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这三个字,从沈嘉实的嘴裏说出来,就带了不一样的意味。
逢萧玉飞快地看了沈嘉实一眼。
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旋即低了头。
赵谦也没想到沈嘉实的话这么直白,脸色一僵,“这不是老爷子爱看这出戏,所以就跟着看了。”
沈嘉实捻了捻圆润佛珠,绕过他,看向他身后的老人,含笑问了句:“是吗?赵老爷子。”
“人老了,总喜欢看些不一样的。”
逢萧玉目光顺着看了过去,她心下徒然一跳,这是今中午左右,和宗文成会晤的老人家。
对方也看见了她,手招了招,像是要逢萧玉走近些,“沈老板你身边的女眷,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沈嘉实手上一顿,问:“哪儿眼熟啊?”
面皮衰老的老人直起了身,于黑暗裏露出了自己耄耋的模样,杀意在其中稍纵即逝。
他笑答:“我看着怎么像宋家的小辈。”
逢萧玉只觉冷,下意识往沈嘉实身边依靠。
男人却再清楚不过,他抬起眼,眸色是令人忌惮的狠戾,他笑了声:“是吗?可惜今天宗提督都说,她不可能是宋徽音。”
暗潮汹涌中,是珠子碰撞的声音,和澎湃的杀意。
老人饶有兴趣看向沈嘉实,问:“何出此言啊?”
“当然是——”沈嘉实转腕,茶盏重重落在跟前桌面上,“宗都督亲手处决了宋家小女,这个答案,老爷子满意吗?”
赵谦一怔,老爷子跟着一怔。
他们本想借这个名义,杀掉逢萧玉,从而达到一石二鸟的目的,除掉赵淮心病和试探沈嘉实。
可沈嘉实的话,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他居然如此大喇喇把宋徽音死去的真相说了出来。赵谦他们原以为……
沈嘉实阴恻恻的声音灌入风声:“以为我不知道是吗?”
赵老爷子干笑了声。
他目光瞥过赵谦,赵谦顺势打了圆场:“当然不是,老爷子恋旧,或许是认错了故人。”
“或许吧。”沈嘉实一句话撂得直接又干脆,一丁点面子都不给。
赵谦缓和着:“先看戏吧,正唱到高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