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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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收服身边之人,把控住朝堂局势的?

    是反派的光环吗?

    如今看来,朱鹮最厉害之处,恐怕是他骗死人不偿命的嘴。

    也是……当时蓬莱宫里,谢水杉喂钱蝉喝毒药的时候,钱蝉以为自己快死了,“临终”还在埋怨朱鹮从前多么会伪装,表现得多么听话,甚至叫她娘亲,而后一朝登基摆脱桎梏一事。

    可见他收服人心很有一手。

    现在这水磨一样的绵软功夫,开始朝着谢水杉身上用了。

    如若谢水杉不是个叱咤商场十几年,对人性了解透彻,对人与人之间的“利益”链接更为透彻之人。

    随便换一个谁,恐怕都会被朱鹮拆骨食肉,还生怕他吃不饱呢。

    谢水杉对着朱鹮勾唇一笑,反问他:“你不是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谢水杉说:“我上次喝了一整壶毒酒,是你非把我拉回人间。”

    “既然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那你再赐我一壶毒酒吧。”

    朱鹮笑着的脸微微一僵。

    谢水杉勾了勾唇,手肘撑在小几上面,等着看朱鹮如何回答。

    朱鹮僵硬的笑意慢慢地消失,看着谢水杉的眼中虚假的赞赏也尽数消散。

    他抿了抿唇,垂着眼睛低声问她:“活着不好吗?”

    “你只要活着,就可以做一个无所顾忌、肆意行事的天下共主,难道还不痛快?”

    谢水杉:“你没见过我发病吗?要么整夜整夜睡不着,要么睡着了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我之间,你说过的是蜜花与蜂互利共生。”

    “但你连句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光给我吃蜜,不告诉我你喜欢哪一种蜜,只管要我胡乱飞……”

    谢水杉凤眸微眯,盯着朱鹮道:“这可就不好玩了。”

    “不好玩,我就不玩了。”

    上一次谢水杉说“不好玩我不玩儿了”,下一刻就试图刺杀朱鹮寻死。

    朱鹮顾不得装什么黯然,抬臂越过小几,一把攥住了谢水杉的手腕,看向她的眼神终于暴露真实的凌厉与阴鸷。

    他从一开始寻求谢水杉合作,是准备骗她无权受控。

    后来嘴上说着让出了半壁江山,实则也只把谢水杉当一把能豁开局面的刀。

    一个人不会在战斗的时候,去和一把刀说他的战术的。

    谢水杉翻转手腕,手掌也扣住了朱鹮的手腕,两个人互相抓着彼此。

    谢水杉低头示意,说:“你见过武者用刀,你应该知道,若是生死之战,为了防止刀脱手,都会这样严丝合缝地捆好。”

    “纵使人死,刀依然在。”

    “你想以我为刀,却又不肯将我与你彻底捆死。”

    “那等到战中刀脱手之时,你面对环伺的群狼,也绝无活路。”

    只有紧紧抓着彼此,才能在飓风之中不走失。

    朱鹮垂头看着两个人交扣的手腕。

    许久,才开口说:“你刺伤钱满仓一事,确实于朕的谋划没什么大影响。”

    “陆氏为首的清流,也确实会以为这是朕放出的一个示好的信号。”

    朱鹮皱着眉看谢水杉:“我没有说谎,难道你不喜欢温和一些的说法?更喜欢我对你疾言厉色吗?”

    谢水杉攥着他腕骨的拇指,微微动了动,摩挲着朱鹮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

    “我更想听一听,我这贸然的动作,会带来的不好是什么。”

    朱鹮沉吟半晌,才说:“会激怒钱氏,钱氏官员盘踞户部,激怒钱氏之后,日后朕无论再处理什么事情,都会受到钱氏的掣肘。”

    谢水杉说:“日后暂且不急,我只问你眼下最急的是什么?”

    “今日的朝会,我听到了全境各处灾祸兵乱叠起,个个都配得上八百里加急了。”

    朱鹮感受着腕处的细痒,对谢氏女太喜欢动手动脚的习惯,十分无奈。

    他松开谢水杉的手腕,把手挣脱出来。缩到桌子下面。

    而后对江逸说:“去将朕单独挑拣出来的那些奏折拿过来。”

    江逸速度很快,两大摞搁在小案上。

    朱鹮对谢水杉说:“你看吧,朝会之上奏报的只是一小部分,这才是全部。”

    谢水杉拿了,快速翻阅。

    朱鹮舔了舔嘴唇,想到谢氏女方才一眼窥破他蓄意温情的事情,不敢再瞒她。

    “但是其中的大部分,都可以不用处理。”

    谢水杉正看到朝会之上,工部报泽州水患一事。

    朱鹮也看到,手指伸过来,指着其上“河水漫堤,冲毁农庄,尸体顺水漂浮,浸润肿胀,恐酿成瘟疫”的这一行,说道:“泽州是叶氏的大本营,漕运朕与他们争了几个来回,也只拿到一些细小分支。”

    “他们把控东西横跨崇文的沧碧江,个个比肿胀的尸体还要脑满肠肥。”

    “这一条江是他们全族赖以生存的源泉,户部每一年通过工部拨给他们修筑堤坝的大小款项不计其数。”

    “如果是你,你会相信他们不好好修堤坝,导致决堤发洪,还让尸体顺水而下,引发两岸疫情?”

    “这水患,或许上报之情不假,但这必然是叶氏借着雨水摧毁堤坝,携手钱氏对朕施压。”

    谢水杉看着奏折之上对灾情的形容,可比朝会上面说得严重多了。

    朱鹮笑得没什么温度:“就算是真的,朕也不会理。”

    “一旦瘟疫蔓延,朕会派人过去,用尽一切办法,砍掉叶氏分支,掐断叶氏主脉,收回沿江漕运。”

    谢水杉不置可否,合上了奏折若有所思。

    朱鹮见她出神,微微吸了口气,说道:“朕知道,你想问朕,那这沿河的百姓生死就不顾了吗,对不对?”

    这也是朱鹮妄图粉饰太平,根本不想跟谢水杉说实话的原因。

    世族盘踞之处,这些百姓们仰仗着世族手指缝漏出一口饭吃,对远在天边的皇帝根本没有任何敬畏拥护之心。

    他们只看眼前的切身利益,为了几斗米粮,就能依照世族们的意思,编排出君王数不清的恶行。

    但朱鹮并不恨他们,他们也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更好,这无可厚非。

    而正常人都会觉得,这样置百姓生死于不顾的决策,太过残忍。

    但这便是帝王之术。

    他若是敢表现的在乎,叶氏必定迅速扩大灾情,借此事大做文章。

    那样百姓死的只会更多,更惨,世族可不在乎普通百姓的性命。

    世族,乃至四境虎视眈眈的仇敌,用百姓的生死胁迫皇帝,这是古往今来,堪称无解的死局。

    他不能有太旺盛的恻隐之心,否则他将寸步难行。

    他所在意的所有人事物,都会变成尖刀,刺向他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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