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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从百人女团选秀综艺开始火遍全球》 190-200(第6/16页)
江雪拎着半桶井水站在河边,看着那一家三口的影子叠在一块儿,桶里的水晃出涟漪,溅在她的白帆布鞋上,凉丝丝的,从脚背渗到心里。
可江雪总觉得自己像院角的青苔,融不进这院子的节奏,便开始学着更用力地讨好。
她想抓住点什么,抓住妈妈留在这的痕迹,也抓住一点外公外婆的在意。
江雪每天天不亮她就爬起来,跟着外婆外公忙活。
可即便这样,偏心像院子里的青苔,悄悄长在看不见的地方。
表姐在家的日子,从不用碰农活,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外婆外公热切关心着表姐的一切。
江雪忽然懂了,有些偏爱是天生的,就像表姐不用劳作,就能得到外公外婆的满心欢喜。
而她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站在旁边,像个外人。
她的难过像河里的水,没声响,却能浸得手指发颤。
那天她躲在芦苇丛后,眼泪掉在河水里,被风一吹就没了痕迹,只剩蝉鸣和芦苇晃荡的沙沙声。
“嗨,江雪。”
清朗朗的声音突然撞进耳朵,像冰水滴在青石上,凉得她一怔。
江雪猛地抬头,看见个男孩站在芦苇丛前,穿着牛仔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白T恤。
麦色的皮肤被阳光晒得泛着健康的光,额前的碎发沾着汗,被风一吹晃了晃,露出的眼睛明亮极了,他不是那种精致的帅,是带着野气的,像河边的风,自由又热烈。
男孩蹲下身,把折好的纸船放进水里,回头时眼里盛着光:“这船能载心愿,你要不要折一只?”
后来江雪才知道,男孩第一次看见她,是在她来的第三天傍晚。
那天他帮李婶送东西到老院,远远就看见她蹲在井边剥毛豆。
夕阳把她的头发染成浅金色,发尾沾着颗小水珠,随着她剥毛豆的动作轻轻晃。
她剥得很认真,手指捏着豆荚,轻轻一掰,豆子就滚进竹篮里,偶尔有碎了的豆壳,她会捡起来放进旁边的纸里,一点都不浪费。
风把她的白衬衫吹得鼓起来,像只轻轻振翅的鸟,她却没察觉,只低着头,嘴角还带着点浅淡的笑,好像剥毛豆是件很开心的事。
从那天起,江雪的夏天多了河风的味道。
男孩会约她沿着河边走,和她聊乡下聊城里聊学习。
她蹲在井边发呆时,男孩会突然递来颗冰番茄,果皮上的水珠滴在她手背上,凉得她一缩,他就笑得眼睛弯起来,伸手帮她拂掉发尾沾着的稻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又飞快地缩回去,耳尖红得发烫。
他们常坐在老槐树下,不说太多话。夕照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不用说话,也能听见彼此心里的蝉鸣。
男孩还会骑着自行车来约她,“带你去镇上买冰棒?”
江雪坐在车后座,手紧紧抓着他外套的衣角,看着沿途的稻浪翻涌,芦苇在风里点头,蝉鸣从头顶的樟树叶里漏下来。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田埂上,偶尔遇到颠簸的路,她会不小心撞到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他身体一僵,然后骑得更稳。
那天回家时,刚到院门口,就看见表姐站在廊下。
她抱着胳膊,看着江雪从男孩车上下来,嘴角撇了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两人听见:“家里这一代好不容易有人走出去,有些人倒好,才来乡下几天,就想着嫁回来了。不过也好,以后我们家回来度假,倒有人帮着收拾院子。”
江雪指尖原本还攥着男孩给的半根牛奶冰棒,听见这话,她没躲,反而先松开了抓着男孩衣角的手,抬眼看向表姐。
阳光落在她白衬衫的领口,衬得她眼神清亮:“我来乡下是住段日子,以后走哪条路,跟谁在一起,都不用麻烦表姐操心。”
待表姐离开,男孩回头看向江雪,眼里满是认真,“江雪,我承诺……”
江雪摇摇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别激动:“承诺太远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用急着定下来。”
风卷着樟树叶的影子落在她脸上,她的话很轻,却透着一种超出年龄的清醒,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别人的承诺寻找安全感的女孩了。
晚饭时,饭桌上的气氛一直很沉。外公放下筷子,瓷碗在桌上磕出一声响,语气严肃得:“江雪,你年纪还小,在乡下要懂点事。跟男孩子走那么近,传出去不好听,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爸爸交代?”
江雪低着头,看见眼泪砸在碗里的饭粒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外婆赶紧打圆场,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你外公是好心,就是嘴笨,说不来好话。你别往心里去,女孩子家,还是学习最重要,要懂得自爱,别让人说闲话。”
自爱两个字像根细针,猛地扎进江雪心里。她忽然觉得一阵屈辱。
在他们眼里,她和男孩正常相处就是不懂事,就是不自爱。
表姐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所有偏爱,而她只是想拥有一段平等的、真诚的关系,却要被贴上不省心的标签。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碗里的饭扒完,放下筷子时,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们教我什么是自爱。”
外婆外公要去城里舅舅家住几天时,把老院的钥匙塞给江雪。
他们走后,江雪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第一次觉得风是自由的,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讨好,不用再看着别人的偏爱暗自难过。
她开始按自己的节奏过活。等晨雾被太阳晒散了才起身,翻着妈妈的《植物图鉴》认院中的花。
中午吃饭后从井里捞颗水蜜桃,坐在门槛上啃,看竹影像绿纱般淌在腿上。
下午在院角种小番茄,每天浇点水,看绿芽冒头、长叶、开花,不为给谁吃,她喜欢这生命抽芽的模样,喜欢这种时间属于自己的感觉。
乡下老人爱坐在大樟树下乘凉,见她路过总喊:“江雪,歇会儿!”
她们问她城里的事,江雪起初只点头,后来会笑答,她敢在陌生人前说想法了,不再是缩在角落怕被嫌弃的姑娘。
夜里最是放松。洗完澡,浅蓝睡裙被风掀着,她坐在走廊上,捏颗梅干,甜意漫开。抬头看月亮,总想起妈妈。
和男孩相处时,她翻出《植物图鉴》指“斑竹”:“妈妈说,斑竹的斑点是公主的泪变的。”
男孩趴在膝头听,偶尔摘片槐树叶,夹在她的图鉴里当书签。
这时她忽然懂了,妈妈写的“斑竹有痕,却依然向上生长”,才是真的自爱。
不因别人的偏爱或误解否定自己,像院角的小番茄苗,不管有没有人关注,都认真扎根、开花。
自爱从不是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是知道自己要什么,敢为选择负责。
他们还发现了屋后的小径。那天她追着沾芦苇絮的白蝴蝶,不慎脚滑,踉跄着要摔。
“起来吧!”男孩向她伸手,她把手放进他掌心,睫毛轻颤,耳尖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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