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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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对方出了会议室直接跳楼,也绝对在会上找不出谢水杉什么“不合理”的激进言辞和做法。

    此时的谢水杉,虽然没有像跟合作方见面一样,因为迟来而诚恳地道歉。

    却也将姿态做到最温和,让这其中一些进殿之后明显面带怒容的老臣,不尴不尬地僵在了那里。

    不过有人敢怒不敢言,自然也就有那为人所驱的出头鸟,站出来说话。

    “陛下勤政,宵衣旰食,臣等钦佩。然已过子时,殿中老臣甚众,久坐气血凝滞,精神颓靡,唯恐对答有误,还望陛下宽宥体恤,容臣等歇下整顿精神,明日朝会再奉诏奏对。”

    谢水杉人已经坐在了上方正中的首位,一看,果然是那个砸了茶碗的官员。

    谢水杉不知道他是哪一部的,也不知道他的官阶几何,但是知道他肯定是这群老东西推出来为难她的。

    谢水杉说道:“你说得很好,但朕这两日昏头涨脑,竟一时忘了爱卿是何官职,姓甚名谁。”

    那年轻些的官员,一撩衣袍,又朝着没有碎瓷片的地方跪下,不卑不亢地回答:“臣,兵部郎中金鸿盛。”

    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掌崇文盐务的金氏人。

    和桑州钱氏向来狼狈为奸,蠹国害民。

    而且金氏既是掌管盐业,竟还有族内人出任兵部郎中这样的官职,这些世族当真是有恃无恐,丝毫不掩虎狼欲要吞饮山河之貌。

    谢水杉将满殿的朝臣一个个看过去,唇角微勾,下一瞬骤然发难。

    抓起身边的茶盏,直接朝着那个兵部郎中金鸿盛砸了过去——

    谢水杉手上非常有准头。

    这一下子正好打在这个金鸿盛的鼻子上,茶杯是落地才碎的,但是和茶杯一起落在地上的还有金鸿盛突然窜出来的鼻血。

    这一变故太过猝不及防,金鸿盛鼻血都窜出来了他甚至都没反应,没来得及吭一声。

    谢水杉却已经伴着碎瓷,陡然拍桌起身,金声玉振:“四方灾报接踵而至,京郊雪虐,泽州水溢,西州兵燹,哪一样可缓待明日?”

    “汝等坐拥暖殿,犹嫌久坐血滞;百姓罹灾受难,尚无片瓦栖身,又如何饱食安寝?”

    谢水杉环视众人,厉声质问:“敢问诸卿,片时迁延,殒命几何!”

    谢水杉话音一落,满殿寂静片刻,而后众位大臣立即起身跪地,齐声道:“陛下息怒。”

    这一次,就连先前免跪的那些朝臣也全部都跪下了。

    谢水杉环视一众老东西的头顶,眼中兴奋的光芒,比此刻辉煌的灯火更甚。

    片刻之后,谢水杉音调从急厉,变得和缓,又道:“朕为天下主,闻灾夙夜难安,困极假寐,醒即临朝。”

    “尔等身居高位,受万民供养,竟不耐久坐……”

    谢水杉说完,众人又齐齐道:“臣等惶恐。”

    谢水杉手肘撑着头,指节抵在额角,假装头疼。

    她看向紫袍的中书令丰建白,问道:“丰爱卿,你年岁在朝臣之中当属最大,朕问你,可像金爱卿说的那样,等了一天,便体力不支,坐不住了?”

    丰建白跪地回道:“回禀陛下,老臣虽然年迈,然忝居高位受万民之惠,如今灾祸当前时不待人,老臣万死不辞。”

    “丰爱卿快快请起。”谢水杉一脸感动,亲自迈步,虚扶起丰建白,让他坐回旁边。

    又问道:“钱爱卿,你累了吗?”

    钱振这个时候自然不敢说他累了,他立刻道:“臣身体尚且康健,国事攸关,臣不辞劳。”

    “钱爱卿不愧是我崇文国的栋梁之材,忧国奉公,实为朝臣表率!”

    “钱爱卿辛苦,起身坐着吧。”

    谢水杉又亲手扶了钱振,抓实了他的手臂,将他惊得微微抬头。

    钱氏同皇帝早已经势同水火,就算当初朱鹮被钱氏操控之时,也没有同钱振这么“亲近”过。

    钱振被她捏了一下手臂,捏得有点发毛。

    钱振当然不知道,这是资本家给员工开会,最喜欢做的事情,算是捧杀,也是道德绑架。

    点名表扬一些“自愿加班”“主动降薪解救项目”一类的员工,而后借此来讽刺提出合理诉求的人。

    谢水杉在自己的公司里从不玩这种套路,但是面对这些冥顽不灵的老东西,她觉得可以玩一玩。

    谢水杉将钱振扶到座位上之后,自己也去坐下了,看着满殿跪地的朝臣。

    足足有一炷香一言不发。

    后来甚至手肘撑着椅背扶手,又闭上了眼睛。

    朝臣们神色各异,钱振等一众党羽们还以为皇帝又要故伎重施,仗着什么“梦魇寐行”杀鸡儆猴。

    而谢水杉最后却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深叹一声,终究没有追究谁,也没再出手伤谁。

    见那个兵部的金鸿盛依旧流血不止,出声道:“来人,将金爱卿拉下去……”

    金鸿盛惊惶抬头,想到那如今生死未卜的钱满仓,到底在凛凛的皇权威压之下,感受到了恐惧。

    满殿的朝臣们闻言有几个人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表情蓄势待发。

    明显只要谢水杉敢处置这个金鸿盛,他们就敢当殿死谏,把皇帝再度推上暴虐恣睢,戕杀朝臣的风口浪尖之上。

    但是谢水杉停顿了片刻,说道:“拉去偏殿,命人去尚药局请医师来。”

    “是。”过来应声的正是先前陪着谢水杉上朝的“油条”和“油饼”两位少监。

    谢水杉专门吩咐道:“去接尚药局的女医,就是那个前几日为朕行铍针的那个,让她好生为金爱卿诊治。”

    铍针的威力谢水杉可是亲身体会过的。

    长四寸广二分半,跟现代的手术刀长得差不多。

    今日殿内哪个朝臣不老实,都先拉下去放两碗血再说。

    两位少监完全按照谢水杉的吩咐,根本就没有扶着金鸿盛起身,直接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就朝着偏殿拉。

    “啊啊啊……”金鸿盛叫得有点惨,他自己摔碎的茶盏,这么被人一拖拽,碎瓷片都扎在他的屁股和大腿上了。

    明明是拉下去诊治,却好似拉下去行刑。

    等到金鸿盛去了偏殿,谢水杉接过内侍重新递过来的茶盏,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根本没有让满殿的朝臣起身。

    而是说:“朕先前派江监来传话,要诸位爱卿将今日朝会奏报之事,先拿出个可行之策,再拟一个章程出来。”

    谢水杉放下茶盏,她微笑着看过众位朝臣,问道:“灾祸皆紧急,也不必分什么先后,哪位爱卿先来说说?”

    谢水杉这么一问,朝臣们都低着头,不吭声了。

    他们其中大部分不是真心为国为民,有些灾祸都是他们家族之中自行弄出来的,专门用来为难皇帝,怎么可能给出解决之法?

    其实这样的情况,如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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