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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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做的事情除了边关巡视,偶尔带兵出征,就是朝着她的房中一赖。

    元培春公事繁忙,她身为东州度支营田副使,掌管整个东州兵马的粮草后勤,整日忙得脚不沾地,经常被他缠磨得受不了。

    但谢敕一把年纪为老不尊,打都打不走,元培春实在是烦他烦得很。

    可是五年前的一场看似寻常的驱赶苍碛国散兵的战役,却将谢敕永远留在了黄沙之中。

    死不见尸。

    元培春中年丧夫,惊痛交加,却并未消沉,迅速联合东州谢氏所有族人,稳住大局,将东州牢牢地继续掌控在她和她子女的手中。

    她该被世人称一声英杰。

    但午夜梦回,她也会难以抑制地思念那个同她相伴了数十年,生儿育女的谢敕。

    她和子女这么多年,从未放弃寻找谢敕的尸身。

    无论怎么说,总要接她的大将军回家不是吗?

    朱鹮一开口提起谢敕,元培春就知道,自己丈夫的尸骨一定在皇帝的手中。

    当年那场仗,实在是输得蹊跷,她夫君谢敕乃是用兵如神,战无不胜的镇边大将,怎么会败在一场对他来说,只是溜溜马的战役里面?

    这么多年谢氏也没有放弃查清这背后究竟是何人的手笔。

    朱鹮抛出这致命的诱饵,对元培春说:“朕的察事,不负众望在前些时日,寻到了谢敕将军的尸骨,又深入苍碛国,查到了当年谢敕将军兵败黄沙的真相。”

    “元副使,这事件始末你若想听,少安毋躁,朕立即着人去寻那察事,让他细细将一切道来。”

    朱鹮今天不仅准备好了谢敕的尸骨,准备好了揭露谢敕死因的人,还准备了替罪羊钱满仓。

    可元培春闻言只是短暂地动摇,姿态做足了臣子本分,嘴上的话却实在不怎么客气:“陛下,谢敕将军已经死去多年,逝者已矣。”

    “臣此次进京述职,一来迎新任东州节度使回到东境上任,二来,便是欲代全家,看一看小女是否在皇城之中安好。”

    元培春并没有说任何胁迫之言,但她的言下之意也很明白。

    她代全家看女儿是否安好,若不安,她东州谢氏上下一心,倘若要拥兵自重,威震京师不在话下。

    聪明人的话说到这里已经无须再多言,谢氏同其他的世族不同。

    他们多年不曾参与皇城之中的权势倾轧,自顾自镇守东境,与世无争。

    这些年若不是东境铁矿渐竭,谢氏族人盘踞的东州二城,已然成为被世族孤立的孤岛,日渐衰败,他们也不会送个女儿到朔京,来寻一条不一样的出路。

    但东州谢氏都是笔直的肝肠,若见不到谢嫔,就算是皇帝,元培春也跟他无话可说。

    她的汀儿,已经有许久未曾通过谢氏的人,给元培春和东州传递任何消息了。

    连报平安的都没有,上一次母女相见还是在危机四伏的蓬莱宫,元培春如何能不急?

    朱鹮最终无功而返。

    回太极殿的路上,在外面听了全程的江逸,忍不住道:“东州谢氏实在不识好歹!”

    “陛下已经如此礼待,他们竟敢如此给陛下难堪,真当陛下拿他们没有办法吗?”

    就连江逸都知道,如果朱鹮不是想要收服东州兵马,而是想要摧毁东州谢氏,谢氏在朝中无人,只要几道皇命下去,借犬噬犬,让其他世族来接管东州铁矿,再换个东州节度使,谢氏举家覆灭近在眼前。

    江逸向来和朱鹮一个鼻孔出气,这会儿见他的陛下郁郁不快,一边小跑着跟着腰舆,一边呼呼地从口中呼出愤怒白气。

    说道:“谢敕死后,东境为了自守,这么多年已经交出了东境与苍碛沿线不少关隘戍堡,让世族把手都伸过去了,现在还在傲气什么?”

    江逸声音尖锐:“说是三十万兵马,多好听,真能调动的兵将,还不知道有没有十五万,且那也只是谢敕没死之前,东州铁矿最繁盛的时期!”

    “这其中光是民夫、车夫、漕运水手,就要占据好几万人,更有各类匠师、军医、杂役、伙长……掌管这么多兵将的生存资源的文书都要数百人,东州兵马恐怕现在把这些都加在一起也没有三十万!”

    “虽说民间有言,‘东州境内人人皆兵’,还夸张成什么‘三岁稚子能投石,白发老妪敢执矛’。”

    江逸极其不屑:“我看都是谢氏虚张声势,夸大其词罢了!”

    朱鹮稳坐腰舆垂帘之后,并不接话。

    东州谢氏确有夸大,但这很正常,世族哪个不夸大自己。

    就连掌盐的金家,都有一句话,叫作“金家盐,天下运”。

    但即便是夸大,东州只要不分裂,就有拥兵自重的底气。

    而此刻的朱鹮心里其实并没有江逸以为的愤怒。

    朱鹮出发前,就已经料到了元培春今日见不到谢嫔,不会松口。

    很难形容……他心中甚至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之感。

    他先前猜测谢氏女是因为被家族强行逼迫改容换貌,才会导致情志疯癫。

    可是朱鹮这么多年在东州的察事们,传回来的关于东州谢氏的动向,都在侧面地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谢氏虽然相较其他的世族凋敝败落,但他们确确实实上下一条心。

    主家的父母子女亲情浓厚,分支旁系间的关系也其乐融融。

    朱鹮先前还有些想不通为何谢氏对旁支都能容忍让利,唯独对嫡女谢千萍如此狠心,将她逼迫至此,不顾她的死活将她送入皇宫与皇帝为傀儡人质。

    如今看来……真正的谢氏女恐怕同那些士族出身的宫妃是一样的,她们都是为了家族的兴衰心甘情愿进入皇宫。

    而和其他世族不同的,是其他的世族送入宫中的女子们,是钉子也是弃子。

    而谢氏送入皇宫的这个谢千萍,对谢氏来说,并不是棋子,是旗帜。

    是号令万军的旗帜。

    原本朱鹮确认了这件事,一定会为谢氏女高兴。

    她的家人对她并非无情无义,他们极其看重她,她何必伤心欲绝,频频寻死?

    可事到如今,谢千萍不是谢千萍,而谢水杉……究竟是谁?

    朱鹮随着腰舆的摇晃,脑中的思绪也如海潮一样起起伏伏。

    他这两日想破脑袋,根本不知道应该拿谢水杉怎么办。

    朱鹮向来视身边所有人为棋子。

    他亲手执白子,与各氏族之间所执的黑子博弈,棋盘上除了黑子就是白子,你来我往你进我退。

    天下时局,不过是西风压倒东风,东风压倒西风。

    然而谢水杉的身份一暴露,朱鹮就好似看到了自己装棋子的棋奁里面,纯白之中突然冒出了一枚红色的。

    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把她摆在哪里。

    今日元培春的拒绝和强硬,让朱鹮君威受挫,却让他心中一片通明。

    棋子只要能为他所用,又在他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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