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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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门槛上!”

    “我是想走也走不成,没钱哪。”

    “蛮人也是人,没那么狠吧?”肉铺掌柜一边用力磨着砍骨刀,一边跟熟客说,“我不管,我家当都在这,赌一把。”

    “我也觉着不会,”隔壁杂货铺的伙计靠门框嗑瓜子,“东家还给钱要我看房子呢,他最抠门,买根糖葫芦都要还价。”

    “前边打仗,跟咱们平头百姓有啥关系,”蹲在街边下棋的两个老头“啪”地落子,“谁赢咱就跟谁。”

    腊月到了,耀溪的人开始准备新年。染茜草汁的粗纸剪窗花,旧衣裳拆洗翻新当新衣,至于烟花……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法子。

    捡来光滑的小石子,装进竹筒,竹筒用麻绳系在猎狗脖子上,让狗拖着绕柱子转圈。石子摇晃,撞在竹筒内壁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除夕的傍晚。

    守城的士兵正喝着小酒、想着南边的家,这一口闷下去,再也没醒过来。

    城上,暗探翻入。城下,长刀映月光,马蹄踏积雪。

    蛮族来了。

    蛮族军队过境时傅云探到了,他给守卫的将领递了匿名的传信。

    可是守将这些天泡在“屠城”的战报里,骨头泡软了。

    他不但是个怂蛋,还是个混蛋,收拾东西就自个先往城外跑,后头跟着他一众亲卫兵,于是,兵带兵,人传人,还没有开战,士兵先跑了大半!

    守军仓皇集结,清点人数,多是本地人留下。扑进武器库,火药受潮,铁甲生锈,长矛的杆子烂了。再看军粮袋子,一刀割开,流出掺了沙土的石子。

    ——从国都到边境,从上到下,油水一层层刮,拨到边关的只剩些破烂。唯一能用的,还被那狗日的守将带走了!

    他不怕砍头,毕竟皇帝也是个软蛋,定能共情!自己有兵有粮,到哪里不是座上兵?

    城外十里,农家小院,傅云设下阵法,隔绝气息。

    林婶子:“我姑娘在回耀溪的路上,今晚就该到了、她还在!”

    另外还有几个邻居要进城。他们或是丈夫在城中当兵,或是妻子趁除夕夜店铺还没闭完,最后采购些年货,滞留城中,或是小孩子舍不得朋友,玩得晚些。

    傅云不可能去阻拦凡人的战争。他的灵力也不够面对几万大军。

    傅云在几人身上留了符箓,护住心脉,之后就看他们各自的命数了。

    小萤却上了头,想追着林婶一起进城,她说自己是大夫,战时伤病太多,战后可能有疫病,城里还有一直教她的药馆师傅,她不能不去啊。

    傅云只觉血气上涌。

    明明隔了十里,他却觉得闻见了城中血气。

    傅云敲晕了小萤。

    这一夜算得上安静。

    只有奔逃的官兵窃窃私语。

    朝廷割舍北疆十二城,兵线收缩回撤,护卫国都。传闻天子恐惧北狄,计划南渡。青川总督弃了耀溪,不愿派培养多年的私兵来救。

    弃子!都是弃子!

    嘿……嘿嘿……不知道头七回魂时,耀溪死了的魂听见这些,还敢不敢再回家?

    *

    小萤在天光中醒了。傅云守着她过完一个除夕。

    小萤什么都没说,什么都知道。

    她握紧傅云的手,第一句是:“新年……快乐……”她浑身开始哆嗦,牙齿打着寒战,反复说“好冷啊,哥,你抱下我,哥哥”……

    上个新年,傅云在魔渊边界想念小萤,今年果真团聚了。

    也只有他们团聚。

    傅云探听得城破,蛮族烧杀劫掠一通后,像餍足的虎狼回巢穴去。

    药铺边上,傅云和小萤捡到了林婶。

    她口中咬着一根参药,一息尚存。

    傅云蹲下身,林婶眼珠缓慢地转,对上视线,她张了张嘴,参从嘴里掉出来:“我知道,您是修士……”

    她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傅云观她气脉,死生已定。

    林婶探出手指的同时,废墟中一些尚有气息的活死人,也跟着伸出手——这双手曾经教过傅云绣花,那双手给傅云送过葡萄、平安福,那些手递来过腊肉、白糖、盐巴……

    傅云握住面前这一只手。他也只两手两臂,改不了她们的命,只能让她们走得轻松些。

    他以为,林婶是求他救命。

    林婶被他握住手,灰败的脸上似乎一亮。如释重负般。“求您,搬开我、我们,下边还有……”

    搬开一具具叠起来的尸体,终于露出底下地面。那是一块被血浸黑的厚木板,边缘有新鲜的撬痕。

    这是一处被遮挡的地道入口。

    地道长不到三米,斜下方是一处空间,里边缩着一个个影子,孩子、少年,婴儿。他们都穿着红色的衣服。有的胸口绣了名字,有的手上绑着布条,写清他是哪家孩子。他们躲在底下,蒙住眼睛,什么都不敢看。

    地窖不大,傅云粗粗一探,不到二十个孩子。想必是临时挖的,来不及容纳大人。

    躺在最外边的是几个婴儿,裹在大红襁褓里,她感觉到光,开始哭,一只小手挥舞,碰到了傅云垂在窖口的手指。

    那小手团住傅云的食指,婴儿用软软的牙床包住指尖,开始吮吸。用力地,急切地。

    “仙人……”“仙君……”“仙长……”

    地窖外,一声声微弱的喊声从近到远,浪一样泛开:“救救他们吧。”

    “我家的叫牛小丫,她生下来有七斤,你给她一口吃的……她就能活。”

    “俺家住城南,厨房藏了三袋小米……我弟叫丁点,做饭好吃,您收下他,您不用收他当徒弟,当个奴才就好……”

    “仙君,我跑了一年的货,刚带回来做新衣的布,我闺女还没穿过,你给她套上……”

    声音混在一起,但傅云能听见是哪个方向哪张嘴说出来的。不只有活人,还有死了不久的亡魂,围在自己那截断手、这段肠子或者露出骨头的腿旁边,它们也在叫——

    我不想死!

    仙人,我没有兄弟姐妹,家里就活了我一个,我死了,清明没人给他们烧纸啊……

    我在官府当值,负责写本城的历史,可恨不到百年,皆为黄土,求仙人记我与我城。

    呜呜,我就是个破说书的,是说过仙人八卦,您行行好,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昨天刚买五十斤白菜,酱缸还没封,天杀的蛮人抢了我的腌菜啊啊啊!

    仙人,我是……

    我……人……仙……

    一声声“仙人”泛开,哭的不多,而麻木沉重复诉说的占多。

    忽然见到几个人影从断墙里爬出来。

    不只有地窖里的小孩,还有几个好命的成人活下来。他们一见傅云,噗通跪下。

    中年人说:“我当过大户的家奴,有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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