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40-45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40-45(第16/20页)


    不仅是烦躁,更是因为太多的情绪、太多的声音、太多的重量一股脑压下来,死人的絮语活人的哀求、小孩的叫喊、小萤的低泣、心魔中楚无春的“人在眼前为何不救”,还有一声叩问——

    “不成仙,这人间还有没有我们的活路?”

    太重了,压得傅云心脏快要裂开,是悲哀?是怜悯?是愤然?不。不对。

    是恐惧。

    一个无能的“仙人”,面对众生诘问时,无能回答的恐惧。这恐惧叫傅云口齿生津,叫他被心脏坠着低头看看脚下,叫他不能不去想——

    是谁占了凡人的活路?

    傅云脑中回响起所见所闻的种种声音。他以为自己并不在意凡人,来到凡界只为修炼和小萤,他以为自己不合群、不干涉,就能装他与凡尘无关。

    可他的心其实听见了。

    ——仙神在上,我不求今生怎样了,就修个来世吧,来世让我做个仙儿当当!

    ——再怎么样,李老头也不能拉着孩子去死啊……听说前年他的地被宋家占了,然后就越来越疯!

    ——难怪宋家王家走了,肯定是提前听到了风声!

    ——皇帝那些个窝里横,哪天蛮族骑他们头上拉屎,他们都要吃了对面放的屁,再喷向自己窝里!

    ——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

    仙神上人。

    王侯将相。

    宁有种乎?

    心重重落定。

    傅云问疯子:“你叫什么名字?”

    疯子道:“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人,就用百家姓,名姓不足挂齿……”

    傅云打断:“你的主公叫什么名字?”

    疯子愣。突然意识到傅云想做什么,眼中大泛光亮,他提气,大声说:“俗名周异!”

    他说出“周异”这个名字时,眼中那簇亮色,和雀生手中木剑微弱的反光奇异重叠。

    傅云和小萤连同几个活人,烧了城中尸体,避免瘟疫。

    这一夜,星辰满天,尸横遍野。

    傅云见到疯子口中的周异。

    傅云看见周异周身那点机缘——一线飘渺紫气。大争之世,王道将陨,群雄逐鹿,天命已经在择主。

    他同这群残军呆了一周。

    疯子没说实话。

    周异不是个普通和尚。他在青川还有一点威望,当过小将领,因为二十年不得提拔心冷,退伍后遁入空门,又因乡党起义、蛮族南下,再次入世。

    傅云损寿元、算因果、窥天机,皇帝至少三十年后才会死,还要再争战三十年。

    傅云说:“青川州府中,有一颗十人高的古树,形似螭龙,传言是皇朝在北疆的一支龙脉。去斩下螭龙最高的一段枝条,与我做剑。”

    疯子和周异都听懂了,这是一句承诺:你等能攻入州府,证明能力,我会与你们同战。

    周异方正的脸上,那双因连日苦战布满血丝的眼睛迸出骇人的光。他直接单膝跪地,眼中燃烧近乎疯狂的火焰:“周异当尽此身、此命、此生宏愿,为先生献剑!”

    旁边的疯子忽然又流泪,似笑似哭,最后朝着傅云深一鞠躬,久久没有直起。

    三月后,周异等人率领农民流氓残兵山匪,惊险攻入州府。此时州府被国都抽调兵力、防务空虚,竟然被这群氓兵占住三日。

    众人合力砍断螭龙树,周异献树枝于傅云。

    傅云取出楚无春的剑骨,铸进粗枝中。这块骨头中蕴满金灵之气,用来炼剑再好不过。

    周异问傅云:“您要参战,可会承受天罚?”

    傅云抚摸这截枝条,说:“我是一个剑修。”

    周异不解。

    傅云说:“剑要用血开刃,皇帝血,才配螭龙剑。”

    此剑特殊。

    若今日能杀王侯,明日亦可斩仙神。

    第45章 鬼观音

    皇宫。夜宴。

    她叫嫋嫱,是个贵人。

    龙涎香,酒味,脂粉味,还有一股压不住甜腐味,来自御座后几个大铜炉。里边日夜烧着香料和药材,说是驱病气。

    前不久皇帝微服私访到花馆,染病回宫,又把病传给嫔妃。太医和星官不敢指责皇帝,于是今天说那个嫔妾不详,明天骂这个贵人私通,这才闹得宫里都有病。她们都被打死,后天世家又送新人来。

    宫里的贵人命贱。嫋嫱是其中之一。

    她坐在角落,脚很疼。十天前,为了跳新舞,她的几个脚趾尖被削掉了。走路要踮着那光秃秃、裹厚布的地方,一步一颤——陛下说这样好看。

    陛下今晚看腻了舞,在看美人瓶。

    十几个宫女被按住,剃光头发,身体塞进大花瓶里,只有头露在外面。她们的眼睛瞪得很大,流着泪和口水。太监把鲜花枝插进她们张开的嘴、鼻孔、耳朵,露水和血水一起滴下来。

    陛下坐在龙椅上,拍着扶手笑,脸上肉一抖一抖。他身边的人都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手指微微颤。

    嫋嫱也低着头。脚疼,心里木木的,她想着下一个会不会轮到她。

    陛下指着一个插满红牡丹、已经不动了的人瓶叫好时——

    轰。

    大殿都摇晃了下,梁柱作响,彩绘落下,杯盘碗盏叮当乱跳,酒液泼洒,佳肴倾覆。

    地龙翻身了?有人喊。护驾!内侍尖叫。

    歌舞停,美人瓶默,外传来铠甲倒地,守卫宫门的百人在同一刻没了声响。所有人都看向那镶九九八十一颗金珠的禁闭殿门。

    那需要四个太监才能合力推开的门,从外被一根树枝,轻轻推开了。

    白衣人戴一张面具,青面獠牙,面具下露出一双眼睛,叫嫋贵人想起内务府中的琉璃。

    皇帝的脸上肉浪一层层翻,眼中惊恐一点点涌,两片嘴唇重重叠叠:

    逆贼,妖人,你是谁,敢闯宫禁?!

    “你是皇帝?”那人问。他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平民百姓走到商铺问“你是老板?卖什么的?”似乎皇帝就是份普通的差事,干不好,就该滚。

    皇帝挥舞手臂,指着殿下的近臣、内侍、美人:还愣着做什么?给朕拿下他!

    莫忘了你们的亲眷都在朕手里。

    朕要诛你们九族!车裂!凌迟!统统陪葬!统统……

    殿内只有皇帝仓皇呼喊的回音。

    周围的美人近臣麻木地看着他。皇帝想起来了,他下过令:再有敢置喙朕之言行、妄议宫中之事者,割其舌,诛其族。

    就在皇帝以为自己即将命丧黄泉的前一刻——

    一只手挡住那根树枝。

    *

    竟是楚无春。

    两股剑意碰撞,震得皇帝瘫成烂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