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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假妹妹变新妇》 80-84(第4/6页)
比从前更深些, 身姿也更挺拔如松。此时他头戴黑介帻、身着深绛色圆领襕袍,腰束金玉勾蹀躞带, 愈发衬得其肩宽腿长、猿臂蜂腰。
王宅门前早早堵了一道人墙,只待崔隐落马,后从门外便开始“弄新婿”。崔隐对答如流, 吟过三五首诗, 众人正要放行。岂料崔晟挤到最前头:“这新婿果然才华斐然,可我家阿姊也是明艳百里,岂是这几首诗便可打发……”
崔晟未说完,被孟八扯住:“你小子哪边的?”
“自然是我阿姊这边的。”他一脸傲气涎笑间,被孟八一把扯出人群。孟八身后几个机灵的郎君,趁势在人群中豁开个口子, 护着崔隐进了院。
方进院, 只见俪娘带着几位老媪,手持棒棍, 对准崔隐劈头盖脸而来,口中念念有词:“新郎婿乃妇家狗,打杀无问。”
崔隐身后的壮汉们,此时非但不帮, 还在一旁抚掌起哄, 好不欢乐。西京风俗, 这叫弄新婿。除了这一顿棒打,院中又有各种弄新婿的机关。崔隐带着身后这百十位壮汉,可谓过五关斩六将, 终于来到院中搭建的一处青庐旁。
这会院中、外墙、宅墙间的阍室皆挤满了人。他们随着那百十位壮汉齐声高呼:“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
闺房中钱七七着深青色翟纹大袖礼衣,密实光洁的高髻上除了一顶庄重华丽的九树花衩礼冠,又一根素色琉璃发簪。她端坐在妆台前,低头看着帮她整理裙摆的南枝问道:“何时可以出去?”
南枝掩唇轻哧:“就这般迫不及待想见你的新婿呀。”
“不是心急见他,是心急卸了这一身盔甲。”她说着舒口气:“这衣裙勒的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礼服还需穿上一整日呢,你且忍忍吧。”南枝笑着拿起一块雨露团问:“可要吃些东西?”
说话间,春晨打起帘子进来一番比划。南枝会意,忙丢了那雨露团,将一柄双鹤衔芝纨丝团扇递给钱七七。又和春晨从两侧扶着她起身,站在门框处静候。
一老媪过来提醒:“待新郎婿作过催妆诗,我们便要去青庐行祭雁礼了。”
“早说还要吟诗嘛。”钱七七趁几人不备,折身取回方才那块到嘴边的雨露团,一把塞进口中。见小阿狸和小阿奴围着自己打转,又折身取了肉干喂给两小只,口中喃喃:“且让他多作几首,我再喝口水。”
屋中一群老媪婢女掩嘴轻哧:“帮着旁人欺负自己新婿的,你倒是头一个。”
窗外崔隐一首又一首催妆诗过,身后的壮汉们齐声高呼,一浪更盛一浪:“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
屋中的小娘子们也早已按捺不住,在人群的千呼万唤下,簇拥着新妇走出闺房,鱼贯进入院内用青布幔围成的青庐。青庐内,李妈妈扶持着钱七七上了一处马鞍,面南朝北而坐。
“行~祭雁礼~”庐外司仪传令。
隔着青庐幔布的影影绰绰,钱七七看到崔隐手执一大雁站在庐外。她在李妈妈的引领下做着庐内礼数,还不忘关切一句:“妈妈说,他能掷过来吗?”
