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妹妹变新妇: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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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俪娘一个眼神,几个伙计架扶着他从二楼下来:“七七不在好些日子,郎君莫扰了贵客休憩。”

    崔隐被架至清风酒肆门前,伙计们一松手,他踉跄一步险些摔倒。

    他抬头看了眼二楼雅间那处临窗的位置,想到第一次见她时,她便在此处哭闹,而他高高在上看着她演戏。想至此,崔隐越发心痛,耷拉着肩头顺着人流向前。

    俪娘躲在柜台后,见他走远,探出头望着崔隐落魄背影,撇撇嘴:“这冷峭阎罗竟也是个痴儿。”

    恍恍惚惚,崔隐又走到钱记瓷器行。进门时店中伙计发现,包瓷器的废纸备好了,瓷器却忘在了后院,正朝着后院而去。

    店中无人,只柜台放着一团纸。

    崔隐上前一步,正看到那褶皱的纸上工整的写着:“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指尖一暖,接着便是从头到脚一阵酥麻暖意:“这字?七七?”他难以置信的捧着那团纸冲向后院。伙计取了瓷器正往外走,见崔隐骤然冲入后院喝了一声:“后院私宅,何人擅闯!”

    “七七是不是藏在此?”崔隐上前看向伙计:“你看,这是她的字,我认得她的字。”

    “郎君说什么,小的听不懂。钱掌柜真的不在,请你出去!”

    “不可能!”崔隐举着那张纸:“你说这字是谁写的?”

    “这是钱掌柜从前写的。郎君莫要在此滋事!否则我便要去报官了。”

    “七七!”崔隐不顾伙计阻拦,又逐个推开后院房门唤道:“七七,你是不是不愿见我?你在不在,应我一声可好?”

    “郎君看到了,可是我藏了人?”伙计不及拦,跟在身后碎碎念:“没有就是没有!再说掌柜真要躲怎会躲在此处?我们钱记合法经营,从无欠款,你不可这般闯入!请你立刻出去!”

    ……

    方才那一阵酥麻暖意,似被兜头浇下一瓮带着冰碴子的井水。崔隐脸色苍白,似被井水一番浸泡过,带着一丝窒息的铁青。

    他捧着那一行字,失魂落魄出了钱记,只觉胸口一阵酸胀,忍了半日的泪终不自觉潸然而下。又橐橐几步,只觉那压抑心底的痛逼的喘不过气。

    “郎君。”街头寻人的冬青远远走来。

    崔隐微微扬头看向冬青,可眼前只有一片茫然黑色。他一时似看不清周围人车,只如视珍宝般捧着那一纸。脚步艰难,终半跪在街市正中,猝不及防的哭出声。

    路人不知这般俊朗、衣着不凡的郎君何故如此狼狈。

    “不想怀逸对她竟这般深情。”已到花铺二楼的魏现,远远隔窗看着,眼圈一时也红了半分,却说不清为何而触动。

    清风酒肆二楼正为客人添酒的俪娘也随着客人目光看去,心中唏嘘一声不忍细看,扭身走开喃喃一句:“作孽呀。”

    这时,穿着道袍的顾孝正从另一条街走过来,朝着崔隐而去,口中念念有词:“终南山中玉蕊宫,琼花紫袍掩腥风……”

    钱七七那会子告诉他,只需将这童谣唱给崔特使。他便会派人去救那些失踪少女,她说许有一日,灵儿也可逃脱那牢笼。他信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会去做。

    “终南山中玉蕊宫,琼花紫袍掩腥风……活阎王、坐殿堂,少女无辜消玉殒;黑心肠,手段脏,官官相护如蛛网。乌云遮日终有时,清风明月照还归……”

    附近街市上几个小儿,跟在他身后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一只箭不知从何处而来,正中僧人眉心。原本围着那僧人的人群一时惊叫散开,彻底将崔隐撞翻在道边,连同他手中那张纸也被人群带飞,在空中悬了几悬落在了那僧人的血泊旁。

    崔隐起身向前,捡起那张纸,用袖子仔细试试黄土收进胸口里衣中,转眼看向那僧人。

    一时,喧闹的街市商户门前除了空荡荡的风,没有一个人。只那僧人瞠目躺在血泊中,脸上诡异的笑意还在,人却快没了气息,青色的道袍被血染成了红褐色。

    崔隐一个激灵挺身问道:“你是?”

    那僧人手伸向他,崔隐忙附耳靠近,只听他道:“特使,永乐坊,倭国宾贡进士府邸。”

    这句似乎耗尽了他所有气力。任凭崔隐再喊他都无动于衷。

    西市令曹其正在附近巡视,闻讯带人正过来,大喊一声:“何人放箭?”崔隐起身向四周楼宇扫射一圈,再回头,曹其正手下已有人将箭头拔出。

    箭头被拔出的眉心,一瞬变成一个黑色的洞口,血咕咕而出,僧人诡异的笑被满脸血桨糊的再看不见。

    “活阎王、坐殿堂,少女无辜消玉殒;黑心肠,手段脏,官官相护如蛛网。乌云遮日终有时,清风明月照还归……”被大人拖出西市大门的小儿一时散向城中各处,连带那童谣随风而去。

    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

    花铺二楼的魏现,隐约听到那童谣的歌声,望向那穿着道袍的僧人含笑穿梭在人群中时。只觉那笑狰狞而乖戾,有种彻骨寒意。只一眼,他便不禁打了个寒颤。再回身时,钱七七从一楼正走上来,问他:“下头的伙计说这是我的店铺,我怎不知?”

    魏现还未及答,那僧人已轰然倒地,他慌折身捂住钱七七双眼。

    可,似乎晚了一步。他的掌心一片潮湿。伴随着一句句哽咽:“对不起,顾先生,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怀逸。”

    第69章

    “这箭头”冬青小声提醒。

    崔隐看着那箭头上的“神”字便立刻会意, 此乃太平商行的神威队。他看着曹其正指挥着人去县衙报官,上前揪起他的领子:“何人放箭?!”

    “崔特使,这是何意?”曹其正被他揪着领口, 竟无半分恼意。

    “是你!”他怒斥。

    “崔特使是说下官贼喊抓贼吗?”他的脸憋的铁青却不甘示弱,随他而来的士兵皆把刀围来。“崔特使方才可是看见下官放箭了?这西市成千上百的眼睛都可为下官作证, 某是箭后赶来。”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位是圣人特封的崔特使。”冬青亦拔刀环顾一周怒喝。随着冬青喝令,赶来支援的侍卫也皆围来。

    崔隐一抬眼, 瞧着对面花铺二楼魏现弯下腰, 正轻抚一人肩头。

    “散了吧!”他的手一松,再次看向那僧人,一瞬会意。

    那首童谣一定是钱七七托他送来。他不知她有何难言之隐,他不知她为何避而不见。他松开手,看着曹其正一行人远去,孤立在街口, 又直冲向花铺二楼。

    钱记花铺二楼, 钱七七好容易止了哭。她的身边摆满了魏现送来的花。淡雅的兰、绚丽的菊、傲骨争寒造型各异的梅,还有一盆温室培育的牡丹。

    钱七七望着那牡丹花盆一周打着竹架, 沿着竹架又仔细绕着一层丝绢。薄如蝉翼的丝绢一层又一层,仿若才做茧的蝶蛹将牡丹花笼在一片朦胧中。她忽觉自己竟像是这盆牡丹,非要开在冬日,被情爱丝绢一叶障目。否则, 那么多破绽从前为何竟都未察觉?

    “顾孝正为了陈灵儿苟活至今, 偏偏今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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