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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你们体育生真会玩啊》 30-40(第13/17页)
做了几十组卷腹。
他在屋子里忙忙碌碌, 又是切菜又是切水果, 甚至把十几件T恤拿去手洗了一遍。
终于熬到曲洺下班, 他把当初的奖品——周边棒球帽戴在头上,出了门。
对着电梯厢壁, 他对自己的装扮很是满意。
这可是情侣棒球帽。
说明他已经完全领悟了男朋友的定义。
傍晚风大,写字楼又位于十字路口, 楼下的车子被风卷着呼啸而过,站在路边会让人耳鸣,分不清究竟是风声还是汽车鸣笛声。
荀东凌把头盔挂在摩托车把手,顶着强风看着手机, 直到五点, 死气沉沉的写字楼似乎陡然变得鲜活, 陆续有人从大门处走出。
曲洺关了电脑, 将随手放在桌上的棒球帽戴在头顶,拿了手机往外走。
不一会儿就有同事跟上他。
曲洺专业能力很强, 做事也注重效率, 进公司快一年了加班次数屈指可数。
他从没有因为工作失误被领导训过, 也就把不加班的传统一直延续了下来。
公司里其他同事也很想准时下班,但总需要有人走在第一个, 因此,曲洺变成了他们的“领头羊”。
曲洺并不在意自己身后跟了一串尾巴,只要他们不打扰他就好。
大家进了同一台电梯,曲洺垂眼看着手机, 荀东凌在十分钟之前发来消息。
游泳达人:-我到你公司楼下了
游泳达人:-洺洺
曲洺手指蜷缩,又无意识地抓紧手机。
站在他身后一位男同事没话找话:“小曲,今天也有人接你下班吗?”
曲洺轻声说:“你什么时候看到有人接我下班?”
男同事打了个哈哈:“秦德说的,他说中午看到你男朋友接你下班。”
曲洺没说话。
男同事又试探地问:“小曲啊,你真谈了男朋友?”
曲洺:“嗯,怎么?”
“没什么,你别误会,我不会歧视你的,就只是关心关心你。”男同事尴尬地笑了起来。
曲洺没理会他,也全然不把他所谓的歧视当回事,电梯门一开,他径直往外走。
荀东凌高大的身影在路边一眼就能被捕捉到。
而且他还戴了一顶跟曲洺同款的帽子。
不只是曲洺,其他同事也都立刻注意到了荀东凌。
“喂,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小曲的男朋友啊?”同事们用在场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在窃窃私语。
曲洺脚步加快,走到荀东凌面前才停下。
荀东凌拿着那顶粉色安全帽,笑着放到曲洺手上。
“你要不要把棒球帽摘下来,不然不方便戴这个了。”
曲洺嗯了声,将棒球帽摘掉。
他耳后的发丝随着这个动作而散落开来,发梢被路口的风吹得轻轻扬起。
荀东凌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那一缕柔顺的黑发。
“被风吹乱了。”他喃喃说着,将安全帽慢慢戴到曲洺头上。
曲洺抬头望着他头上的棒球帽:“你的也还戴着呢。”
“等等,”荀东凌跨坐在摩托车上,“你先上车。”
曲洺坐上车才想起来:“不是让你走路过来接我吗?”
“太兴奋,一下忘了,”荀东凌说,“而且我想早点过来等你。”
曲洺没说话。
荀东凌戴上头盔,手臂往后,抓了抓他的手指:“抱紧我,洺洺。”
曲洺手指微微一颤,过了几秒才伸手过去,环着荀东凌的腰。
荀东凌忍不住笑起来,一拧油门,载着曲洺扬长而去-
荀东凌一脚油门踩回了家,牵着曲洺的手直奔电梯,打开家门就把曲洺按在了玄关鞋柜上。
曲洺跑了两步有点喘,靠在他身上,没好气地说:“你到底着急什么啊。”
“我还想确认一遍,”荀东凌傻笑着看着他,“我现在真是你男朋友了吗?”
“好问题,”曲洺面无表情地直起身体,“我也打算重新考虑。”
“不要啊,不用重新考虑了,”荀东凌傻眼,赶忙说,“就用我吧,我保证我会很称职的。”
曲洺看着他:“你以为你在面试吗?”
荀东凌小心地把他拉回到怀里,轻轻搂住,小声问:“那我,通过了吗?”
“之前你说的,还记得吗?”曲洺问。
“记得,我跟你说的所有话都算数。”荀东凌这回学聪明了。
曲洺明知道他并不记得自己指的哪一句话,却也不打算拆穿了。
至少,他现在愿意相信荀东凌作出承诺的时候是出自真心。
“洺洺。”荀东凌贴近他耳边,低声地又唤他名字。
曲洺把脑袋埋进他怀里,轻声说:“不要这么叫我。”
“叫洺洺也不行吗?”荀东凌懵了。
“你这么叫,我会想起我爸妈。”曲洺说。
荀东凌:“……”
“那我叫你……宝宝,宝贝?”荀东凌词穷了。
曲洺待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耳朵尖逐渐泛起一层浅红。
荀东凌于是知道了,用更慢的语调,更温柔的语气,一遍遍叫他:
“宝宝。”
“宝贝。”
“洺洺宝贝。”-
荀东凌在厨房里做饭,曲洺裹着毯子在沙发睡了一会儿。
就一小会儿,却做了个梦。
梦里他还是幼年时的模样。
他的父母一左一右牵着他的手,他走累了撒娇要抱,父亲便把他放在肩头。
母亲拿着一只棉花糖在旁边逗他,叫他“洺洺,洺洺”。
十五岁那年,也是那个声音,对他说:“洺洺,妈妈受不了了,妈妈要走了,你要跟妈妈一起走吗?”
曲洺听到自己很冷静的声音:“妈妈你走吧,祝你今后幸福,走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
随后,母亲关门离开,父亲把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那是父亲第一次把拳脚施放在旁人能看到的位置。
曲洺睁开朦胧的眼睛,意识恍惚地靠着沙发,默默地回想之后发生的事。
他肿着半张脸找到社区办事处,那儿的人都让他忍让,毕竟是亲生父亲。
他独自离开了家,在学校寄宿三年,最后考上蔚城大学,彻底远离了岷市。
父亲不是没找过他,他央求老师不要再让他的父亲来学校,甚至以放弃学业相要挟。
大概他的态度刺伤了父亲,又或者父亲看穿他今后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财富,从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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