李妈妈喜笑颜开,却只嗔了句:“这会子想起关心你的新婿了。”
“还不是他昨日夜里睡不着,偷偷跑来看我,说他又期待又好生紧张。”钱七七想着反嗔一声,看着那道卓然而立的清隽身影,又羞赧一笑,将团扇掩在面前,却忍不住探出一双杏眼朝青庐外看去。
庐外,他高呼一声,隔着数十种行障将大雁一掷。另一头,南方眼疾手快一跃接住大雁,用早备好的红罗裹住。崔晟又上前接过,用五色线缠住那雁嘴。这只雁,一会子新妇离家时,可是要新婿来央他们才能赎回呢。
正堂中的王之瞳端坐在一副屏风前,下手左侧的圈椅上坐着彭夫人和闻溪,右侧则坐着颜鲁卿与许延吉夫妇。随着司仪令,崔隐与钱七七在众人搀扶陪伴下,已然跪在面前。
秋风裹挟着堂外秋海棠的香气,一只玉色带青斑的蝴蝶,越过拥挤的人群,从正堂厅门翩翩而入。这蝶似乎被这满堂烛火吸引,盘旋数圈后落在了崔隐肩头。
钱七七看着那只蝶,心头绵绵软软间,那蝶又轻拍翅膀,绕着她一圈,轻轻巧巧,着落在那只琉璃发簪上。
一瞬,钱七七怔然凝固。
她维持在前倾准备行礼的姿势中,一动不动,握着枣粟盘的指节微微泛白。她怎会忘记,她第一次见阿娘时,她正是一身玉色带青的常服。且平日里,阿娘最喜穿青霭色衣裙。
堂外此起彼伏的鼓乐、欢呼声中。她感到那蝶正轻微的翕动,隔着发丝,她好似听到王之韵柔声唤了句:“阿奴,阿娘来看你了。”
崔隐见她怔住,伸手在簪边,温柔低语:“阿娘,放心。我们都好好的。”
她错愕举目,他含笑回应。两人皆双眼酸涩滚烫,视线模糊。
那蝶乖巧的落在崔隐掌心,又展翅向王之瞳手边的茶盏而去。王之瞳望着那蝶,猛然陷入惊愕、恍然、追忆……心中一阵痛楚,转瞬又化作眼角笑意。
今日在婚礼上本要叮嘱新妇的一番话,她好些日子前便准备好了。可此时,看着那只蝶,她泪眼婆娑,哽咽的竟说出一个字。只端着茶碗,看着那只蝶翩然悠闲离去,才含泪一句:“好好的,好好的,都好好的。”
“你也好好的。”
“新妇出门。”司仪一声令,所有人都噙着泪、含着笑,目送一对新人出了正堂。
崔隐骑马前引,钱七七喜车在后,依仗一路鼓乐齐鸣,至永兴坊一处宅院。此间宅院乃新皇登基所赐。除却宅院,新皇又授崔隐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食邑实封三千户。
一年前,钱七七亦被封护国夫人一等爵位。大殿上,新皇刻意强调,这份殊荣与崔隐无关,是为赞钱记商行护军有功而赏。
依仗进了坊门,快到宅院大门前时,一阵秋风吹的车帘飘动。钱七七隔帘看到远处迎面走来一白须老丈,正挤在坊民间看热闹。人群中一双丫髻的小女孩痴望着依仗,仰面问了句身旁之人:“头一回见十里红妆,这新妇好生气派。”
“那可是圣人赐过金字招牌的钱记商行,巨富大贾:钱娘子。”
“我也想这般风光,我日后也能成巨富吗?”
身旁的老丈垂眸在小女孩面中一番打量,捋了捋胡须:“巨富可成,怕是要犯桃花劫。”
车厢中的钱七七正从几人身边路过,轻身对着车外唤了句:“淮叶。”
“娘子何事?”
一双玉指从车窗伸出,朝着人群指了指:“去给我薅一把那老丈的胡须!”
“啊?”
“快去!”钱七七在车厢内傲娇喝令:“要不我下来,亲自去?”
淮叶迟疑一瞬,看了看已然快到宅院大门的崔隐。她心中一发狠,冲进人群,又嗫喏走到那老丈眼前,低眉垂目间憋着气、闭着眼,薅了一把胡须。
“新妇探出头来了!”人群中有人惊呼:“快看!”
一柄双鹤衔芝纨丝团扇挡在新妇面前。无人看到新妇笑得东倒西歪间,双眸已然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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