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不想重生: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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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睡太死,所以听到叶泊舟房门打开的声音,她就睁开眼。

    叶泊舟还穿着那件大衣,站在卧室门口,冷冷看着她。赵从韵想叫他来吃饭,他又转身回去。

    半分钟后,房门打开,叶泊舟说:“你来卧室睡。”

    赵从韵顿了下,摇头:“不用。”

    叶泊舟拿了条薄被出来,丢到沙发上,说:“睡醒就回去吧。”

    赵从韵没说话,她盖上被子,摸出手机。

    手机没充电,还是关机状态。

    她起身开门,找到自己的充电器外卖,给手机充上电。

    手机开机,弹出很多未读消息,还有未接来电。

    薛述给她打过电话。

    薛述居然还敢给她打电话?!

    一肚子没发泄出去的火气涌上来,她把电话拨回去。

    薛述很快接起来,甚至没有招呼,没有铺垫,直接问:“你把叶泊舟带哪儿去了?”

    语气和着急没什么关系,反而很冷,不像找人,倒像是杀人越货,带着阴沉的威胁意味。

    这句质问、这个语气,宛如火上浇油,赵从韵的火气噌一下飞涨,她斥责:“薛述!你还有脸问?!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薛述咄咄逼人:“他现在在哪儿?”

    赵从韵不知道他怎么还能这么坦然,剑拔弩张:“他不想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要是还把我当你妈,你就去自首!去老宅祠堂列祖列宗牌位前,跪上三天!”

    薛述好像没听到,语气依旧阴森:“他还活着?”

    赵从韵听不得他这种话,强调:“我把他带出来,就不会让他出事。”

    电话那头,薛述没再说话。

    赵从韵只听到他的呼吸声,还有字正腔圆的广播声:“请前往A市的乘客到登机口登机。”

    赵从韵意识到什么,叫他:“薛述!”

    薛述没应。

    有个问题,赵从韵一直在想。她问过,之前没得到答案。现在,她再一次问薛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薛述一步步朝登机口走去,他冷着脸,告诉电话那头的赵从韵:“我知道。”

    赵从韵被他这么平静的回答弄得火大,怒斥:“你不知道!你这是在——”

    “我在犯法,我在强迫他。”

    “我不想让他死,见到他第一面,宁愿犯法、违背他的个人意愿、也要把他困在我身边。”

    薛述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从赵从韵第一次询问,他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更是万分确定,回答赵从韵的语气冷静、确信。

    他说:“我爱他。”

    赵从韵冷笑:“畜生。”

    薛述无动于衷:“你去告诉叶泊舟,我能有多畜生。”

    赵从韵还想再说什么,薛述挂断电话,大步走向登机口。

    =

    叶泊舟很早就知道,离开是很简单的事。

    就像薛述很轻易就离开自己了。

    他之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离不开,直到这次。

    薛述睡得很沉不会醒来阻止自己,别墅里其他佣人晚上都在房间里不会乱逛,他正大光明打开门,走出去。

    实在非常简单。

    叶泊舟恍然大悟,觉得这次自己能这么轻松,可能是薛述就没想关住自己,所以取掉锁链,所以没让人看住自己,所以甚至没多加一把锁。

    对薛述来说,自己离开是皆大欢喜的事,才让自己这么轻易离开。

    他离开薛述的别墅,顺着一马平川的道路往前走时,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

    对他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在上辈子薛述重病时,跟薛述一起死去。

    其次就是在这辈子薛述痊愈后死在那条山路,葬在上辈子薛述沉眠的墓地。

    可惜,两者都没成真。

    不知道自己要稀里糊涂死在哪儿。

    叶泊舟想给自己找个去处。

    他想到上辈子,似乎有个和薛述不对盘的二代,家里搞房地产,抢了薛述想要的地皮,后来资金链断掉,房子建到一半成烂尾楼,想转手卖出去。

    他觉得那里应该很合适。

    烂尾楼没人住,不会影响任何人。如果他的事故有点水花,能把价钱压下去,也是好事一桩。

    那个楼盘,和他从头烂到尾、麻线团一样毫无条理的人生,都找到最好的结局。

    终于给自己找到归宿,叶泊舟卸下心头重担,脑海里白茫茫一片,只剩下将死的躯壳,毅然朝着最终结果走去。

    结果被赵从韵叫住。

    他不知道赵从韵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叫住自己,一副一定要继续安排他拯救他不让他做傻事要和他绑在一起的样子。

    上辈子他对赵从韵很恭敬,可这辈子没什么联系,也实在是提不起力气,不想在这时候面对任何人,尤其是和薛述有关的人。

    他拒绝了两次。

    可赵从韵没放弃,转而问他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叶泊舟也不知道。

    他想回上辈子年少时候有薛述保护陪伴的薛家,想去大学时没有薛述却处处都是薛述影子的公寓,想去上辈子薛述葬身的墓地。

    但他哪儿都去不了。

    事与愿违,命运实在是可笑。

    这些话不能告诉赵从韵。甚至因为赵从韵的询问,他被迫开始思考一些自己并不愿意想、可就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

    他不能在这时候死,起码不能是现在,深夜从薛述家里逃出来,转头去烂尾楼自杀,再加上身上的痕迹,会给薛述惹麻烦。

    他没有手机,也没有钱,就连证件都不在身边,哪儿都去不了。

    而且,赵从韵似乎接过薛述的担子,要看着他,不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叶泊舟还是上了车。

    到机场,飞回研究所。

    他没睡着,一旦停止脚步,那些中止的纷乱想法,又齐齐涌入。

    他很难不想到薛述。

    现在,没有不舍,没有怨怼,他只是疑惑,不知道自己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极端、激进,用生命威胁强迫薛述,让薛述原本正常的生活改变轨道。

    现在的薛述,不是他上辈子认识、耿耿于怀的薛述。

    而且,哪怕是上辈子,他也不觉得自己是喜欢薛述的,更没有那些与欲有关的想法。

    他只是太孤独了。

    他没有亲人,叶秋珊把他当垃圾一样丢到薛家,换到钱就一走了之。他以为薛旭辉是父亲,但薛旭辉也根本不在意他。

    他也没有朋友,六岁开始上学,学费高昂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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