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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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鹮说了。

    朱鹮冷笑:“钱振的反击招数罢了。”

    朱鹮早就防备着钱振,在户部的官员都去了京郊后,才拨下去第一笔赈灾银。

    押送赈灾银的人正是先前弹劾户部司员外郎的那个京畿采访使,郎雨石。

    灾银有问题,郎雨石专门挑那些户部官员乘车坏掉,步行跋涉在大雪之中一整天,到了驿馆内精疲力竭,整个人都冻僵的时候才去交付灾银。

    他们的下人只比主子冻得更惨,哆哆嗦嗦只细查了头几箱整箱,后面只验了上层和下层就点数入库,如今那些户部的官员一回到朔京,立刻就会被追责。

    他们必须设法补齐此次赈灾的银两。

    否则户部贪墨灾银在前,再出这等事,天子一怒将他们全部都下狱严审,再寻常不过。

    钱振这次也难逃其责。

    而他们要补齐的数量,可不是这一次的,上一次贪墨的也要一起吐出来。

    当然这样会牺牲一个郎雨石,事发之前,他必须先“被害死”,死无对证。

    朱鹮会给他追封赐爵,给他家里人一世富贵安逸。

    至于那些南衙禁卫军,只要闹事的就都是各世族绝对无法收拢的人,他派去的北衙禁卫军数量不小,那可不只是监军,他们带着可先斩后奏的君王墨敕,就是要趁此机会,筛选一番南衙禁卫军还有多少可以收用的。

    至于把人杀了之后安什么罪名,要不要株连这些卫兵的家人,且看朱鹮心情。

    只不过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孰料睡了一觉起来,他的计策就落了空。

    “你是说……你让陆兰芝带着人,把那些得了赤白痢的官员说成是瘟疫,然后治死?”

    朱鹮听了谢水杉的处置方式,拧着的眉心渐渐地松开。

    最后勾唇笑了,看着谢水杉的眼神明亮,带着真心实意地赞赏:“还是你的计策更妙。”

    这也是朱鹮越来越舍不得动谢氏女的原因,她的智谋与机变,是阅遍天下英才的朱鹮生平仅见。

    倘若朱鹮是个能名正言顺执掌江山的君王,朱鹮愿力排众议,许她宰辅之位。

    她这一计施行,这些官员虽然吐不出什么银钱,但至少不需要按流程下狱审问,同世族来回拉扯,也不用按律法定一些不痛不痒的罪。

    生死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正好朱鹮手上有一些外放的官员今春要调回来,户部有了大批量的空缺,趁着钱氏折损羽翼,反应不及,塞人进去就简单多了。

    而且那些闹了赤白痢的南衙禁卫军,和朱鹮要筛选杀死的是一批人,都得“瘟疫”死了,也就不用朱鹮费力给他们想什么罪名了。

    只不过等到谢水杉说到她一连下了两道圣旨的时候,朱鹮眼中对她激赏的明亮色彩,变为了幽深之色。

    朱鹮垂下了眼睛,嘴角抿着好看的笑,温声说:“朕本来也许诺了陆兰芝直长之位,提过为她母亲加封诰命。”

    “如此治疫大功,再顺理成章不过。”

    朱鹮柔声说:“你做得很好。”

    谢水杉靠着床头,不置可否,朱鹮提高些声音喊道:“江逸,着人去给京畿采访使送信。”

    谢水杉又道:“江逸不在,派旁人去吧。”

    “嗯?”朱鹮又疑惑。

    谢水杉说:“我明日要去钱振的府邸探病,他去准备皇帝出行的仪仗,安排驻跸兵防事宜去了。”

    “什么?”朱鹮看着谢水杉:“你要去钱振的府邸探病?”

    “嗯,”谢水杉说,“他不是带领百官罢朝吗?我不光要去他的府邸,其他的官员府邸我也要去,一个一个去。”

    朱鹮表情维持着笑意,实则心中已经是诸多不满。

    君王出宫何等大事,她竟然一个人就做了决定,都不跟他商量一下。

    他的大印现在像印刻经文的镂板一样,到处印,负责他安危的玄影卫,私下越过他,听从她的调派。

    如今就连他的贴身内侍心腹,也是轻易就被她折腾得团团转。

    卧榻之侧,也已经被她不知道酣睡了多少日。

    真的是……

    朱鹮深吸一口气。

    碍于谢氏女的阴晴不定,也记得大夫一定要她情志舒畅,朱鹮没有直接表达不满。

    他轻吁出一口气,语调委婉地说:“你要去钱振府邸便算了,你让江逸安排驻跸兵防,你是要在宫外留宿?”

    谢水杉已经看出了小红鸟的不满和隐忍,笑意越发盎然。

    她故意道:“是啊,朕要效仿上古贤君,与钱爱卿长枕大衾,抵足而眠。”

    朱鹮:“……什、什么?!”

    第44章 温柔刀 这回味儿对了。

    什么效仿圣贤抵足而眠, 听在朱鹮的耳朵里就是——她要和钱振那老狗一起睡觉!

    朱鹮顾不得她的病情需要顺她的心意,声音陡然提高:“不可以!”

    谢水杉的眉头挑得高高的,用神情询问朱鹮为什么。

    朱鹮深吸一口气, 快速吐出,皱眉看着谢水杉说:“你难道忘了你是个女子?”

    “且不论那钱振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 他到底是个男子,你若与他同榻而眠, 必然会被识破, 届时要如何收场?”

    朱鹮说完,谢水杉不屑:“你怕什么?和衣而睡便好, 况且钱振和皇帝一起睡觉, 他还敢动手动脚不成?”

    朱鹮:“你够了!此事绝不可行。”

    朱鹮气得呼吸急了起来,面上又涌上了血色。

    谢水杉捞了一缕朱鹮的“卷卷”在手里拉直松开, 拉直松开,修长的双腿交叠,小腿轻晃,姿态怡然自得。

    显然根本没把朱鹮的话听进耳朵里面。

    朱鹮发现她的小动作, 再看着她的神色,很快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是故意的。

    朱鹮从心底里涌上一股无力之感。

    他把自己的头发拉回来,拢在谢水杉够不到的那一侧肩头。

    沉默半晌,开口道:“你想去宫外走走也可以,但绝不可以在宫外留宿。”

    朱鹮想着谢氏女病情才好转一些,医官说她的情况, 情志疏解远胜于用药,朱鹮不欲招惹她不愉快。

    再说谢氏女只要不发疯时,行事再缜密玲珑不过, 朱鹮操心她被人识破,实属多余。

    因此他到底还是妥协了一步。

    谢氏女在宫里也闷了很久,朱鹮派人探查过,她从前在谢氏,也是大多时候都在后宅闷着,没有什么上街的机会。

    再者说东州地广人稀,百业凋敝,哪里比得上朔京繁华,物阜民丰?

    去宫外转转也算纾解情志。

    谢水杉本来一句“我要是非在宫外留宿呢?”都到了嘴边,未曾想朱鹮竟这么轻易就允许她离宫。

    谢水杉眨了眨眼,看着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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