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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朝暮尔尔 (第0页)

  番外:朝暮尔尔

  虞愔只好将兵返程。

  方才南衡一语惊醒梦中人,难道一切皆系于他远在千裏之外的运筹之中?

  她挪了下身子,没註意他正伏在身畔,一转头唇贴住他尖锐的喉结。

  南衡抬手扣住她后脑,让这个取悦他的吻长久一些,更长一些。

  她挣扎着喘息,几乎拿气声问他:“你做了什么?犯边的那些杂胡,是你设计杀的?”

  南衡悠悠然逸出一声嘆息,把她揉在怀裏,翻身又弄过一回。

  这才慢条斯理给人解惑:“我命人去了一封信,所谓解药,大约是羌人首领展信之后不得不给你的。”

  “信上写了什么?”虞愔强忍疼痛问。

  “写了——”收束时南衡轻啄她额心,“你是买琴之人。”

  “买琴?”她怪讶,浑身倦极,不知是脑仁朽钝还是丧失心力,思忖不出这与琴又有什么相干?

  南衡抽出细绢,为她清理狼藉,温热的掌心覆住她眼睫,贴在她耳畔说:“鉴儿,你睡一觉,醒来我慢慢告诉你。”

  虞愔恬然入梦,昼寝绵长,醒来已至傍晚。

  寝室煦暖,燃着安神香,香灰堆砌一屉。她乏意尽解,拥被坐起,见南衡于烛臺微光下持卷,淡金光晕笼他满身,俨然如宝相。

  “怎不将烛芯挑明些?”她懵然问。

  南衡抬眸,见她醒来随手放下书卷。

  “我担心光亮扰你,又不想拉上帐幔,因为我想时时看见你。”

  他朝她走来,拿过榻上的莲花枕芯给她垫在腰后。虞愔在寝室昏昧的光线下看见案上摆放两张琴,一张精工造设,一张简素至极,两相对比,倒有说不出的意趣。

  南衡顺着她的目光知她瞧见了双琴,遂接着她入睡前的话题说道,他所谓的“买琴”,便是为她买来巧夺天工的那张“惊雷”。

  虞愔蹙眉道:“我几曾说过我要买琴?‘绿绮’跟了我十数年,我将之当作故人看待,断然不会更换的。”

  南衡抿唇一笑,“鉴儿,你的生辰在即,总该允许为夫为你置办一份生辰大礼,此毕竟是你我成婚之后,我为你庆祝的第一个生辰。”

  “你的生辰在元月初九,喜爱抚琴读史,喜蓝衣。鉴儿,我对你的喜好暂时就了解这么多,其他的,我再慢慢观察。”

  他笑言:“至于琴,送则送,两张都是给你的。你弹也罢,不弹也罢,随你怎么处置。”

  虞愔道:“夫君莫不是银钱太多无处花费,充了国库或拿去赈灾也比买无用之物要好。”

  南衡就着榻沿坐下,欺近她,“这自然也使得,我早说过,我的银钱全交由夫人保管,你怎样高兴就怎样来。”

  “不过,那两张琴,俱不是用实银所购。”他似笑非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