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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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辞别人世。

    谢水杉坐得不端正,双手向后撑着,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姿势。

    喝了三勺糯米粥之后,她撑着手臂慢慢地坐直,面无表情地问朱鹮:“为什么把鹤顶红拌进粥里?”

    朱鹮把第四勺粥送到谢水杉嘴边,用勺子碰了碰她的嘴唇说:“朕念你劳苦功高,想让你做个饱死鬼。”

    朱鹮煞有介事道:“你多喝点,要不然鹤顶红的量吃不够,你也死不了,只能白白遭罪。”

    谢水杉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朱鹮害怕她不吃了,立刻把那勺粥塞进了她嘴里。

    谢水杉的话就被堵回去了。

    两个人一个急匆匆喂,一个慢吞吞吃,用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还真把这碗米粥喝空了。

    朱鹮挺愉悦的,成就感也很足,听到勺子刮碗壁的刺耳声音,简直如闻仙乐。

    朱鹮刮下最后一口粥,送到谢水杉唇边,她却怎么也不吃了。

    她有了一些力气,眸光灼灼盯着朱鹮问: “吃完了,毒为什么还不发作?”

    朱鹮躲避谢水杉的视线:“可能你没吃够量……”

    谢水杉冷笑伸手:“那把剩下的给我,我凑够量。”

    朱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拎着勺子就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咕咚就咽下去了。

    朱鹮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整个人僵住。

    一直看着他的谢水杉:“……哈……哈哈哈……”

    她根本没力气笑,但是朱鹮非得逗她笑。

    真是的……

    谢水杉笑了两声,就疲惫地砸在床上了。

    砸床上之后,她还在无声地笑,胸腔震荡,浑身痉挛一样颤抖。

    朱鹮这个谎撒得也太生硬了。

    她不知道朱鹮是不是觉得她发病了,理智就会退化,但是谢水杉莫名有些笑得停不下来。

    小红鸟也太可爱……太辛苦了。

    命运待他已经是极度苛刻,他自己活着都要用尽全力,现在还要使尽浑身解数哄一个疯子吃饭。

    谢水杉笑完之后,更没力气,躺在那里,有种自己浑身变成水的错觉,顺着被褥,顺着床的缝隙滴滴答答地流淌下去。

    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地沉入了地底。

    谢水杉笑到力竭,又昏睡过去。

    再醒来,又是朱鹮冷漠严肃的脸。

    他松开晃动谢水杉的手,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对谢水杉说:“算你命大,你耐药力太强,鹤顶红没能毒死你。”

    “你起来,把这碗药喝了吧,喝了之后就死了。”

    “这个药是产自东州你家乡瘴气林的钩吻,也叫断肠草,是比鹤顶红还要毒上数百倍的毒,医书有明确记载,此药‘入口即死,沾肤溃烂,血触则绝’”①

    谢水杉静静地看着朱鹮表演。

    她这次真的没力气爬起来陪着他表演。

    朱鹮让两个婢女将谢水杉给扶了起来,而后又把“断肠草熬的毒药”一勺勺喂给了谢水杉。

    喂完之后,朱鹮又问谢水杉:“想不想方便?让她们抬着你去。”

    谢水杉吃得少喝得少,身体机能几乎停摆,不想方便。

    她又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时间,谢水杉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被朱鹮强行叫醒。

    她不辨晨昏,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朱鹮每一次都端着一碗“毒药”,说她上一次没毒死,让她继续吃,很快就能死了。

    这些毒名字还不一样,有时叫乌头,有时叫箭毒木,还有些像流霞曲一样,有非常好听的名字。

    总之谢水杉喝了好多“毒药”。

    如果这些毒药是真的,她恐怕已经肠穿肚烂了一万八千多次。

    每一次谢水杉醒来,朱鹮都在不知疲倦地编瞎话。

    朱鹮也不知道是不是瞎话说得太多,面色越来越差,谢水杉记不得自己是第多少次醒来,发现这次给她“喂毒药”的,不是朱鹮,是婢女。

    朱鹮自己也喝药呢。

    他咳得厉害,面色惨白,躺在她身边,由医官亲自用药匙给他喂药。

    他旁边床头的小案上面,搁了好几碗,也不知道是他们两个人谁的。

    朱鹮喝完其中的两大碗,外带一个小半碗,被医官解了上衣,开始行针。

    朱鹮改为趴在枕头上面,裸露苍白清瘦的背脊。

    他发现谢水杉看他,偏头还在执着对她说:“今天的毒叫白头吟。”

    “民间很多的痴情男女,最喜欢用这种毒药殉情,这种毒药不仅见血封喉,还会催发人的满头青丝,在几个时辰之内变为白发。”

    “取一个……咳咳咳……”

    朱鹮闷闷地咳完,说道:“取一个白头偕□□赴来生的美好寓意。”

    真能编啊。

    了不起的小红鸟。

    谢水杉不知道听了多少种毒药版本了。

    她被婢女扶着,半靠着床头,看了一眼外头,辨不清此刻是黑夜还是白天。

    但她的力气似乎回来了一些,谢水杉为了这个寓意美好的毒药名字,喝了一碗半白粥,还吃了一些小菜。

    之后由婢女搀扶着,坐上朱鹮平素在殿内行走的二人小腰舆,去方便,顺便洗漱更衣。

    计时的刻漏显示此刻的时间是辰时,冬日天亮得比较晚,窗外漫开了青白。

    天要亮了。

    她问身边给她擦洗身体的婢女:“今日是几月初几?”

    伺候谢水杉的正是彩霞和彩月,彩月立刻接话道:“谢姑娘,今日是三月初六啦。”

    谢水杉让殷开将凌碧霄送走的那一天是三月初二。

    她神思恍惚了整四天了?

    谢水杉洗漱好,回到床榻上,朱鹮已经开始撤针,咳嗽减轻许多,浑身上下也擦洗过。

    应该是重新涂了丁香油,整个人香喷喷的。

    就是面色很不好。

    谢水杉重新躺在床的里头,看着闭目在软枕上,昏昏欲睡,却拧着眉很不安稳,呼吸也略显吃力的朱鹮,凑近一些,贴着他耳边,开口问他。

    “有必要做到这样吗?陛下。”

    有必要为了个傀儡,苦熬数天,把自己都熬垮,这难道不是本末倒置,得不偿失吗?

    朱鹮疲惫已极,神志不清,闻言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很轻,像是敷衍。

    但他托着病体,亲力亲为照顾陪伴谢水杉这么多天,这一声显然不是敷衍。

    而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她的声音,依旧想要回应她。

    这些天谢水杉意识迷乱,除了被唤醒喝各种“毒药”之外,对外界也有一些感知。

    她能感觉到朱鹮一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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