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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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披着小孩皮的老东西,还在孜孜不倦地要给挽戈扣屎盆子。

    “禀报阁主!我堂弟子羊眙惨死于京中,此事与少阁主脱不开干系。少阁主离山日久,与镇异司来往密切,更牵动镇异司插手世家之事,坏了神鬼阁的规矩——请阁主明察!”

    挽戈心想,终于来了。

    首座上的影子似乎又动了一下,挽戈能感受到一种苍老的审视目光盯着她。

    她并不退避,反而光明正大地直视着孩童模样的执刑堂堂主,后者一脸义正词严怒不可遏,但配合那张幼稚的脸显得格外滑稽。

    “少阁主,”苍老的影子盯着挽戈,声音中听不出来任何情绪,“你说。”

    槐序在一旁又噼里啪啦狂写。

    挽戈起身,淡淡道:“弟子在。”

    她没有看执刑堂堂主,只看着首座的影子:“羊眙之死,与我无关,不如说问问执刑堂堂主做了什么。关于羊家诡境的事,听闻镇异司有更详细的记录。”

    这分明就是把屎盆子扣回去了。

    执刑堂堂主当即暴跳如雷,气得短腿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胡说八道!阁主您听我讲!她同镇异司勾连——”

    挽戈打断他的话:“执刑堂何时与羊家勾连上的?”

    这一句落地,明明执刑堂堂主还没来得及反应,挽戈已经注意到他身后的弟子有人神色动了动。

    挽戈忽然觉得那弟子的脸皮有些面熟。

    片刻之后,她才想起来,原来是先前在羊家诡境中见过的执刑堂弟子。

    执刑堂当时派了三个弟子,邵滢滢已经被她杀了,李师兄是境主羊眙假扮的,也已经死了。

    而此刻厅内的这位,看面皮,居然就是最后唯一还活着的那一个弟子。

    挽戈有些意外。

    她依稀记得羊平雅提过——当日羊府在场的人都被镇异司的人抓进去了,而这位弟子似乎也在被抓进去的人里。

    提起镇异司,羊平雅当时还心有戚戚。旁的她也不敢和挽戈多言,只说但凡有些秘密的,多半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这位弟子居然能在镇异司手下存活,并回到神鬼阁。

    挽戈大为惊奇,多看了两眼。

    这弟子看上去没病没灾,也没有什么受过拷打的迹象,好像沐浴在了镇异司善心的恩泽之下。

    这会儿,执刑堂堂主也回过神来了,童声尖利。

    “你血口喷人!”他孩童的声音居然能这样尖利,“你倒是说说,我堂何时与羊家勾连了?”

    挽戈甚至都懒得看他,顺手反问回去:“我只是在问,堂主为什么如此激动?”

    “你——!”

    执刑堂堂主气急败坏了,他骤然转向首座。

    “阁主!你看她!目无尊长,还敢狡辩!她分明和镇异司学坏的,和镇异司勾结了还学了一套颠倒黑白的说辞来混肴视听!”——

    作者有话说:来迟了qwq

    第62章 第62章:质询“你的位置,是神鬼阁……

    这种小孩吵架一样的争端,堂内各人心思各异。有人兴致勃勃看戏,也有人无聊得觉得稀疏平常——执刑堂堂主对少阁主的挑衅发难,也不是第一回了。

    几乎在此时,首座的影子轻轻一敲案,清脆可闻,堂内众人立即安静了下来。

    老阁主的声音淡淡的,但分明大家都听清了,也不敢插话:

    “旬议不是小儿喧闹,堂中之事回到堂上——执刑堂,坐下。”

    执刑堂堂主张了下嘴,还想说什么,但是他是小孩模样,脑子不是小孩子,还是分得清楚场合的。

    他的童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对面的槐序重新精神大振,换笔展卷,刷刷落字,旁若无人。

    老阁主的影子这会儿,却看向了挽戈。

    挽戈不动声色,但仍然能察觉到那种令人完全不能忽视的冷冷的审视。

    片刻后,老阁主的声

    音才响起来。

    “你离山多日,山外的生恩还尽了吧。”

    那谈不上是指责或是质问,但也根本听不出来什么具体的意思。

    挽戈起身,颌首:“回师父,已尽。”

    “不错。”

    明明是褒义,但是也听不出褒义的语气,影子沉沉只道。

    “既然回山,那便归位。自今日起,四堂外务,仍归少阁主统筹,旬报月册皆过你案头再送我,三日内清完。”

    挽戈略微垂眸:“弟子收到。”

    她当然听懂了这其中的意思,厅内其他人也不傻,也都明白了。

    这分明是老阁主根本不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争端,要让挽戈回山后立即重归少阁主位置的意思。

    执刑堂堂主急了,按捺不住,尖利的童声又起来:“阁主,那我堂弟子羊眙之死不能这么算了!而且她和镇异司往来甚密——”

    “此事搁置,不准再议,”影子沉沉截断了执刑堂堂主又要发难的鬼话,“由闻事堂查清前因后果后再呈。执刑堂,回去把你堂里的事先理清楚。”

    执刑堂堂主憋得脸红,还不甘心,但也不敢再发言了,只叽里咕噜不知道在咕哝什么。

    槐序赶紧换了新的一卷竹简,大字醒目写下老阁主的每一句话,翻动得噼里啪啦,记录得自己都热泪盈眶。

    苍老的影子最后一次敲案:“今日旬议到此为止,各堂各归其事。”

    首座上影子的目光再次无形中扫过挽戈。那目光分明不着痕迹,但话语里却终于有了敲打的意味:

    “……山门外的是非,少带回山门。”

    挽戈道了声是,应得利落。

    几息后,首座之上的影子终于离开,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也散去。

    堂内众人如蒙大赦,也纷纷散退。

    执刑堂堂主临走前,最后回头狠狠瞪了挽戈一眼。

    挽戈没让,她也抬眸去看执刑堂堂主。对方哼了一声,真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拂袖而去。

    挽戈若有所思,只最后瞧了一眼跟着执刑堂堂主走的那名弟子——那名出现在羊家过的弟子。

    一旁的槐序,终于结束了认真听讲的工作。

    她心满意足把记录完整的老阁主语录收订好,郑重其事地在卷首标注上日期。

    槐序扭头,才发现挽戈也没有走。

    她想了想,回头翻了下桌面上一摞一摞的语录,抱了三四卷,要递给挽戈。

    “师妹,这是你不在的时候的师父语录,借你,不用谢。记得多加温习,日日诵读。”

    挽戈居然没推辞,接过那沉甸甸一摞竹简,道:“多谢。”

    槐序面容严肃:“只借你三天,三天后还我。别弄坏了,也别沾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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