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19、一场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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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鹮又咳了几声,在她身后抬起眼,眼神之中稠密的阴暗与算计,凶狠与狼戾,在触及了殿门打开骤然射入殿内的阳光时,被猛地刺到了。

    他立刻闭上眼。

    嘴角是微微扭曲的弧度。

    这谢氏女好话歹话,威逼利诱,坑骗怂恿都不听,转变态度,竟是因为见他咳血……心软?

    江逸假模假式喊完,见“失心疯”总算出了太极殿,跑回来命人道:“快,抬着陛下去床上歇息。”

    “再去外面铲两盆雪来用炭火烤着!”

    “彩霞,给陛下拧个湿帕子过来,用温水!”

    方才尚药局的医官,说陛下是因为冬日炭火太过燥热,导致鼻腔干燥,被一刺激,就血气上行,冲破了鼻腔内的细小血络。

    再一咳,这不就血呛到了喉咙,好似吐了血。

    实则吐出去,再化上几盆雪,湿帕子敷一敷口鼻,很快就好了。

    那谢氏的疯女人,还以为陛下被她气吐血了。

    不自量力,可笑至极。

    朱鹮用婢女递过来的湿帕子捂着口鼻,被抬着去床榻上。

    他本能抗拒,这床铺他看一眼都觉得无法忍受,尤其是看到了那柄白玉如意,想到这玩意贴着他的肌肤冰凉的触感,更是忍无可忍。

    这床他根本不想要了,动了动唇,想让人拖出去劈烂了,烧成灰扬了。

    可是冬日又无法定制出一模一样的床垫。

    睡在其他地方他根本无法入睡。

    朱鹮只得捏着鼻子忍了,不去回忆这上面睡过谁,发生过什么。

    只在上床之后,亲自捞过床头的白玉如意,扔在地上,摔成了八段。

    殿外八人抬的腰舆起架离开,谢水杉没听到屋子里的响声,但似有所感一般,掀开重帘回头看了一眼。

    她靠着腰舆,有点坐不直,身上一直出冷汗,她的状态有了好转,却到底还是浑身无力。

    在她的世界,情绪低谷期的时候,集团里就算出现了天大的事情也没有人敢把她给拉起来做事。

    到了这里,她病着,竟然还得替一只小鸟儿到处应酬,赴什么家宴。

    谢水杉抿了抿被“鸟”啄破的嘴唇,疼得嘶了一声。

    心里不由得想起她先前把朱鹮裹进被窝之后,朱鹮诸多过于生涩的反应。

    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瘫了也才三年,他总不至于连女人都没碰过吧?

    剧情里好像没有什么朱鹮的感情戏?

    经典的反派会喜欢女主的剧情也没有,朱鹮每一世逮住女主,杀女主都跟杀猪一样痛快。

    想到朱鹮被啃两口,就反应激烈得很,还气得吐血。

    谢水杉手指头戳了戳帽子边沿的一根没有塞进去的碎发,有些可乐地想,朱鹮脆皮成这样,先前的那些毁灭的世界之中的穿越者,据系统说把所有的路都试过了,拼尽全力都没能战胜朱鹮这个灭世大魔王。

    朱鹮这样的人,确实不需要什么救赎,什么温暖,也不用搞什么攻心,刺杀的。

    他们都走错了路。

    朱鹮性子绵软,身体不好,多亲几口气一气不就直接气死了吗?

    他有那么难杀吗……

    谢水杉额头还是痒痒,她索性把那一根还是没能塞好的漏网之鱼发丝给扯断了。

    掐着自己的头发玩,她顺着腰舆垂落的重帘,看到了外面今日阳光明媚,但是不知为何,走着走着,晴日飘起了雪来。

    细小的雪花儿顺着谢水杉拨开一些的重帘钻进来,带着沁凉的气息。

    凉气让她精神一些,谢水杉就把重帘缝隙,又掀得大一些。

    探过了身子,伸长脖子,眯着眼朝外头看。

    看着看着,谢水杉就觉出了点不对。

    蓬莱宫方向和长乐宫相同,后宫女眷们居住的宫殿群,都要过一道内侍把守的承恩门。

    这条通向承恩门的路,谢水杉坐着腰舆走过两回。

    虽然都是夜晚,但是皇宫之中,夜晚的守卫应该比白天更加森严才对。

    这一次青天白日的,谢水杉发现,这条路沿途的侍卫,增加了一倍不止。

    这还只是表面上的,更多的隐藏在宫道的转角,以及空置的宫殿墙壁后面,谢水杉循着日头斜照的影子,看到了那些藏起来的人投在地上的影子。

    数量实在过多。

    而且平素这条路上值守的侍卫,手中多持漆枪,或者腰配长刀。

    此刻两侧密集的侍卫身上除了漆枪和长刀,身上多了背在身后的弓,和斜放在小腿边上的箭箙。

    腰舆速度不算慢,因为只是朝见太后参加家宴,帝王仪仗只启半仗,并无鼓吹,也无大的旗幡。

    腰舆侧旁跟着腰系金带,腰悬千牛刀的紫袍侍卫一人,应当是本次仪仗的押队将军。

    另有绯袍银带持漆枪的侍卫分护腰舆两侧,一路绵延随行,到宫道尽头。

    两个手持铜铃的内侍打头,其后跟着手持拂尘的内侍与宫女若干,亦是分列两队。

    走过一段路,手持铜铃的内侍便晃动铜铃,令宫内行走的内侍宫女回避,以免冲撞圣架。

    谢水杉最开始觉得,这条路上多出来的那些侍卫,是用于帝王出行的外围警戒。

    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前两次谢水杉深夜行走这条路,也是“皇帝”,并没有这种阵仗。

    直到她被一路抬到了即将进入后妃居所的承恩门处,发现有人在承恩门前争执。

    一个身披明光铠的武将,被一群守在承恩门处的内侍卸了武器,给架在了承恩门处,正在悬空蹬地,手足乱挥。

    “一群阉贼!放开本将!你们知道本将是谁吗?!你们疯了敢拦我,本将是奉太后娘娘的太后敕令,向太后娘娘禀报十六卫的人反……唔唔唔!”

    铠甲男子叫嚣的话,很快被破布堵回了喉咙。

    这群身着绢甲的内侍手脚也是真的利落,将人嘴堵上不说,谢水杉的腰舆到了承恩门前的时候,身穿明光铠的武将已经被捆成了粽子,按在了地上,连弹动一下都不能了。

    并且被挡在了那群跪地向御驾行礼的内侍身后,谢水杉要不是方才远远地被那明光铠给晃了眼睛,听到了争执声,几乎要以为自己看错了。

    腰舆稳稳当当抬入承恩门,进入宫妃居住的宫殿群。

    谢水杉并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问一问身边随行的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感兴趣。

    但不妨碍她在这一路上,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小红鸟恐怕要搞事情。

    谢水杉搜索脑海之中的剧情,没有找到对应事件参考。

    谢水杉在蓬莱宫的门前下了腰舆,内侍高声唱跸“皇上驾到”之后,谢水杉迈过侍婢们跪迎的前庭,进入了金楼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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