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阻止她寻死: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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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勾引男人的手段可真不少。

    成过婚的女人都像她一样不知廉耻吗?

    “起来。”

    榻上的女人一动不动。

    他干脆在床沿上坐下,“起来上药。”

    柳忆春依旧没有理他。

    沈雍一把抽出寝衣,柳忆春对他怒目而视,终于爆发。

    “你烦不烦啊!”

    沈雍抬眼,轻飘飘看她一眼,从矮柜里拿过几瓶药膏来,挨个放在床尾处。

    柳忆春已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看着她缩成一团小小的身影,他心里滋味难辨。

    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稍一纵容她便蹬鼻子上脸,稍一教训又总是把她弄伤。

    他沈雍向来不是个欺负女人的人,却偏偏一次又一次有意无意地伤害她。

    更让他头疼的是,她根本不爱惜自己身体。

    以他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如果没人追着她处理伤口,她可以任由它自行发展,也许会稀里糊涂地痊愈,也许会更坏一步地溃烂。

    他其实不喜欢看见伤痕累累的她,公主合该是如珍珠般明净的。

    见柳忆春果真不打算听他的话,沈雍干脆直接上手。

    掰正她,利索地解她的腰带。

    柳忆春一动不动,任他动作,就这么轻飘飘的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场景一时有些诡异,明明是一个男人在解一个女人的衣服,可男人神色郑重,女人表情无语,愣是半分旖旎气氛也无。

    沈雍将她剥得只剩小衣与寝裤,肘弯的擦伤于是大剌剌地显露出来。

    他取来纱布,沾了些水,轻轻将伤口周围的脏污擦去,又仔细为她上一遍药。

    想起什么,他撩起她的寝裤,露出两条细白结实的腿,果然见膝盖也磕着了。

    处理完这一切,想起什么,他将她翻身侧躺,开始检查她从他怀里落下时是否有摔伤。

    他先将手伸向她的后脑,轻声问:“脑袋没撞到吧?”

    柳忆春昏昏欲睡,闭着眼睛并不想理他。

    他也不在意,一边在她脑后轻轻揉按,一边俯身观察她的表情。

    没什么异样。

    他继而朝她光裸的脊背看去,除了有些红,也没什么异样。

    有些不放心,他再次用大掌一寸寸拂过,用了些力,检查她的背部可有摔伤。

    拂至后腰,掌下的躯体忽地开始轻颤,他很快开口询问:“痛吗?这里可是摔伤了?”

    柳忆春不耐烦地睁眼看他,“这里不痛,”紧接着反手抓住他继续往下,“这里有些痛。”

    掌中传来柔韧绵软的触感,沈雍瞬间僵在原地。

    玉山倾颓,理智断线。

    今晚第二次了。

    他就算曾为她处理过此处的伤口,却是恪守距离,没有故意轻薄她半分。

    她岂敢,岂敢!

    猛地将手抽出,沈雍眉头紧皱,面色极冷,“你一天不勾引人浑身难受?”

    柳忆春无语了,她勾引他?

    “不是你主动来找我摔到哪里的吗?现在我就是只有屁股还痛啊。”

    说着,柳忆春的火气噌噌往上冒,忍不住撑坐起来。

    “你这个人是真的很不可理喻,我去找你睡觉,你粗鲁地把我赶走了;现在我回来了想自己睡觉,你又眼巴巴跟上来打扰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就爱和我作对是吗!”

    沈雍额角紧绷,“你!”

    柳忆春却收不住一般继续朝他攻击,“嫌我烦你就赶紧滚啊!这里总不能还是该我走吧!”

    从来没有人这么和他说过话,从来!

    看来还是他太好心了,就不该管她。

    沈雍气得面色铁青,唇角轻颤,想起方才那个她主动的吻,沉声回击:

    “你对所有男人都这样吗?往怀里钻,随心所欲地吻,抓着手放上不该放的位置?”

    “你置驸马于何地?公主府中可是面首成群?你可是有过数不清的男人?一国公主就这么人尽可夫吗!”

    一连串的问题被抛出,连沈雍自己都震惊。

    他这些年刻意不去关注她的消息,在刚刚踏上流放之路听见圣上为她和楚珣赐婚时,他就做了这个决定。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他竟如此在意。

    在意到,一边窃喜她对他的亲密,一边又为她的漫不经心备受煎熬,以至于,心里在意至极的这些问题,一个没忍住就全都问了出来。

    柳忆春也愣住了。

    看着对面偏开头、呼吸略快的沈雍,她心头尽是茫然。

    这些话问得,怎么他倒像个深闺怨夫似的?

    在这个男权至上的时代,如此指责一个天然处于弱势地位的女子,在她看来未免太过好笑了。

    而且,他有什么立场来教训她?

    柳忆春刚想骂回去,却见他终于回过神般,疾风似的刮出了营帐。

    人走了,柳忆春颊边的发丝仍被这阵风吹得飞舞不停。

    嘁!真是个捉摸不透的男人

    没再管他,柳忆春将他方才抽出的寝衣重新抱回怀里,心满意足地把脸埋进去,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他的衣服,比他本人好用多了。

    银画其实根本不想在大晚上洗东西,干脆将脏了的枕套取下来丢到一旁的竹篓里,那是专门用来堆放待洗衣物的。

    今天已经干了太多活了,侍女也是需要休息的,洗衣服这种事情,还是等到有日光的时候再说吧

    唉,想她从前在昭月殿贴身伺候的时候,可不用干这些粗活。

    人啊,真是际遇难料。

    偷摸摸在帐外待着,听见沈雍离开的脚步声后,她心里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下。

    还好,走了。

    不然她这个身份低微的小侍女肯定没法安生休息。

    又是为干了一天活可以好好睡觉而开心的一天!

    那框脏衣服银画又拖了两天才洗。

    清晨的露珠仍未消散,她早早地洗完衣服,回屋时却被空荡荡的营帐吓得魂飞魄散。

    ——公主哪儿去了!

    她本该遵守王上的命令时刻紧守在公主身边的,可公主这几日实在安静,整日都老老实实待在营帐里休息,她也就放松了警惕。

    谁能想到,一个不留神居然就让她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都怪方才她洗衣服太入神,必定是水声盖过了公主的脚步声。

    银画心里一阵后怕,刺骨凉意直冲大脑。

    她从来都只想早些回家乡过安生日子,偏偏好不容易快回去又被抓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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