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阻止她寻死: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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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重重踹向一侧桌椅。

    哐当——

    不同寻常的巨响迅速将方才随他而来又被吩咐远处等候的下人引了过来。

    “王上!发生何事?”

    沈雍一手缓缓打开屋门,另一手仍握着剑,高大的身影立于前侧,将柳忆春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对着众人扬声道:

    “胡峯暗中通敌,背叛沈军,证据确凿,罪无可恕!本王已将其当场斩杀,传令下去,将他的尸体裹去郊外喂狗,以儆效尤!”

    “是!”

    士兵们窸窣动作着,现场很快就只剩下一滩刺眼的血迹。

    沈雍回身去看,只见她的目光仍虚虚落在那滩刺眼的红上面,浑身也在不可控制地发颤。

    终是没忍住试探着朝她伸出手去,他用袖角轻轻擦去了飞溅在她脸上的血点。

    柳忆春猛地回神,抬眼看他时,两行清泪紧接着淌下。

    杀人的滋味并不好受,剑尖刺入血肉的阻力很大,溅到脸上的血非常难闻,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回忆方才刀锋划破肌骨的触感,一遍遍回放沾上的血是如何一点点变凉。

    可是她不后悔。

    杀掉这个渣滓,纵然突破了根植在她心中的法律意识和道德防线,但她不后悔。

    她一直都知道,人与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天然就把自己放在支配众人的位置上,凭借着身上的优势沾沾自喜地操控、自鸣得意地蔑视,全然不顾被支配者是如何痛苦挣扎、剖心摧肝。

    胡峯与公主是对立的、与胡贵嫔是对立的,如今与她也是对立的。

    杀掉一个压迫者,叫反抗,反抗整个压迫阶级,叫革命。

    至少这不是在犯罪。

    柳忆春渐渐回过神来,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模糊视线中沈雍担忧的眼一点点变得清晰。

    她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也看出他疯狂压抑却蠢蠢欲动的靠近冲动。

    可她现在不需要他。

    她为公主完成了复仇,也像是一剑劈开了长久以来束缚在她身上的隐性锁链。

    她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她现在不需要他。

    对,这个傻子,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用力拨开沈雍,柳忆春自顾自朝外走去,游魂一般飘荡着,连小五对她的呼声都置若罔闻,很快便离开了正堂。

    一众士兵早已退散,堂前只余小五呆立。

    看到这样的柳忆春,他直觉自己做错了事——是不是不该听她的话去叫胡峯来的?

    叫不住柳忆春,小五只好小心翼翼地进屋子,可见到面色惨白的沈雍后,他更是慌得手足无措。

    “王上,王上,您怎么了?”

    沈雍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找到的柳忆春,方才注意力被占据时不觉,此刻稍一松神便觉心口一股一股地涌上刺痛,直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直流。

    没法理会小五担忧的眼神,沈雍瘫坐在堂侧的椅子中,一手紧紧捂住心口,呼吸急促,张口无声,连身子都开始止不住地下滑。

    小五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来人!快来人——”

    沈雍陷入了一个好像永远都醒不来的噩梦。

    他再次踏上了那条流放之路,冰冷厚重的铁链困住他的手脚,鞭子棍棒轮番招呼到他的身上。

    该是痛的,可更多的却是麻木与迷茫。

    沈家世代忠义,文臣武将辈出,越朝开国以来,不知进献执行了多少政策,也不知击退了多少敌寇守护了多少百姓。

    怎么能以莫须有的谋反罪名将他们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呢?

    将他们像狗一样拴在一根绳子上,缚以铁链、施以鞭笞,这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羞辱。

    挺不住的族人一个个倒下,苟延残喘的人新伤盖住旧伤,躯体日渐消瘦,精神也愈发萎靡。

    痛苦到麻木,不解到迷茫,他不明白,为何忠心为国的人最终却落得这个下场?

    愤怒与不甘一日日积累,并在遭遇舒阳长公主后达到顶峰。

    在亲手拔出那个带着倒刺的铁钩时,那些自小灌输在他脑海里的忠君思想似乎随着胸口那块被剜出的肉一同剥离开了。

    ——若君不仁,为何要忠?

    与父亲在边关驻守时便已见识过,柳家皇室一日日地横征暴敛,派发下来的军饷却日渐减少,想来都进了皇室私库。

    若不是有父亲各方周旋,缺少粮草的军士必不能守得边关固若金汤,生存在边城的百姓也恐怕被层层盘剥,难以生存。

    等到了流放一路南下,目之所及更是生存空间被当地豪族和分封宗室挤压殆尽的底层百姓。

    洛都尤甚。

    他实在想不出那个位置仍放任柳家人稳坐的理由。

    百姓们无力,空有一腔愤懑,可他们沈家是百年大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终归比普通百姓能多做些什么。

    他要去捅破这腐朽的天。

    于是,他挣脱了柳家皇室施加给他的锁链、屈辱与折磨,将矛头对准了害他至此的所有恶人。

    杀舒阳、斩越帝、屠皇嗣、砍佞臣。

    一个一个,他亮出屠刀时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削白菜一样终结了一条条人命。

    于是外界开始盛传他不近人情、为人狠辣、行事决绝。

    杀人于他而言其实不是件陌生的事,父亲告诉过他,只要知道手中刀剑为谁而握,他就算不上一个只知杀戮的恶鬼。

    流放之前,他的屠刀对准关外戎狄,为大越朝的百姓而战;流放之后,他的屠刀则对准了所有为自己贪图享乐而将旁人推入深渊的腐朽贵族,皇族尤甚。

    他一直坚信,自己走的是一条正义之路。

    于是他不在意外界如何说他冷厉。

    每杀掉一个蛀虫,就会有无数被压迫的人能够喘口气,会有无数受欺辱的人能重新看到希望。

    那些臭虫绽开在他眼前的鲜血,不是他的罪证,而是他的荣誉,是他为铺就一条天下大同、国泰民安之路上装点的一项项荣誉。

    他挣脱锁链,守着信念,固执地、头也不回地往前冲,他认为迎接他的终将是铺满鲜花的道路,他认为他会比在那个位置上的柳家人做得好一万倍。

    他骑着骏马,耳畔和风呼啸,春风得意马蹄疾。

    眼见着就要驰过终点,胯。下的马儿却忽然一个踉跄,他始料未及,稳住身形下意识回头望去——

    马后居然拖行着一具纤弱凌乱的柔美躯体。

    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是被鞭子抽破的,血痕凸起的白嫩躯体上有着数不清的青紫淤痕,是被棍棒敲打的,双手双脚被缚以镣铐,胸口不知为何破开一个血洞,正汩汩往外渗着鲜血。

    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已然是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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