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妹妹变新妇: 【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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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曙色初染, 淮南道一处运河已然热闹非凡。千帆竞发,各船队的旗号正在主桅上随风猎猎作响。

    码头上一面容精悍的掌事,目送着一载满货物的大船, 渐行渐远。

    “如期交付。”身旁的仆从看着掌事松懈下来的背影,不由感慨:“亏得听了主家之言, 早早囤了货。”

    掌事面色平静颔首,心中也一番庆幸,甩了甩衣袖道:“回。”

    二人沿着码头走了百余步, 上了一辆马车, 估摸着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一处庭院。庭院雅致简洁,引活水为曲涧,潺潺过石,几尾罕见的暹罗鱼在睡莲间嬉戏。

    院中各色花卉间,几位先到的掌事三三两两聚在院中一边闲聊,一边竖耳听着堂内动静。

    堂内宽大的梨花木书案上, 堆叠着市舶司关□□拟和一堆交易文牒、账簿。一身墨绿翻领窄袖胡袍的女子在桌案上拨弄了一阵象牙算珠, 扬眉含笑看向对面一络腮胡道:“吴郡铺,七月二十, 你是否以‘清淤修路,客源骤减’为由报批了三十贯偿资?”

    掌事背后的衫子已湿了大半,嗫喏点头:“是。”

    “扬州府工房记录,吴郡主街并无官家修路文书。”钱七七依旧笑着:“还有这账簿记载, 同期铺中日日售出上等越罗三匹, 且收的是现钱。赵掌事, 这三匹越罗,你可记得所售是何颜色?经手伙计是谁?还有那三十贯偿资是偿在了何处?”

    已然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淮叶,上前接过那账簿, 送到赵掌事手边道:“赵掌事还是算清楚再来对账吧。外头各掌事还候着呢。”

    赵掌事汗如雨下,接了那账簿便逃似的出了正堂。

    见赵掌事出堂室,钱七七示意淮叶唤下一位。淮叶却跟着赵掌事退了出去,站在门前檐下:“主家操劳,该歇息了。还未等到的掌事明日再来。”

    “今日还未过午时,主家怎得便歇下了?”

    “往日不是都要到戌时吗?”

    “可是主家身子欠佳?”

    掌事们七嘴八舌议论间,被淮叶笑盈盈引去了另一院落:“主家虽歇下了,但惦念诸位奔波,特备了酒水在此……”

    “淮叶,我何时说要散了?”钱七七唤了声,想起身去拦,却发现方才太投入,这会子脚早麻的竟站不起身来。

    一身常服的崔隐还未及束发,随意靸着鞋从正堂偏殿走出来。他一手抱着小阿奴,一手握着糯米滋边走边食,懒洋洋道:“我说的。”

    钱七七蹙眉怒视正要开口责问,却见他放下小阿奴,将手中的糯米滋塞进她口中,上前一把将她横抱起:“再不散,我今日一整日又同你说不到两句话。”

    “我来了几日了?”他嗔视着她:“你可曾陪你的夫君用过午膳?”

    “临行不是说了嘛。我不过来淮南一带商铺巡察,约莫两三月就回京了。”

    “说的轻松,你可知两三月多难熬。莫说两三月,你走了当夜起,我便夜不能寐。”他将她放在偏殿柔软的榻上,紧贴着她躺下:“没有你的床榻实在难眠,我只好告假追至此。”

    “朝中……”

    “朝中无甚大事,放心吧。况如今右相励精图治,朝中大小事务皆有咱们魏相亲历亲为。”他说着故意托长声音哎了一声:“倒是我这左相无人问津。”

    “无人问津?我怎听闻你二人,日日在圣人面前争的面红耳赤。”钱七七啐了声,斜睨过来:“又演上了?”

    见被揭穿,崔隐涎笑一声:“还不是为了博得夫人半分怜爱。”

    “此番南下我随三姨母一同来,姨母说你如今这商船,经营的比她那时还要好。可夫人如今日理万机,我若不靠些演技,如何能让夫人多看我几眼。”他俯身在她身侧躺下,环抱住她撒娇。

    钱七七在他怀中若有所思:“既如此,不如明年让南方阿兄带着多多过来历练几年。多多去岁辞了各商铺的活计,一头钻进我们的七曜书阁给孩子们授课。可这书固然要读,但这天下岂能不去。”

    “哎呦”崔隐扶额蹙眉,似忍着一阵剧痛。

    “怎得?”钱七七关切看来。

    “看来头疾又犯了。”崔隐将头埋在她胸口:“需夫人陪我睡一会方可好些。”

    “你又演!”钱七七憋笑强行掰着他脖颈朝上,看向自己,嗔怒:“崔怀逸呀崔怀逸,当初我怎未发现你演技了得!竟还是块虎皮膏药!”

    话音刚落,小阿奴和小阿狸先后跳上榻,喵呜叫着翻肚皮,撒娇讨食。

    “真是一个赛一个黏。”钱七七撇撇嘴,又坏笑看向他:“你这般娇滴滴的样子,你的同僚、属官可知?”

    崔隐蓦然起身,正襟危坐,神情肃然:“臣有事要奏。”

    钱七七被他逗乐,颔首配合道:“爱卿废话太多,退下吧。”说着她起身向外。

    “夫人又要去何处?”崔隐正经了一瞬,见她起身,又恢复方才的小娇夫神态,一脸委屈。

    “你不是抱怨来了几日,我都未好生陪你嘛,走,咱们且去逛逛这扬州城。”

    “夫人为我束发!”崔隐赖在原地,向她伸出手,声音糯糯叽叽:“我起不来,你拉我。”

    “那夫君替我描眉如何?”钱七七折身回来,握着他的掌心,轻轻一扯,他便投怀送抱到身边。

    他笑着轻吻手心里的玉指,又将她抱起:“我抱夫人去妆台前。”

    “别忘了我的瓷偶人。”钱七七指了指桌案上一瓷偶娃娃:“去扬州街头逛,岂能忘了带她。”

    崔隐回头,只见方才的大桌案正中间立着一瓷偶小人,身穿蜜合色蝙蝠纹缺胯袍配束银红色条纹灯笼裤,又斜挎一麂皮戏鹤图荷包,很是神武英气。

    窗棂外的阳光被窗纸滤了大半,只一道薄金似的澄明落在瓷偶小人身上。四周看得见微尘缓起缓落,仿若模糊的梦境一般。

    那小人一手叉腰,一手握着一把团扇,开怀大笑间微微眯着眼。她似正在全神贯注的听着一首曲子,又似望着远处云霞,扬眉讲着:“天下之大,有星垂平野阔;有大漠孤烟直;有九曲黄河万里沙;还有千丈悬崖削翠……天高地迥自当任鸟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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