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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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是营养液 没什么,碰见个老乡而已。……

    钱湘君因为双腿发软委顿在地上, 膝盖磕在地上的疼痛,将她已经因为过度惊惧而魂飞天外的灵魂,召回了身体。

    钱湘君对着朱鹮的方向一个头磕下去, 就趴在那里开始浑身发抖。

    求饶的话有千万种,但是钱湘君喉咙像是被谁给堵住了, 一句话也说不出。

    满脑子只有一句:怎么会是皇帝?

    她的谢郎呢?!

    难道外面銮驾里面的那个才是谢郎?

    皇帝与她钱氏在前朝倾轧多时,如今父亲败在皇帝的算计之中, 倘若皇帝又揪住了她在宫内的错处, 那……那钱氏才是真正万劫不复!

    钱湘君一时间抖若筛糠,眨眼之间便已经汗透重衣。

    满脑子嗡嗡不休, 耳边鸣响不绝。

    而她越是害怕什么, 皇帝便越是要做什么。

    朱鹮看着他的皇后,死寂一样地沉默了半晌, 再开口,便是字字句句、杀人诛心之言。

    “江逸,着人拟旨。”

    “钱氏之女,作配朕躬, 历载有年,未诞皇嗣……”

    朱鹮那奇特的韵调, 柔声细语地念诵这些话,只让人觉得犹如缓慢沉入冰湖幽渊。

    钱湘君猛地抬头看向朱鹮,嘴唇几度张合,颤抖着双唇泪如雨下,可对上朱鹮阴冷的晦暗双眸, 吓得舌根发麻,根本说不出话。

    朱鹮继续道:“德行有亏,秽乱宫闱, 交通外男,包藏祸心。”

    这句话压下来,对于一个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女子而言,无异于打断她的脊梁和所有骄傲。

    朱鹮向来知道如何能摧毁一个人。

    钱湘君连跪都跪不住,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喘息的频率,正如已经被开膛剖肚、肝肠横流的濒死兽类。

    然而朱鹮口中的屠刀,还在不断地斩落而下:“朕与之情分已绝,两看相厌,视之如仇,岂堪母仪天下,抚临万民?”

    钱湘君已经闭上了眼睛,满脸的泥泞绝望,连气息都几乎断绝。

    朱鹮却毫无怜悯之心,继续落下最后致命的屠刀:“今褫夺其册宝印玺,废黜后位,迁出长乐宫,幽于掖庭。永世不得朝觐,禁步出宫,以肃宫规。”

    完了。

    她钱氏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钱湘君身为钱氏供养出来的女子,自小骨血之中便被种下她同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信条,而受了千金供养,在必要的时候她必须为家族做出牺牲。

    皇帝废后的旨意尚未正式下发,只要君王大印未曾落下,一切就还有……还有转圜的余地!

    钱湘君原本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的一摊烂泥,却突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赤红着一双眼,饱含怨恨地看了朱鹮一眼,而后径直朝着这麟德殿之中粗壮的梁柱跑过去——竟是要当场触柱而绝!

    就像当时察觉阴谋败露,为了家族被谢水杉三言两语就哄骗着饮鸩自绝的钱蝉一样,钱湘君决意去死,是为了拦截那一道废后的圣旨。

    她确实恋慕外男,即便这外男是皇帝带入宫中。

    钱湘君知道,她这一国皇后活活被皇帝逼得触柱而亡,皇帝就算为了压下钱氏全族的质疑,也不能在她死后,依旧剥夺她的后位。

    朱鹮早料到她的反应,他今日就是要逼死她。

    对朱鹮来说,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不是男人和女人,而是对他有用的人和对他无用的人。

    钱湘君早已无用,徒留宫中不过是一根用来牵制钱振的绳子。

    但她两次拦驾,当着他的面同谢水杉郎情妾意,朱鹮答应谢水杉不会亲自弄死她。

    但她如果自尽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朱鹮端坐腰舆之上,眼神无波无澜地看着她朝着梁柱撞去。

    莫说朱鹮,就连此刻站在门口的江逸都是一脸习以为常,跟在阎王身边的恶鬼,也不会为这些“小鬼”的死亡有半点惊动。

    只不过钱湘君愤恨决绝,泪眼模糊,马上便要撞到梁柱之上时,门外飞速闪进来一个黑影。

    黑影一把勾住钱湘君的腰身,随着她跑了两步卸力。

    而后在钱湘君欲要扭过头看清是谁阻拦她之前,伸手捏在她的后颈,直接把钱湘君给捏得昏死过去。

    “放肆!”朱鹮看着冲进来的玄影卫,一拍腰舆的扶手。

    那玄影卫不是旁人,正是朱鹮亲自拨给谢水杉的苗狮。

    苗狮健壮的手臂,还勾着已经昏死过去的钱湘君的腰身,钱湘君几乎是绵软如布地挂在他一条手臂上。

    苗狮跪地,将一国皇后缓慢地放在地上。

    对着朱鹮叩头,正欲告罪,谢水杉从门口走了进来,靠在门边上对朱鹮说:“是我让他救人的。”

    谢水杉对着江逸说:“去,派人把皇后好好地送回长乐宫。”

    江逸只是迟疑了瞬息,便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有两个内侍,进来将昏死无觉的钱湘君给抬上了凤辇,送走了。

    朱鹮隔着满殿明暗交错的光影,同谢水杉对视。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那些柔情蜜意,似乎都被这并不算远的距离,给阻隔得只剩下冷漠。

    小红鸟对着她太柔软可爱,谢水杉总是会忘了,朱鹮是一个生生灭世了二十五次的暴君。

    她在今日朱鹮说要见钱湘君的时候,就不应该觉得他只是要打发了人。

    朱鹮打发人从来就只有一种方式:杀。

    而他将人逼到寻死,被谢水杉这么横插一脚给阻拦了,显然谢水杉又一次逾越了他能接受的底线,挑衅了他作为一个君王的权威。

    因此朱鹮此刻的眉目冷若霜寒,望着谢水杉的眼神,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苏醒之后,发现自己卧榻竟被他人占据,仿佛下一瞬便要让这闯入他卧榻之侧的外来者,成为他的腹中美餐。

    谢水杉靠着门口,在朱鹮如此具有攻击性的视线之中,似无所觉一般,笑着对朱鹮说:“小鸟,你也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你怨怪钱湘君侍君多年无所出,皇嗣是靠一个人就能绵延的吗?钱湘君能自己绵延出来,你敢要吗?”

    朱鹮抿着唇,靠坐腰舆,分明是自下而上遥望谢水杉,他的眼神却似能凝为实质的利刃,朝着谢水杉切割而来。

    只不过这利刃仿佛不能见光,谢水杉刚好站在门口光线充足的地方,朱鹮的凶戾,在触碰光源的一瞬间便散了。

    他低眉敛目,半晌才开口道:“可她确实不守妇德,勾交外男。”

    朱鹮看着谢水杉:“就凭这一点,触柱而亡已经是最好的死法。”

    “朕即便是将她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谢水杉迈步走进殿内,走向朱鹮。

    谢水杉站在朱鹮身边不远处,指着自己:“你说她勾交的外男,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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