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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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水杉将圣旨从头到尾看了两遍,若有所思地搁下笔。

    而后又打开御案之上另一卷敕纸。

    也是有字的。

    这道圣旨有点了不得,是东州谢氏私售铁矿石到苍碛国,谢氏主家尽数获罪,但是旁支谢白清举发拦截大批量铁矿石有功,受封东州节度使的圣旨。

    谢水杉双手撑在御案边上,目光逡巡在这两道圣旨之间。

    只用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已经想通了所有的关窍。

    若是谢氏主家尚在,那么东州度支营田副使这个职位,无论如何落不到旁姓的手中。

    第一道圣旨上封了一个朱姓为东州度支营田副使,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元培春已经死了。

    而第二道圣旨,说明谢氏主家全家获罪,罪名是向敌国售卖铁矿石。这种罪名等同通敌叛国。

    可是谢氏满门忠烈,前面二十五世,也是世世笑傲到了最后。

    谢敕更是死于同苍碛国交战,谢氏与苍碛国为生死仇敌,他们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这是一个局。

    针对东州谢氏主家的局。

    局中第一步,是元培春死在朔京。

    元培春死后,东州谢氏主脉遭受构陷,被猝不及防连根砍断。

    而若要做这个构陷之局,必须有旁支先倒向朱鹮。

    谢水杉的目光在谢白清这个名字上面略微停顿。

    或许谢氏大部分的旁支都已经倒向朱鹮。

    而这两道圣旨,倘若发出去,天下时局必将大变。

    虽然最后东州节度使还是谢家人,可是东州度支营田副使已经改姓了朱,后勤粮草掐在朱鹮手中,东州的三十万兵马,就是一头被套上锁链的猛兽。

    只能为他所用。

    凶暴强势,雷霆雨露皆在手掌翻覆之间。

    这才是帝王心术。

    谢水杉想到朱鹮“忍辱含垢”地找她求和,一句关于她来历之事都没有询问,撒娇控诉一般的语气,对她说元培春不肯臣服于他。

    还要她明日去见在他的旨意中,已经死去多时的元培春。

    半晌,谢水杉卷起两道未曾发出的圣旨,再一次笑出声。

    她就说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情感滋生在两人之间,不对劲儿的怎么可能是她自己?

    谢水杉不过是情迷心窍,有短暂的思维不清。

    朱鹮这么机关算尽,设下精绝妙计,却搁置不施,偏要将一个来路不明,意图难测的女子,塞入东州同皇庭之间。

    一旦谢水杉让元培春臣服,那么她就是东州三十万兵马的锁链。

    到时候东州兵马受控于谁?

    若谢水杉当真是个世族送入皇宫的奸细,朱鹮这根本是养虎为患。

    谢水杉攥着两道圣旨,昂首阔步、怡然潇洒地走到床边,准备把朱鹮拉起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好好地对自己表明心迹。

    既然已经喜欢她喜欢到神魂颠倒,不能自拔,连江山都要做赌的痴狂地步,她也不是不能答应和他试一试。

    虽然谢水杉不喜欢柏拉图。

    但是她还真没有尝试过两情相悦的滋味,她好奇得很。

    谢水杉一旦想通,就不会纠结,不会因为任何原因退缩。

    尤其她和朱鹮长得还那么像,谢水杉想一想,隐隐觉得有点刺激。

    老天做证,谢水杉已经连跳伞都不会觉得刺激了。

    这和对镜自渎还不一样,毕竟朱鹮只是和她长得像,性格却与她完全背道而驰。

    而且他生理上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

    虽然有的地方不能用了吧,但是不用也有很多的玩法啊。

    谢水杉单膝跪在床边,勾唇用圣旨冰凉的玉轴抵住朱鹮侧脸面靥的位置,戳了戳。

    朱鹮被冰得微微拧眉,将醒未醒的模样。

    谢水杉又收回了玉轴。

    他面色太惨白了,先前丹青给他描画过后的眉眼勉强能看,此刻都洗干净了,这么一看,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两颊还那么消瘦,之前找她求和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后来引她回来睡,咳嗽声都小得可怜。

    谢水杉就算现在把他给弄醒了,听了他的表白,也根本做不了什么。

    朱鹮这身体状况,亲个嘴都容易背过气去。

    谢水杉居高临下端详了朱鹮一会儿,体贴地暂且放过了他。

    让他先睡个好觉吧。

    谢水杉将圣旨朝着床头一扔,也上了床。

    掀开被子钻进去,近距离看着昏睡不醒,被子里进了人,也只是略微“哼”了一声的朱鹮。

    谢水杉开始研究他。

    若是论起好,谢水杉的那些床伴们,才是无所不用其极地对她好。

    朱鹮整天和她耍心眼儿,整个人总是别别扭扭,弯弯绕绕,勾勾缠缠,谢水杉怀疑他的肠子都是打着结长的。

    这样一个人,到底哪里讨人喜欢了?

    是他格外诡计多端,格外的凶残粗暴,心智格外坚韧,求生欲格外强,或是……他金豆子比别人掉得格外大颗,都是从眼角蹦出来的吗?

    谢水杉研究了一会儿他的眉眼口鼻,拉过被子研究其他的去了。

    朱鹮这一夜睡得都不怎么安稳,做了个噩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张饼,被搁在烧红的铁锅上,翻来覆去地烙。

    第二天梦醒时分,朱鹮的鼻翼似乎还萦绕着自己已经焦糊的气息。

    “走水了!”

    “快快快!”

    江逸尖细的声音,彻底把朱鹮从梦境之中拉回来。

    朱鹮一睁开眼,他身边的帘幔都烧了一半,着得正旺。

    朱鹮迷茫地看着那火焰,江逸已经带着两个内侍来拉扯朱鹮:“陛下快起身……”

    “啊——”江逸拉起朱鹮,再度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

    朱鹮被刺得浑身一抖……

    后来朱鹮发现他不只是被江逸的声音“刺”的,而是他一起身,被子滑落下去,浑身便陡然一凉,才会抖。

    是那种毫无依傍,浑身上下不挂一丝的凉。

    加上清早的炭火余温不足,朱鹮只觉得飕飕凉风,伴随着江逸的惊叫钻进他的骨头里。

    好在江逸反应比较快,发现朱鹮的状况之后,立刻扯过被子把朱鹮整个裹住了。

    但是因为江逸是跪在床上,向前扑的动作,把朱鹮连带着被子一起给压在了床上。

    慌乱之中一膝盖撞在朱鹮的小腹上,把清晨未来得及方便的朱鹮撞得差点当场失禁。

    好一个兵荒马乱的清晨。

    最后朱鹮的寝衣,是在床脚一个角落找到的,乱七八糟地堆着,一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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