章

    “钱娘子?”那郎君惊呼一声, 错愕间惊喜的上前拉了钱七七:“真的是你吗?钱娘子怎会在此?我,我怕不是在做梦?”

    说话之人着湖蓝色箭袖长袍配金镶玉腰带,左手戴蓝宝石金戒指, 右手配玛瑙护符,通身奢华。此人唤作魏现, 字无迹,乃广陵郡首富魏彦庚独子。因母亲的波斯血统,他生的肩宽背直、高鼻深目, 一双琥珀色琉璃瞳仁波光粼粼。

    “魏郎君?”钱七七本含着的泪, 举目看来时恰一瞬夺眶而出。她慌乱地抹了抹泪水,从魏现手中挣脱出来,向院外奔去。

    钱七七不知他今日为何会出现在永平王府。她记得头一回见魏现,是那年三月的曲江池。

    那日他一袭白衣在水岸边随着一群人踏歌。她注意到他,不只因他身形峻拔高挺,更因他嗓音浑厚唱的最是忘型;舞姿更是洒脱不羁、动作利落, 仿佛游走云端的仙骨道人。后来她才知, 他那是醉酒起舞。

    后来每每遇见,他都在饮酒或者已然醉酒。他喝开心了会夺了南枝或者龟兹乐手的乐器, 自己弹奏一曲,又或者与胡姬娘子们一同起舞。来了兴致便要笔墨纸砚伺候着题诗作吟。

    ……

    见钱七七向院外跑去,魏现执着跟在身后:“钱娘子,钱娘子等等, 某寻你了好些日子了, 你不是去耀州了吗?……”

    崔隐闻声走出书房, 心中狐疑:“他二人怎会认识?”

    岂止认识,魏现可谓念念不忘。他记得她那顶插满鲜花的胡帽。初遇她时是春日,她正给毕罗店送樱桃。因嘴甜一直夸赞店主新打的钿头钗, 店主乐的送了她一块樱桃毕罗。她咽着口水仔细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轻跳着往回跑,仿若灵动小兔。

    那日他触景生情,随手写下一首《西市遇春》。不想来京半载毫无水花的他,竟凭这一首,开始在京中文人间有些名气。

    夏日里,他去了几处所谓清流官员的宅外自荐,却都吃了闭门羹,回到西市饮了酒,莫名有些失落。随从巴太去叫车时,他不慎跌入西市渠道,连同那些干谒诗文一齐落水打湿。他在水中一阵扑腾,试图将诗集救起,却一瞬便模糊了笔墨。他无奈坐回水中,一会子哭一会子笑,一遍遍颂吟那几首心血之作。

    周遭行人见他疯疯癫癫都笑着看热闹,唯有钱七七拉他上了岸:“不过一个闭门羹,魏郎君何需在意!”

    “你怎知我吃了闭门羹。”魏现满眼委屈的看着眼前小货郎。

    “我卖货路过时正巧瞅着,我倒是头一回见郎君这般垂头丧气的样子。您平日里在各处酒肆提诗时可皆是满面春风。”她将他扶到一处槐树下,喘着粗气道:“我怕你一时想不开,便一路又跟着到了西市。”

    魏现叹了一声未说话。

    钱七七又买了碗饮子递给他:“郎君喝了这饮子便打起精神吧。那诗集没了还可再写。郎君的心劲若没了,纵有人赏识恐也写不出好诗吧……”

    魏现喝着那晚饮子,听她絮絮叨叨半日,终忍不住笑了笑,恢复往日神采。

    秋日里多数是在胡姬酒肆遇见。她缠着自己给胡姬娘子们每人买了枝梅花,自己却在一旁笑的比胡姬娘子们还要开心。

    冬日,他想给西市街口的卖炭翁送壶热酒时,却瞧见她抢先去送了碗热汤。

    ……

    他日日在东西市各处酒肆,她最常叫卖的亦是这两处。因此好似总能遇上。大约见他出手阔绰,每每遇见她都要缠着他买上几样。她那些货,魏现买来送府里的婢女都要被嫌弃,索性他便自己收纳起来。

    崔隐印象中,魏现来京求学备考已三载有余。此人性子爽朗不羁,为人阔绰,善交际。因与好友宁羡林同为广陵郡人士,崔隐去岁开始交往密切。因魏现才华斐然,丽词嘉句在京中流传不少,崔隐又曾将其引荐给喜欢办雅会的崔成晔。

    “今日阿耶要在院中办鹿鸣诗筵,魏现应是应邀而来。可他怎会认识钱七七?还提及耀州,看来二人从前颇为熟络。”

    “阿娘的身子才渐好,钱七七的身份万不可暴露。”

    他想着疾步出了院门,又淡然信步追着二人而去。这数十步,崔隐在心中似足足走了百步之余。终于在走到二人身边时,他拿定主意,拉起钱七七手腕处柔声责问:“见人也不知行礼,走的这般快。还不见过阿兄好友,魏无迹。”

    钱七七忽被拦住,头抬也未抬,腕间握紧的力道令她一瞬清醒,低声道了句:“魏郎君,万福。”

    魏现指了指二人一脸困顿:“怀逸?阿兄?这?钱娘子?”

    “无迹,屋中请。”崔隐向四下看看,将二人又迎回绿荑苑书房中,开门见山:“实不相瞒。七七是我失散多年的胞妹,我也是数月前才寻得她。可怜胞妹流落市井多年……”

    魏现还未听完,方才还揪着的心一瞬释然,笑道:“胞妹?这天下当真有如此巧合?”

    崔隐拍拍魏现肩头:“我母亲寻女十余年才盼得如今骨肉团聚,我们是有意隐满了她从前。为老人家着想,还望无迹……”

    “可是那日驾车同去乐游原所说寻亲之事?”魏现又未听完,兴冲冲看向钱七七。

    “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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