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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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氏女也算是能瞑目了。

    权势的旋风已起,世族各家谁想置身事外,朱鹮都不能答应,都给朕斗得你死我活才好。

    到时候鹬蚌相争,他才能渔翁得利。

    又是一举多得。

    朱鹮对此很满意。

    江逸还在那里半真半假哭求朱鹮收回成命。到底在朱鹮的身边待久了,心中也稍稍品出一些不寻常来。

    朱鹮命令他派人,去内侍省和太常寺准备谢氏女的后事。

    江逸跪地不动,仗着他在朱鹮的面前还有那么两分脸面,还想挽回。

    但是他身边一高瘦一矮胖的少监,接到了朱鹮的命令,却不敢违逆。

    正欲出门时,“已经在两人谈话之间死去”的谢贵妃——谢水杉本人,侧躺在床上,喊也没力气。

    索性把手指塞进口中,吹了一个不算响亮但是十分醒神的口哨。

    众人齐齐看向谢水杉……

    谢水杉看着朱鹮,开口声音很低,气息却并不断续,道:“渴了,让人给我倒杯水来。”

    朱鹮:“……”

    他怔怔看着谢氏女,发现她先前灰败发青的面色,竟然有所回缓。

    朱鹮慢慢地把头低下,看了正在抬头,惊魂不定望着他的江逸一眼。

    而后声音非常非常轻地说:“去倒水。”

    江逸从地上爬起来,动作也轻得好似狸奴夜步。

    殿内其他的侍婢,包括床前的两个武者的呼吸都放缓了,生怕谁喘气的动静大了一点,就把回光返照还没结束的人给惊死了。

    江逸给谢水杉送水到床边的时候,谢水杉还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地上脏。”

    确实脏。

    大片晕开的血污,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吐出来的血量。

    吐了这么多血,人还能喝水?

    回光返照有这么长吗?

    别是真的诈尸成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谢水杉本就在床边呢,就着江逸的手把一整碗水都喝了。

    而后舒爽地叹息了一声躺了回去。

    江逸感知到了她属于活人的,滚烫的气息扑在手上,手腕一抖没拿得住茶碗。

    “啪”的一声,茶碗碎了。

    碎在一地血污之中。

    但谢氏的这疯子呼吸均匀绵长,还没死!

    因为给谢水杉喂水,此刻江逸姿势是弓着腰的,手中茶碗碎了,他却还像是抓着什么东西一样,抓着空气。

    片刻后,他扭动僵硬的脖子,“咔咔咔咔咔”缓慢地回头,又看向了朱鹮。

    朱鹮也十分震惊。

    但是他不可能在这些下人的面前表现出端倪。

    他沉稳无比,仿佛方才给谢水杉操办后事的那个人不是他。

    朱鹮沉眉敛目,摩挲了两下交椅的扶手,抬起头似早就看穿一切一般,对江逸缓声道:“朕早就跟你说过了让你去请医官。”

    江逸弓着腰,像个螃蟹一样的姿势,从那摊污血里面跳了出来。

    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去请医官了。

    两个少监指使着屋内的侍婢飞快清理床边的血迹。

    胆子小的侍婢不敢上前,但是常常伺候在陛下身边的两位侍巾宫女彩霞和彩月胆子比较大,上前给谢水杉清理头脸血渍,更换衣物。

    谢水杉舒舒服服被伺候着,一瓶营养液下去,起死回生枯木回春,被毒药烧灼的内脏都尽数恢复,淤血也都吐干净,现在浑身上下舒坦得不得了。

    她很快就睡着了。

    她倒是睡着了,但是被急匆匆抬来的两位尚药奉御并一众医官,围着她从白日到黑夜,诊脉诊了八百多次,药方更是改了一千多回。

    望闻问切针灸刺激,所有手段能用的都用了一遍。

    一起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了许久,并不是为了接下来如何诊断而商议。

    他们正在相互推脱。

    两位尚药奉御年纪都不小了,其中一个蓄了一把山羊胡已经花白了大半,但是年纪都这么大了他也不怎么要脸。

    直接对着队伍之中的女医说:“陆兰芝,你在陛下的面前最得脸,近身伺候了许久了,此事还是你去说吧。”

    陆兰芝就是那个敢唠叨朱鹮,朱鹮还必须耐心听着的行针女医。

    她闻言也是不服气:“我又不是尚药奉御,我又不统管尚药局,前两日的定论也不是我下的。我就是个扎针的,这种事情,凭什么让我去说?”

    山羊胡旁边的另一位尚药奉御年纪也不小了,他倒是没留胡子但是脸上的褶子比江逸还多,而且一脸苦相,活活就是一个老苦瓜在世。

    他一开口就让人觉得很可怜。

    他苦巴巴地说:“唉……陛下对你青眼有加,我等都老得抬不动蹄子了,这尚药局早晚都是你的,况且你陆家在朝中世代清流,乃是我崇文的中流砥柱,如此艰巨的任务自然是你这年轻一辈,一肩承担啊。”

    陆兰芝官阶不及两位尚药奉御,她自幼因为家中母亲身体不好,苦读医书,层层考试才进了这尚药局。如今也只是个正八品下的司医,她连直长都不是呢。

    本来她一介女医,进入尚药局本该去专门的女医别院,但陛下广罗天下医师,常举办医术交流盛会,不拘男女医师,只要有真材实料,皆得重用。

    加之他登基七年以来,后宫妃嫔均无所出,平素陆兰芝等一众女医,除了去后宫请平安脉之外,并不需要专门等着侍候妃嫔。

    三年前,陛下还将女医别院,同尚药局正院正式合并一处。

    陆兰芝等女医本也该受些打压排挤,世间向来如此,男子占据大多的优越地位,享用更多便利和供养,读书如此,学医亦是如此。

    但两位尚药奉御并非世族出身,其中一个还是七年前陛下登基之后,才从民间请来坐镇的。

    他们也都很惜才,平素对陆兰芝等女医并不刁难,更是对陆兰芝这种有天赋的女医倾囊相授,算有半师之谊。

    陛下也不是那等久病不愈就戾气深重,为难医官之人,因此尚药局内向来一片和谐。

    陆兰芝此刻被众人联合推出去回话,面上气笑了,心中却是无奈更多,也并不真的恼怒。

    只说:“你们几个……就是因为先前下了此女必死的定论太绝,如今才不敢向陛下回话。”

    “让我去回话可以,但是今夜我不值宿,我要回家看母亲。并且明日我要吃炙羊肉。”陆兰芝挨着个的一个个点过。

    两位尚药奉御笑脸陪着,其他几位同僚医官看天看地看自己的衣襟,就是不看陆兰芝。

    最后还是尚药局一位正七品直长朝着陆兰芝走了一步,他举止儒雅,平素是四位辅助尚药奉御的直长之中,最好说话的,闻言一力担保:“我来安排人替你值宿,明日羊肉我自宫外的飞仙阁带回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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