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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假妹妹变新妇》 60-70(第6/15页)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去查当年之事。
心绪纷乱中,她又回到竹里馆。王之韵午睡刚醒,但似精神不济,正懒懒躺在床上。她看着她瘦弱的身形,想到她为寻女苦熬多年;想到她为女儿祈福在敬业寺山下一跪一拜;想到她为女儿写了那么多信,制了那么多新衣……
她不敢想象阿娘若知晓真相会如何。她努力掩住心事,钻进被中,从背后环住她。
“小鬼头。”王之韵轻嗔了句,转过身见她面色苍白又关切道:“可有不适?不是去学堂了吗?怎得这般早回来。”
“我还是想陪着阿娘。”钱七七咽了咽心中五味杂陈,笑着摸了摸王之韵眼角细细的纹路:“我近日识得字又多了些,我在看阿娘从前写给女儿那些信,阿娘心里定然也有许多疑问,为何不愿去一探究竟?”
她将她揽入怀里:“阿娘只是怕,怕我节外生枝,不知又要失去什么……”
“阿娘不是说人这一生的命运,皆是事先写好,就如同我看的话本一样嘛。”钱七七也疼惜的捧起阿娘脸颊,又揉了揉她的发髻,忍着心中不舍道:“这话本子既是事先写好,阿娘便只管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戏总会落幕、人总有聚散。这话本子我们一页一页翻,一页一页过。这般好的阿娘,不止有失去,还配得到很多很多。”
王之韵欣慰一笑,日渐丰盈的两颊才有的几份红润又蹉跎不见。钱七七在的这些日子,她确实添了几分圆润:“你说的对!怕有何用?戏总会落幕、人总有聚散。”
“傻阿娘。”钱七七学着她往日口吻,嗔怪着将头埋在她怀中。
母女二人一时皆拥着彼此,心中翻涌着以为对方不知道的,难分难舍的苦楚,催的满眼蓄着泪水。
李妈妈端着药进来:“王妃该服药了。”
钱七七起身接过汤药,转身见王之韵还未喝,已然一脸苦楚。她看着李妈妈走远,含笑轻嗔:“臭阿娘,可是又想让我偷偷去倒掉。”
王之韵长长叹了声:“上回倒药被你阿兄抓到,害你凭白挨了顿训。我最近可是一顿也未落。”王之韵不情不愿的接过药碗:“果真如你所说,这药日日吃,好人也要吃坏。你看看,回回都是,倒了那几回反倒精神。这几日连着吃,又觉得虚弱了些。”王之韵说着又叹一声。
“那今日便再倒一回,挨训便挨训吧。”钱七七将药后的蜜枣塞进王之韵口中,笑着在她眉心揉了揉,将她攒紧的眉头扶平,端着药碗朝外。
忽地,那笑容僵在脸上。
“不吃反倒精神?”钱七七倒吸一口冷气:“我早发现了,只当是病情不稳。竟从未细想!倒了那几回也不过心疼阿娘,这般一年到头日日吃药。为何从未细想阿娘的药,为何少吃反倒精神?!难道也是阿耶?”
她惊悚转身,看了眼毫不知情的王之韵,复又佯装淡定出了屋子,绕过竹林,颤抖着将那碗汤药倒入一处土坑。这里她偷偷给王之韵倒过数回药,每次见她精神几份,全当她如今心情好,却从未想过这药,可能有问题。
她甚至怀疑过宋医正医术、阿娘病情不稳,却从未细想过,为何停药的时候会精神?她久久蹲在土坑前,只觉那药水似顺着黄土,正倒灌进自己身体。五内被汤药一番浸泡、腐蚀,钱七七觉得舌间又麻又苦,然后是指尖、四肢一阵僵麻。
她咽着口中焦麻苦涩,奋力起身走到小厨房,环视一周,又趁众人不备,偷走一包还未熬煮的药包,朝着海棠石门外而去。
淮叶见她神色匆忙,疾步追上问:“二娘子,你这要去哪?”
