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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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物自己进来。

    他成功了,他晾了她几天,她主动打了电话过来。

    他自以为是的,对她的主动给予了肯定与奖励,终于肯主动地朝她迈了一步,然后,她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人。

    现在回头看,他可笑至极。

    看不到自己对她的一见钟情,没有珍惜一开始的两情相悦。把她在感情中的大方勇敢,当成他习惯的上位者行事的垫脚石。

    闫峥知道他现在拿在手里的珍珠手链,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在屏风一侧窥到的那一条。

    珍珠虽质地温润,但长时间躺在盒子里,此时拿在手里凉凉的,再没有她的余温。

    闫峥所手链收好。她留给他一行李箱的东西,但不够,远远不够安抚他空成无底洞的心。

    闫峥躺在酒店的床上,他上次在这里,是因为欲念,把她招了过来。

    在第一次初见时,他也以为,他对她的是欲望。

    现在,在他无时无刻想着她的每一秒里,他只是幻想着能看到她,都是最极致的幸福了。

    她活着离开的那些日子,闫峥也会想她。每每这时,他都是一边想着她的样子,一边自己疏,。解。

    但在她死后,他丧失掉了这种需求。

    他失掉的何止这一种欲望。他以前那么爱享乐的人,现在活得如行尸走肉;他对吃食那么讲究,现在为了活着,只是随意地往嘴里填东西进去而已。

    闫峥在德国,加上之前调查的时间,一共呆了六天。

    这期间,他把给张心昙父母写信的活儿揽了过来。这个阿式做不来,而他母亲委托的那个人,不可能比他做得好。

    在阿式快要离开时,张文找上了他,她已知道闫峥早就知道她是假冒的事了,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给她大笔的,足够她后半辈子治疗维护的钱,她想来表达一下感谢。

    闫峥依然是没让阿式说下去,阿式就明白了,这是不见的意思。

    阿式把话带回给张文,张文说她会一辈子记得这份恩情,给恩人立长生牌位。

    阿式没有把这话说给闫峥听,因为哪怕迟钝如他,也知道,对于现在的闫峥来说,长生是种诅咒。

    闫峥回国后没多久,就到了张心昙的生忌日。

    虽与之前做的盛大的法事不同,但这一天闫峥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一早就去往了墓地。张心昙的这个衣冠冢,是整个墓园里最贵风水最好的地方。

    墓室与墓碑被一大片的绿植鲜花草坪包围着,庄严又温馨。

    有专人按时按点地打扫,但闫峥还是要亲力亲为。他慢慢地仔细地清理着,连边上一株绿植的叶子,都要擦干净。

    他并没有怪打扫的人没有做到他这样的极致,他很乐意还有这些遗漏让他来做。

    只有这时候,他全身的烧灼感,才能有片刻的平静。但这平静,在看到旁边墓室安葬亲人的场景时,瞬间就被打破了。

    闫峥的眼睛直直地落在,那家人捧在手里的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上。

    闫峥的五脏六腑一下子全都烧了起来,他空洞的心上呼呼冒出的风,助长了“火势”,烧得他双眼赤红,灵魂灼痛。

    他连这个都没有。灰飞烟灭如此清晰地在他面前具象化了。她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

    闫峥僵硬地转回头来,看着张心昙的墓室,闫峥知道这里面只有张心昙的一身衣服,以及一根头发。

    并不是他只找到了一根,而是其它的他不舍得。他把能在别墅里找到的张心昙的头发全都收了起来,小心地保管着。

    没有被染过的天然棕,很特别,很好认。闫峥每找到一根都如获至宝,他怎么舍得把她的头发放进墓室,放进阴暗潮湿的地下。

    如果不是大师说,衣冠冢里有指甲头发对亡者好,他连这一根都不会放进去。

    不止,闫峥心里明镜一样,如果他有张心昙的骨灰,他一定不会给她设这个墓地,他会自己保存,日日看着,守着、抱着。

    他知道有人把逝去亲人的骨灰做成了项链、戒指,闫峥每次看到这样的新闻,都会快速逃开,避免自己难受到再去住院的情况发生。

    但现在,他避无可避,旁边那家人的存在感太强了。

    人如果真有三魂七魄,那闫峥的,快要烧尽了。

    挽救他的是,他想到如果张心昙有知,她一定不愿意她的骨灰落到他的手里。

    这个念头一起,烧着他的这把火慢慢地熄了下去。

    终于,旁边的仪式结束了,死者的亲人一个又一个地全都离开了。周围安静了起来。

    闫峥是不可能走的,他要在这里呆到他想走的时候。

    他不是只有纪念日才来,他隔三差五地就会过来。上次去德国,他有整整一周的时间都没有来,那是最长的间隔记录。

    闫峥拿出一个小蛋糕,上面依然只写着生日快乐。他切好一块,放到墓碑前,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块。

    味同嚼蜡,他根本就吃不出味道,但他还是都吃了。

    闫峥呆到很晚,已经有巡逻的工作人员委婉地提醒他,该离开了。

    闫峥收拾好一切,从地上站起来,最后望向张心昙的墓碑。

    这上面自然也刻有她详细的生卒,闫峥看着张心昙的出生年月日,他想起,远在雅市,有人也给她立了碑。

    没有名字,只有生卒的无名碑。

    闫峥忽然身形一顿,像是遭了雷劈一样,一阵耳鸣过后,他下意识地去找黄子耀,但想起来,他来这里从来不许任何人跟着,他都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闫峥激动地掏出手机,因为激动过了头,手机掉在了地上。他赶紧俯身去捡,还好只是裂了个角,没有摔坏。

    他打给黄子耀,他说:“把雅市那个墓碑的视频发过来。”

    他没有留着那个视频,虽然上面没有张心昙的名字,但他当时看不得这个。

    黄子耀很快就发来了视频,人也往墓园这边赶来。

    闫峥瞪大眼睛看着视频,他暂停放大,手机屏幕定格在墓碑上的出生年月日那一列。

    他放下手机,然后拿起来再看,再放下,再拿起来……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

    闫峥呼吸开始急促,他太激动太兴奋了,他的异样被巡逻的工作人员看到,对方想去扶住他,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好在有这些巡逻人员,闫峥意识到,他现在的确需要冷静下来,他可不想再被送进医院,那会耽误他后面要做的事的。

    闫峥用了强大的意志力,慢慢地,他可以好好呼吸了,也可以说话了。

    他谢过墓园的工作人员,然后最后看了一眼张心昙的墓碑,转身大步地离去。

    他真的太傻了,太傻了,那对夫妻骗了他!

    几十天的相处,他们明明连张心昙的名字都不知道,是怎么知道她如此详细的生辰的?

    还有,闫峥记得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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