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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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不起,钱湘君在那些宫人还没有全部被下狱的时候,打听到谢郎当时替元培春喝了毒药,却怎么还能好好地活着?

    是皇帝救了他吗?

    谢水杉看着钱湘君焦灼惊惧的神情,已经猜到了朱鹮这么快就给她解了禁足的原因。

    他是算计着钱湘君的性情,等着钱湘君被放出来之后,横冲直撞要为自己的姑母出头,等获了罪,再捏着她的命,胁迫钱振退让。

    若是其中没有谢水杉上朝的诸多变故,钱振的妹妹和女儿现在都捏在皇帝的手里,钱振也只能捏着鼻子退上一步。

    小红鸟算无遗策。

    唯一没算到的,恐怕就是他以“谢嫔”之身被皇后给截住逼着行礼。

    谢水杉直接拉着钱湘君的手臂用了些力,迫使她坐在了自己的身侧。

    对着外面道:“起架,去长乐宫。”

    腰舆起架,钱湘君始终咬着嘴唇不出声,一双眼盯着谢水杉看个没完,眼中水雾蒙蒙。

    谢水杉靠坐腰舆,侧头和她对视,说道:“你姑母都告诉你了吧,我只是陛下的一个傀儡。”

    钱湘君没有料到谢水杉就这么直接挑明身份,受惊的兔子一样,眼眶之中积蓄的泪水又珠帘散落一般地滚下来。

    谢水杉说:“那日你姑母要毒死我母亲,陛下救了我母亲,也给我吃了解药。”

    “你姑母发现毒计被识破,怕连累你,连累钱氏一族,欲要饮鸩自绝,也是陛下让人给她喂了解药救回了她的命。”

    “不必设法再找陛下,你姑母干预朝政,毒杀朝臣,皇帝没有杀她,也没有将她的罪名公诸于世,已经是仁慈至极。”

    钱蝉到底没有白疼钱湘君,钱湘君此刻慌张极了,但她还是立刻说:“我姑母可是母后皇太后,难道就要终身被圈禁在蓬莱宫中吗?”

    “皇帝难道就不怕史书之上,他落得个不孝的骂……”

    谢水杉抬起手,捏住了钱湘君的双唇。

    “不要胡言乱语。”

    这些话传到朱鹮的耳朵里,后果会很严重。

    小红鸟是真的睚眦必报的。

    钱湘君一惊,抬手挥开了谢水杉的手,瞪着她道:“放肆!本宫是皇后,岂容你……”

    “岂容你……”轻薄。

    她从前认为谢郎是皇帝,是她的夫君,所以才会对他露出依恋情态,才会对他表露情意。

    可是如今她明白谢郎不是皇帝,不是她的夫君,即便她……即便她心中因他的死伤心欲绝,得知他没死欣喜非常,也不可能再如从前一般,举止越矩。

    更何况两人之间……现如今情况太过复杂。

    还有了亲人相杀之仇,如何能自如相处?

    钱湘君一时间心中凄惶。

    谢水杉从袖口之中掏出一方锦帕,抬手给她擦脸,她又咬唇向后躲避。

    谢水杉把帕子放到她腿上:“擦擦脸吧。”

    “你父亲在前朝步步紧逼,京郊雪虐迟迟拖着不肯处理,陛下拨了赈灾银都被钱氏官员贪墨。百姓死伤每一日都以百计数,他们何辜?”

    “你若是当真想要让你姑母能过得舒服一些,劝劝你父亲,钱氏如今已经坐拥金山银山,朝堂之上更是党羽虬结根深蒂固,富贵权势传世不斩还不知足,他还想做什么?”

    “做皇帝吗?”

    钱湘君急得脸红:“你休要血口喷人!父亲素来视民如伤,对君主更是忠心耿耿!若不是陛下……唔唔唔。”

    谢水杉有些无奈地捂住了钱湘君的嘴,任她挣扎,也没松手。

    油条和油饼就在外面竖着耳朵听着呢。

    谢水杉平时对美人是很有容忍性的,但是今天她情绪已经很低落,若不是害怕失控,她还能留朝臣熬上一日一夜呢。

    谢水杉倾身,一只手捂着钱湘君的嘴,一手压在她肩膀上,将钱湘君抵在腰舆的扶手之上,拧着眉盯着她说:“你不懂前朝之事,就在长乐宫里好好待着做你的皇后。”

    “你仔细想一想,你是后宫之主,只要你是后宫之主,你就能帮着太后,若你触怒了陛下获罪,你们钱氏在宫中的所有人,就只能任人鱼肉了你懂吗?”

    既然道理讲不通就直接吓唬。

    谢水杉眯眼看着她:“是不是有人蛊惑你了?让你找陛下分说?”

    小红鸟派人干的吧。

    啧。

    谢水杉神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好心对钱湘君耳语:“蛊惑你的人是熟人吗?”

    钱湘君闻言悚然。

    此番族内来送信的人,虽然拿着族内的信物……可确实不是熟人。

    是族内二叔手下的……

    钱湘君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圈红得厉害。

    谢水杉按了她一会儿,知道她已经反应过来了,慢慢地松开手。

    钱湘君没有再试图“口出狂言”来争辩。

    她一瞬间筋骨都像是被抽走一样,坐在那里,垂着头沉默了。

    她知道……谢郎说得对,眼下这种情形,她绝不能再获罪。

    她只是被家中送来的书信给催促得心中焦灼,才会这么贸贸然行动。

    可如今冷静一想,族内本就知道姑母被囚,她又从来不得皇帝喜爱,她出面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有人要害她!

    会是族内的二叔吗?

    如今姑母已经不能做任何事,父亲又在宫外,钱湘君头顶的伞盖彻底没了,她暴露在天光之下,只觉得四面楚歌,风雨如晦。

    谢水杉见她老实了,坐回去,手撑着腰舆的一侧扶手,手指抵着自己的额头,心中有点忧愁。

    今天回去不太好交代,小红鸟鼓动钱湘君获罪,恐怕是用来应对今日钱振出宫后的后手的。

    被谢水杉给搅黄了,他肯定要生气。

    可是谢水杉虽然对钱湘君并不多么在意,却到底认识她,在她宫里吃过饭,还一起赏雪烹茶。

    如花似玉、娇娇滴滴活生生的一个人,要是就这么凋零死去,未免可惜。

    再者说钱湘君一个人能牵动钱蝉和钱振两个人,这么妙的一颗棋子,这么简单粗暴地用掉太可惜了。

    事情总是有牺牲更小的解决办法。

    腰舆到了承恩门的时候,一直沉默低头的钱湘君抬起头,看向谢水杉,一张嘴眼泪先落下来。

    “谢郎……”

    她这一声实在是千回百转,不是那种蓄意的娇嗔,而是因为哭腔。

    她眼中惊惶无助,却还不忘道谢:“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姑母被囚,没有人会再给她分析利弊,也没有人会教她应该怎么做。

    她恼恨自己从前得过且过,不肯用心和姑母学习,如今险些酿成大祸。

    她感激地看着谢水杉,眼中尽是依赖信任。

    她扭着手中的帕子,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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