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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我在贝克街绑定伦敦城市意识》 【终章】(第1/3页)
第52章
Episode34「我不会白白活着」
港口被铺天盖地的警车灯海淹没,红蓝光芒在湿冷的空气里交替旋转,像一场沉默而急促的追赶。
救护车的医护人员递来酒精棉时,我和米二世正忙得不可开交:一个捧着纸杯小口啜饮热水,一个埋头吧嗒吧嗒舔着塑料碗里的清水。
“你帮我擦吧。”
我没有接,只是仰起头,露出脖颈。
医护人员顿了顿,便俯身过来,用湿纱布小心地擦拭我脸上和脖子上的血迹。衣领被轻轻扯开,拉到胸肩位置,他一边帮我擦后颈和背部,一边顺势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擦伤或伤口。
而我继续平静地饮着温热的水,听米二世的舌头卷起水花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我们周围,警笛无声地闪烁,人影在强光下晃动如皮影,跟我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做笔录的雷斯垂德警探一路做完其他人的笔录后,来到我这个受害者面前。
雷斯垂德说道:“你精神还好吗?”
“还好,就是有点困。”我平静地说道。
雷斯垂德说道:“因为现在是凌晨两点五十分,快三点了。你还记得案发过程吗?”
靠港前的最后半小时,米歇尔的枪口死死抵在我的后脑上。
她情绪激烈,态度执拗,将所有周旋的退路封死。
就在扳机扣下的毫厘之间,一声枪响率先撕裂空气。
子弹精准地击中米歇尔扣扳机的食指。
枪械因剧痛瞬间脱手,落在甲板上。
我立刻俯身去夺,刚从喷洒的血滴里面抢回枪支。
可米歇尔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左手竟从怀里的口袋又掏出一把水果刀。那手速太快,在黑夜里面,我只看到寒光凛冽,就像是一闪而过的流星。
这种紧迫的时刻,我的脑袋里面却冒出一首歌的旋律。
「夜太美,尽管再危险,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因为我不会唱歌,所以基本上脑袋后面就只剩下「啦啦啦啦」。
认真点!
我眼看着那下坠的水果刀,又忍不住出神。
「这水果刀也没有鞘,她是怎么直接放进口袋里面的?她怎么走路的?」
由于距离太近,我甚至都能幻听出金属在空气的细微震颤,带起剧烈的锋鸣声。
清醒点!
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有无数个故事闪回般涌进脑海。
那些把正义角色逼至人性或者伦理绝境的反派Boss,最终都并不是死于正义之名,而是被他们从未正眼瞧过的、更卑微弱小的存在所杀。就像原著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勒索者,最终也非福尔摩斯所制裁,而是死在一位被他摧毁了人生的女性的枪下。
这就像是一种黑暗的、闭环的宿命,在说着,「恶的终结,往往来自它自己培育出的、更彻底的毁灭」的寓言。
我的手紧握着枪。
金属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沉实、稳定,带着热兵器特有的冰冷的权威。
水果刀固然锋利,能刺破皮肉。可它要真正夺走一条性命,需要精准的角度、足够的力量,以及一点运气。米歇尔必须恰好卡进肋骨间隙,避开骨头的滑挡,命中底下那颗泵血的心脏。任何一丝偏差、犹豫或抵抗,都可能让水果刀沦为一件可悲的玩具。
而我不同。
我无需靠近,无需搏斗,无需赌那微乎其微的「致命点」。我只需在原地,扣下扳机。子弹会撕裂空气,击碎胸骨,在她胸口炸开一个确凿无疑的洞。
生与死的数学,在我手里简化成了一个二进制的选择:开枪,或不开。
在无数念头之下,我看到米歇尔在我面前笑了。
那不是解脱或疯狂的笑,而是一种了然的、近乎欣赏的讥诮,仿佛她早就在等我这一刻。
在她的瞳孔深处,那个被缩小的、清晰的倒影里,我看见了自己。
我看见自己朝着她,平稳地举起了手枪,扳机上原本残留的血也跟着渗进我的指尖。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枷锁,都在那个倒影中蒸发殆尽,只剩下一个简洁的、必然的动作。
然后,我对她,也对那个倒影中的自己,平静地说道。
“Byebye.”
……
雷斯垂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米尔沃顿先生,你还好吗?”
雷斯垂德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未免太多了。”
我没有接话,只是用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米二世的皮毛。它身上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大概也是困了,被我捏了捏后颈,便连水也不舔,整个儿缩进我怀里,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
“抓起来的米歇尔怎么说?”我这才开口。
“携带非法器械,杀人未遂,证据确凿,再加上她反复吼着「自己不差这条人命」的嚣张态度,”雷斯垂德叹了一口气说道,“估计很可能会判终身监禁,最低服刑期也不会少于20年。”
他顿了顿,说道:“不过,你真没看见是谁开的第一枪?现场发现了三枚弹头:一枚击碎了米歇尔的扳机和食指,一枚是你打碎的照明灯,还有一枚和第一枚是同型号,来自同一把枪,但打偏了,嵌在了艺术品基座的钢板里。”
“你问过福尔摩斯了吗?”
雷斯垂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说他不管这件事。”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也立刻得到了答案。
开第一枪的人,其首要目标并非解决持枪者,而是解决那只扣在扳机上的手。
这绝非普通反应。绝大多数人在危急关头,会本能地瞄准躯干或头部以求致命。但此人不同。他能瞬间判断出,即使米歇尔中弹当场死亡,肌肉痉挛仍可能让她扣下扳机。因此,他选择了最微小、最艰难,却也最安全的目标:食指与扳机的连接点。
既有仁心(不愿直接夺命),又有外科手术般精准的判断力。更重要的是,在电光石火间能如此冷静决策,并拥有匹配此判断的稳定心态与老练枪法,这人只能是那位前军医。
“那就不管了。反正又没有死人。”
“这不可能。”雷斯垂德忍不住说道,“我还得写报告啊。”
我摇着脑袋,“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雷斯垂德陷入沉默,道:“……”
不等他回复,我后背突然贴上一只粗糙的手心。
那手掌带着厚茧,力道并不重,却像带了电似的在我背脊上缓慢地搓了搓。一股酸麻带着痒意的激流,瞬间从尾椎窜到后颈,痒得我浑身一颤,汗毛倒竖。
我要是一只猫,此刻就该吱哇乱叫、原地打滚,再狠狠瞪这罪魁祸首一眼。
于是我猛地回身。
方才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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