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贝克街绑定伦敦城市意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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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串水果时,便随口说道:“我也觉得她明明像是想要见到我,可见到我就跟见鬼似的。要不是我本人在这之前还没有和她见过面,我还以为我被她杀死过,所以她以为我是恶灵来袭呢。”

    London:「这些胡说八道,你怎么做到张口就来?」

    我:「我不是很久之前,就表现出我聪慧灵动的特质了吗?」

    福尔摩斯自然不会被我的话牵引,只是说:“她害怕你的原因难道不是你有她的把柄吗?”

    “嗯?”我歪了歪头,说道,“我就算有她的把柄,可我又不是警察,她何必像犯罪者害怕呢?”

    我回头看华生,问道:“如果我手头上有华生你上小学的尿床记录,你看到我,也会害怕吗?”

    华生跟着沉默片刻,“…你不会真的有吧?”

    “真的吗?!”我双眼发光。

    福尔摩斯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我与华生之间的对话:“所以,你有她的犯罪记录?”

    “这种话,我是不能乱说的。”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得几乎像玩笑,眼睛却微微弯起。

    “假设我真的握着她的犯罪记录,那么我只要现在开口,就已经是在违反协议。”

    “假设我没有,而我只是随口编造,那我面对的就是诽谤罪。”

    我摊了摊手。

    “所以不论有,还是没有,这个答案都不可能从我嘴里说出来。”

    房间里静了一瞬。

    我这才看向福尔摩斯,语气反而变得认真起来:“更重要的是,你想过没有?”

    “如果你知道了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你是装作没听见,还是必须介入?”

    我停了一下,像是在给他时间意识到问题的重量。

    “福尔摩斯,”我轻声说道,“你一旦知道,就要负责的。这是你想要面对的境况吗?”

    房间安静下来。

    福尔摩斯没有立刻回答。

    华生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那串已经完全冷却的水果。巧克力外壳干净而坚硬,他却没有继续动作。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层薄薄的巧克力,又抬头看向我。

    我刚才的话,在他脑子里慢了一拍才真正落下。

    不是「我不能说」,

    而是我在阻止他们知道。

    如果福尔摩斯真的确认某人有犯罪记录,那件事就不可能止步于推理。

    如果那个人还活在伦敦,这个名字就会被追下去。

    而站在他身边的人,不可能假装无关。

    我看向华生,他的喉结正好在与我对视时,动了一下。

    “……所以,”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不是在回避问题。”

    我没有看他,又再次看向福尔摩斯,说道:“我是在避免你们被牵进去。”

    这句话我说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算好的结果。

    华生沉默了几秒,才慢慢把那串水果放回盘子里。动作比之前谨慎得多,像是忽然意识到,有些东西并不是越干净越好。

    “如果你真的说了,”他说,“福尔摩斯不会停手。”

    “嗯。”

    我也看向华生,“你也不会。”

    华生的目光在我和福尔摩斯之间来回了一次。

    我先于他们开口:“我今天听他们数学沙龙在讨论关于无挠阿贝尔群(torsion-freeabeliangroups,TFAB群),即可数情形下的同构问题。”

    “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这个问题就困扰了数学家很多年。这不是因为无挠阿贝尔群本身含糊,而是因为分类……”

    我看向华生,求证道:“对吧,你也看到屏幕这么写吧?”

    华生目光有一瞬间跟着涣散了:“……”

    “没事,我其实也就看了一眼。”我继续说道,“换句话说,这个问题就是说,对象是清晰的,问题是良定义的,但同构关系本身,在结构上就是高复杂度的。”

    我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数学家们面对的问题难度不是来自计算,而是来自分类。”

    我看向福尔摩斯。

    “同样的道理,如果我们面对人,面对罪行,无法确知他们的行为性质、后果范围,甚至不知道哪些信息是可靠的,那我们如何正确地给他们分类?”

    “在信息结构不完整的情况下,准确本身就是危险的。”

    我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不是因为我们不想判断,判断不了。”

    “而是因为我们的头脑都信任,信息的不完全结构。任何过于精确的判断,都会变成一种误判。”

    “在某些人眼里,我是勒索犯;在某些人眼里,我是惩治恶人的刽子手;在某些人眼里,我是他们的警示灯;在某些人眼里,我又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黑格尔说:「凡是合乎理性的东西都是现实的,凡是现实的都是合乎理性的。」”

    “福尔摩斯,虽然你不相信,但是我没有做超出现实或者违背理性的事情。”

    我看着他,问道:“你是聪明人,你不会不知道答案,也不会没有办法知道答案。唯一让你犹豫至今的,是你要不要成为知道答案的人,而你打算承担什么。”

    讲白了,用原著小说就很清楚。

    法律上能制裁米尔沃顿这样的勒索犯。

    可是,这在现实角度上是完全做不到的。

    因为这对米尔沃顿来说,最多就是控告米尔沃顿,让他坐几个月的牢。可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一辈子身败名裂。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冒这个险,现在的我也不会大富大贵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同样的,如果他是接受了犯罪者的委托,要来窃取「米尔沃顿」藏着犯罪者的把柄,出于职业道德和法律规定,他其实也必须上缴犯罪者的犯罪证据。这样,他其实也是在帮「米尔沃顿」惩治对方。同样的,他做的事情,其实本质上也和「米尔沃顿」并无二致。

    大家都是在惩戒犯罪者。

    如果他不上交证据,选择隐瞒,那福尔摩斯不就和「米尔沃顿」是五十步笑百步吗?

    福尔摩斯就是在走死局。

    我指了一条路给他们,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听,不要做。

    “所以,你为什么要接近我们?”福尔摩斯说道,“也是来抓我们的把柄,有朝一日,也成为你手中的武器吗?”

    这句话,已经是他的立场。

    他现在在试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如果我是坏人,那前面的所有说辞都是狡辩和吊诡。

    其实,一个字都不用听。

    可他现在开始问了,就是他听进去了,也无法判断我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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