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温良书生后: 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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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怄气。”

    江轩回来后,会瞠目结舌地质问她:“好你个绣娘,你惹上大x事了!你竟连少主都敢染指!”

    义正辞严地谴责过她,他会给严厉的赵师伯去一封信,添油加醋陈述她色胆包天犯下的大过。

    再之后,他会幸灾乐祸地道:“师妹当初曾笑我‘色字当头一把刀’,看来说得不无道理啊!”

    对上江轩好奇又关切的眼眸,司遥从齿关咬出几个字。

    “我要去。”

    不就是做戏嘛,她如今已然回魂,应对那黑心书生绰绰有余。

    才到定阳侯府——

    “遥遥。”

    缱绻的两个字从那两片薄唇中溢出,司遥却像看到蛛妖吐丝,鸡皮疙瘩如潮水一波接一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司遥调侃江轩的话在耳边反复回荡,“色”不仅是把刀,还是枚回旋镖,扎得她无处可逃!

    面前的书生乍看与从前无异,然而他今日锦衣玉冠,矜雅贵气,提醒了她他不再是那贫贱的书生。

    如今冷静下来回来,从前诸多端倪得到了解释。

    包括上个月在洛阳追着她的那三个高手,以及来势汹汹却离奇消失的追兵,想来都与他有关。

    甚至那盏常年挂在他们家檐下的旧灯笼,就是他用人皮做的!

    他会隐瞒身份,并非想玩弄她这色‘胆包天的叛徒,不过纯粹享受隐姓埋名、成家生子的乐趣。

    如今他还兴致盎然地做戏——

    “司遥是娘子本名或化名,若是化名,便不能唤你遥遥。或许我该问,娘子希望我如何唤你?”

    “您随意。”

    “看来司遥是本名。

    “贸然求见,属实唐突。实因事出突然,寻不到合适的护卫,遥遥善解人意,不会怪我扰了你的清静吧?”

    她现在就在怪他。

    “您客气。”

    “遥遥定很好奇,为何家父定阳侯姓程,而我却姓乔?”

    她不好奇。

    不,还有有点好奇的。

    “少主私事,属下不敢揣度。”

    “家母姓乔,我随母姓。在下还有个妹妹,随了父姓。”

    他还没说,司遥就迅速推断出来,他的妹妹应是程鸢。可程鸢一个侯门千金,为何天南地北四处跑?且毫无门第之见地极力撮合她与乔昫。

    司遥好奇,但不想让好奇成为乔昫与她搭话的由头。

    她木着脸不说话。

    “往后继续唤我名字吧,但我更喜欢你像从前那样唤我相公,还是说,你想像我们未成婚时那般唤我‘昫哥哥’?唔,虽说太亲昵了……但亦不错。”

    啊啊啊!

    她一定是杀人太多,造孽太深,才会遇到这个大魔头!

    “遥遥今日似乎不大高兴。是不愿意保护我和女儿么?”

    愿意保护孩子,他除外。

    “您多虑了。”

    不过司遥的确不大高兴,确切地说,她很烦他!

    烦死了!烦死了!!

    从前他还是个书生时,话少得很,好一副乖巧模样,也正是那温良无害的面皮勾出她的破坏欲和保护欲。

    现在她只想暴揍他。

    这一路上,这个黑心公子絮絮叨叨!问东问西!没完没了!!她态度越是冷淡,狗东西越兴致盎然。

    奈何他要求她在马车上“近身保护”,司遥也未骑马,只得毕恭毕敬坐在他对面,但她很快装不下去了,双手抱臂,慵懒靠着车壁。

    傲慢得仿佛她才是他上司。

    乔昫闭上嘴,不再讨她厌烦,改为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更肉麻了……

    好想死。

    这一路仿佛过了一整年。

    到了湖畔,乔昫怀中的女儿正好醒来,这孩子贪玩,因车上无聊便喜欢在行路时睡觉,但马车一停她会立即醒来,生龙活虎地玩耍。

    刚醒的孩子还很乖巧,眨巴着大眼睛,安静地盯着二人不说话。

    乔昫对女儿温柔笑笑:“小娮娮醒了,瞧,是娘亲。”

    司遥正要下马车,听到这一句话身形顿了顿,随即利落地跃下马车。不是对她说的话,就跟她无关。

    乔昫捕捉到她耳尖淡淡的绯色,唇瓣微妙地扬了扬。

    多日以来的怨愤一扫而空。

    他愉悦地掀开车帘,诚恳地求助她:“劳烦你抱一下孩子。”

    司遥侧身想让一旁的奶妈来,但自己的手已先斩后奏。

    朝气蓬勃的小家伙到了怀中,软乎乎、沉甸甸,压得司遥手臂僵硬,分别太久,她已不会抱孩子了。

    奶娘适时道:“奴婢来吧。”

    司遥舒了口气。

    今日天朗气清,枫树才半黄,柳枝犹绿,是出游的好时节。

    这是一处别苑,和上次的琴馆一样布局雅致,浑然天成。园子很大,鸟鸣啾啾,溪流潺潺。

    “小娮娮很喜欢这里,只因此处鸟儿多,她颇喜欢掏鸟窝。”

    “了!了!”

    小人儿还在吃手指,一听到要紧的字眼倏地抬起头,眼亮晶晶地盯着司遥,她只长了两三颗牙齿,说话漏风,听着含糊不清:“娘!了!”

    亮晶晶的目光盯得司遥心又软又窘,她错开视线。

    乔昫笑了,解释道:“她是在说,阿娘,要鸟儿。”

    司遥当然很清楚。

    只是突然被小家伙叫“娘”,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她听说一岁以内的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也的确如此,这小人儿只残存几分当初襁褓中的影子,因此她感到熟悉又陌生。

    总之,很古怪,很别扭。

    乔昫安安静静,等她天人交战得差不多了,才说:“家中有很多你的画像,我每日会教她喊阿娘。”

    含情脉脉的话还没说话,一身素衣的女子已化作一道白烟离去。

    她跃上了树梢,身手利落,快得只看到虚影,哪怕在青天白日,鬼魅似的气息也尚存几分。

    乔昫看着那身影,眸子似深夜里的溪流,漆黑中洋溢光亮。

    怀中女儿仰头望着,高兴地拍着手:“飞飞!飞!”

    阿娘会飞,这对于孩子来说实在有趣,她开心地张着没牙的嘴大笑,乔昫无奈点了点女儿额头,道:“还笑,你阿娘要恼羞成怒,又跑了。”

    司遥没跑,只想借飞上树掏鸟窝打断黑心公子的话。

    缓了稍许,她单手端着一个鸟窝,运气轻功,掠过树梢,翩然飞身而下,稳稳落在那对父女跟前。

    乔昫视线追随了她一路。

    待她站稳,他由衷赞许:“遥遥轻功甚好,似天女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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