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爷他正经吗?: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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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蛊虫!

    “叮——”

    大刀被一支骨笛拦下进攻,江惜去以骨笛为器,多次挡下大刀,可怕的是,从始至终,他仍坐在原地,不曾移动。

    从他皮肉爬出的虫愈来愈多,莫心莫名心悸,直觉告诉她,这些虫,绝非善茬。

    得速战速决……

    她近一步攻去,江惜去动了,轻盈一跃,飞出落日余晖照耀之地,隐进殿内昏黑处,叫人难寻踪迹。

    清脆笛声起。

    不好——

    莫心来不及封住耳口,较她高的长刀在她手中快速翻转,刀风成圆,将她包围其中,避了无孔不入的蛊虫。

    蛊中不畏死,直往刀上撞去,撞击处,响起的却是金石之声。

    ……蛊虫的外壳,出乎意料的坚固。

    倏忽,一声尖锐笛声刺耳,叫她握不稳手中大刀,几只蛊虫疾速冲她而来,即使她反应已然够快,仍有几只漏网之虫,咬中了她。

    略微一点刺痛,在打斗的伤势中并不起眼,可莫心不敢忽视。

    蛊毒来得凶猛,莫心手臂颤动,哐当一声,她已无力再握起大刀。

    方才隐于暗中的人现身,还能动弹的蛊虫又往他身上去,或飞或爬,爬到伤口处,用触角和躯壳掀开伤口皮肉,如来时般,钻了回去。

    待毒素蔓延,莫心双腿一软,直直跪在地上,她哑着声问:“为何,要杀了,他们?”

    江惜去缓缓坐回原地,沉默着,良久,在莫心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沙哑的声音作响:“任……务……”

    似是知道自己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强忍了数年的泪夺眶,她黯然道:“我恨你。”

    江惜去没有回应。

    他听了太多人的恨,对此无动于衷。

    “呵呵……”走马观花的记忆里,莫心躺在地上笑出了声,“你比我可怜多了……呵,阿母爱我……师父爱、我,挚友……爱我……”

    “你只是……一、个没人……爱的,可怜……虫、子……”

    对不起,她还是没能坚持下去。

    她想大家了……

    这夕阳啊,一点也不温暖。

    她意识消散的一瞬,天幕散去最后一丝光亮。

    黑夜,连月光都吝啬,藏于云中不见踪影。

    江惜去缓慢眨动眼睫,蛊虫窸x窣着爬进他的体内,他指尖抽动,很快又如没了生气的人偶,陷入一片死寂。

    他……是……没人……爱……的……虫子……

    但是……爱……又……是……什么……

    长夜漫漫,唯余殿内寂寥……

    窒息的沉溺拖拽着她无限下坠,终于,借着天色微明,她猛地睁开双眼。

    商雨霁坐起,伸手一摸,眼角一片湿润。

    微促的呼吸还在昭示着方才那个荒诞的梦。

    顺着腰间紧箍的手臂,她看见熟悉的毛茸脑袋贴着睡去。

    适才从梦中醒来,她只觉胸腔空寂,缓了片刻,也未能散去心中的哀伤。

    兴许是她的动作闹醒了江溪去,他熟络地蹭了她的腰腹,才睁开惺忪睡眼,不料一睁眼,见到的却是商雨霁泛红的眼。

    他顿时感到心口钝钝地疼,困意一扫而尽,焦急爬起,手足无措地试图抹净她满脸的泪:“阿霁……阿霁……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你,你不要哭啦……”

    闷久而变得温热的手掌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没能抹去愈大的雨,急得江溪去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想起身去拿巾帕来擦去眼泪,方起身,就被商雨霁扯住衣角。

    他顿住身子,商雨霁便敞开双臂,把自己往他怀中送去,声音抽噎:“你就这样……陪陪我。”

    梦中的人末了孤寂的身影,让她不忍放他一人离开。

    江溪去先是没了动作,又担忧清晨的早寒让她着凉,一手扶住她后腰,一手把被衾抬起,将两人都裹进被中。

    被衾余温仍在,江溪去轻轻拍抚她的背,柔着声哼唱婉转的扬州小曲,想要抹去她的哀伤。

    怀中人细碎的啜泣声,叫他的心跟着一瓣一瓣碎了满地。

    “溪去……”

    “阿霁,我在。”

    她从他怀中抬首,看着他同样哭花了的脸,破涕为笑,那笑带着几分苦涩,又带着几分释然。

    商雨霁伸出双臂,在他颈后交叠,随后仰着头,点点贴近,直到温软相触。

    这是一个带着不带旖旎的轻吻,蜻蜓点水,却在心间漾开圈圈涟漪。

    分离时拉开的距离,不过一指,如此近,近得他能嗅到她身上令他安心的梨香,也看得清她黑眸下根根分明的长睫,眨动间,扫得他脸侧发痒。

    “再不喘气,你就要窒息过去了。”商雨霁垂眸,视线虚虚落到那颗愈发红艳的痣上。

    似在预兆,空中泛起淡雅清幽的昙香。

    惊得屏住呼吸的人方反应过来恢复吐息,江溪去眼角的泪颗颗滑落,似珠玉璀璨,划过红到极致的脸颊痣上。

    商雨霁轻笑一声,压住他的肩,毫无反抗之心的江溪去顺势倒下,不忘扶着她的腰侧,稳住她的身躯。

    裹着两人用来取暖的被衾因她们倒下散开,江溪去还想扯回去给她盖好,又随她的动作顿住。

    胸前压下一片重量,商雨霁以头抵靠着他。

    她未束的长发披散开,几缕长发扫过他的颈,肩,手……但他已感受不到痒意,自体内烧起灼人的热意,烫得搅浑了他的触感。

    温热的指尖抚过她的背,江溪去放轻了声线:“阿霁,不要伤心了……”

    她哭的话,他的心好痛好痛。

    渐渐地,商雨霁停了哭噎,起身垂首,朦胧的视线里,就见到身。下人秾稠昳艳的,宛如开到繁盛与极致的艳丽。

    喘急的吐息,热意涌上绯红的面容,琉璃似的狐狸眼迷离,因泪沾了湿意,水光潋滟,期期艾艾掀起眼睑,含着万千情丝望向她。

    昙香愈是浓烈。

    热意灼身,却在两人视线对视一瞬,软着声安抚:“我会陪着阿霁,不要难过。”

    同心蛊受了刺激,压抑多年的蛊猛地带来巨大反噬。

    同心蛊发。

    但好在,蛊发得痛苦,可解法也不是没有。

    商雨霁将长发揽到颈后,压低身量,向被迫埋在被褥间的江溪去靠近。

    她贴近他的耳畔,轻声问:“江溪去,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他越发滚烫的指尖颤动,却仍在坚持安抚阿霁的重任,仔细听清她的话,集中意识做出回应:“喜欢……最喜欢阿霁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的答案?”

    江溪去侧过头,缓慢眨着眼,清亮圆润的泪珠从长睫坠下,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哭泣后在脸颊上留下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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