“淮叶,我还得再去一趟东市。差些忘了,颜姿要约我去仙云楼听曲……”她未说完已疾步向外跑去。
待到了西市的永寿堂中,一位花白的老者看过她的药,听了她的描述,一连愁容的拨弄着面前的药,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骇,却欲言又止。
钱七七掐着手心,淡然道:“老丈,不妨直言。此乃一江湖郎中给的方子。”
“江湖郎中?”老者撇撇嘴:“这可是位高人。”
“高人?”
那老者挑了几块递给钱七七:“泽泻、防己、木通,问题就出在这几位佐使之药上。它们药性寒凉,专走肾脏、膀胱经,本是用于清利湿热的。可若与大量温补之药同用,且长期服用,便如同沸水之中,不断加入冰水……”
那老者啧啧,目光复杂:“外看是火,内实是寒;上见虚弱,下元溃败。小娘子母亲看似气血亏空,实则肾元根基已被这些利水之药彻底掏空。肾为先天之本……”
钱七七未听完,扑通跪地:“求您,为我阿娘重开新的方子,求您救我阿娘。”果然与她所猜无异,她说着眼泪禁不住汹涌而来。
“我先为你开几副调理之方,过几日你需带着病人过来把脉就诊才是。”老丈扶起泪流满面的钱七七,为她开了方子,抓了药。
第65章
待回到竹里馆, 钱七七将王之韵的药包都调换过后,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对不起,怀逸, 我想好了,我不走了。如果闻溪是阿耶刻意为之, 那么又是谁在对阿娘的药做手脚?我要留下来,我要查清楚他为何这样对阿娘和阿奴。我要留下来拼劲全力保护阿娘和闻溪。她不止是你的阿娘,也是我钱七七这辈子, 唯一的阿娘。”
院中李妈妈正说话, 自她去陈灵儿的兰亭送过菊花,便一直感慨这入了冬,兰花竟还能开的那般好……
“兰花?”萦绕在钱七七心头,却无暇顾及的那个疑虑又卷土重来:“为何那个道不道、僧不僧之人袍衫上的兰花纹饰与陈灵儿的一模一样。那日那人口中念念有词,好似提到过玉蕊花,还是没有呢?”她记不太清楚。
“玉蕊花?失踪少女?灵姨娘也有一双峨眉瑞凤眼。是巧合还是?”钱七七想着, 不由又望了望已然暗下来的天色:“这个时辰应该已经散值, 崔隐怎一直未回?”
她的心突突跳着,眼皮也突突跳着, 浑身说不上的焦躁。仿若盛夏最闷热的天里,人人都知道会有一场暴风雨。可不知那雨何时来?只憋得浑身似千斤重,想要抓住什么,却觉双手无力, 空空如也。
这一天好漫长, 长到钱七七觉得, 每一口呼吸都裹挟着满满的罪恶感。
雯荷打起小厨房的帘子进来,“哎呦,二娘子, 这熬药不是交给我们了嘛,怎得你又要亲力亲为。”
钱七七似未听到,腾然起身急急问了句:“阿兄过来请安了吗?”
“大郎好像还未回来,如今天冷,这天便黑的早些。坊门关还有半个时辰。”雯荷又将端的热茶送到她面前道:“这百合枣仁茶,王妃叫二娘子趁热饮了。”
钱七七接过一饮而尽:“我这会没事看着药,你且出去吧,我想一人在此静静。”她又坐回炉边,靠在火炉旁的柱子上,望着跳动的火苗和沸腾的褐色汤药,只觉升腾的蒸汽弥漫萦绕在四周,仿若一张苦涩无形的蛛网,在身边蔓延开来。
这日直到鼓楼钟声远远响起,坊门关闭崔隐都未回来。钱七七一夜辗转,并未细想崔隐去了何处,他素来有公务繁忙留宿的习惯。唯崔成晔之举令她辗转反侧,越想越是后怕。
翌日一早,钱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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