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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皇帝养妖日常》 30-40(第11/17页)
他却莫名知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就仿佛有人在无形中指引着他方向一般。
没有走多久,眼前的景色便豁然开朗,周围静谧的迷雾骤然褪去,才发现山下此时竟已聚集了上百禁军,苏英正候着他进山的石道前,耷拉着眉眼五官挤成一团,苦得要哭出来。
楼瀛从迷雾中走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英嘴张大得能塞下一整个鸡卵,在原地愣了好半天,他的一声哭喊才打破了死寂:“我的陛下诶!”
周围人才纷纷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搀扶住楼瀛。
苏英高声道:“让所有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不用找了,陛下回来了!”
楼瀛这才知晓,从他踏入荒石山至今,竟已过去整整一日,自从他在山上昏迷之后,山脚便突然出现了这古怪的浓雾,一旦涉足其中便方向尽失,多走几步路,莫名又回到了山脚下,让他们想上山寻人都无从着手。
苏英满脸要溢出来的担心:“陛下,您在山上,到底发生了何事呀?还有……娘娘呢?”
说完,目光不自觉朝山上看了一眼。
楼瀛回头望向山顶之上,神色怅然。
他并不知道多久石念心才能从沉睡中醒来。
但是,他想,或许从八年前起,他的一生便注定是要与石念心密不可分、至死纠缠的。
无论多久他都等得起。
直至死亡将他们分开。
*
楼瀛回宫后的第一个月,像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支撑他奔波的所有心力全部卸去,所有积压的沉疴如蛰伏的凶兽苏醒般全部爆发出来,一病不起,太医院诸般手段用尽,虽是将他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但终究还是损了元气,落下难以消除的病根。
第二个月,安王楼澞勾结妖道、谋害帝后之罪坐实,证据确凿,而安王府之灭门惨案,实为楼澞与其同伙内讧而自相残杀之祸,惹世人唏嘘。
第三个月,楼瀛对外宣称皇后重病,去行宫养病,归期不定。
第四个月,楼瀛身体终于恢复了些,开始每隔几日便会去荒石山下静坐,自言自语说些近日他的事,或者一些听来的趣闻。
苏英请示要不要在山脚下修建个行宫,便于楼瀛来往和歇息,被楼瀛拒绝了。他想,既然整座荒石山都是石念心的本体,她大抵不会乐意有人在她的身体旁边大肆动工,扰她安宁。
第五年,朝中对皇帝空置后宫,膝下无子而议论纷纷,而楼瀛态度却坚如磐石,明言后宫只会有皇后一人,对劝谏者或外派或打压,使之无人敢再言。
第六年,楼瀛南下考察水利漕运、巡视水师部署,途径东海时,在碧波无垠的东海之畔独自出神坐了一整天。
第八年,太后病逝,享年五十五岁,葬入皇陵。
第十年,荒石山的山顶上,椿树下,石念心睁开了眼。
第37章
“老椿树, 你不准睡了,给我起来!”
石念心毫不客气地抬腿就往椿树树身上踹,树身猛地一震, 繁密的树叶被踹得哗啦啦乱响, 转眼间就落了一地的椿树叶。
不过片刻,石念心脑海中便响起椿树的声音。
「莫再踹了,莫再踹了!我这么棵老树,经不住你折腾!」
石念心见椿树开了口,才终于停下了脚上的动作, 问:“我睡了多久了?”
椿树细数了下自己树身上的年轮。
「十年了。」
石念心惊讶:“哇!我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
说完顿了下,挠挠头,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古怪。
毕竟这么点光阴, 和她漫长而看不到尽头的生命以及曾经动辄几百上千年的沉睡比起来,实在不过是须臾一瞬。
是因为在凡间假扮成人的这一年中,习惯了人类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才会觉得这十年长久吗?
石念心也不知道。
石念心舒展着四肢,只觉睡了一觉后简直神清气爽。
待活动完筋骨, 她要……
石念心动作忽然顿住。
她还要干什么呢?
山下能帮她长出心脏的石茵茵已经死了。
好像刚刚那浑身通透的爽利突然消散无踪,反而爬上了黏糊糊的倦意。
石念心走到椿树下靠着树干蜷身席地而坐,眼中生出几分茫然。
「你不下山了吗?」
石念心抬头看向无风自动的树叶,道:“我不知道我下山该去哪儿。”
「那位凡人的皇帝, 不是还在等你。」
“唔……”经椿树一说, 石念心才突然想起了某个身影。
两个字在嘴里打了个转儿,才从唇齿间吐出:“楼……瀛。”
“楼瀛。”
“楼瀛。”
石念心不自觉反复念了几遍楼瀛的名字, 问:“我睡着的时候,他是不是常来找我?”
「岂止常来,每隔十来日, 他便会在山脚坐上许久,偶尔也会踏上山巅,问讯你可有苏醒的迹象。」
经椿树这么一说,石念心才确定,原来睡着时,迷迷糊糊间偶尔会听见像是楼瀛的声音在与她说着什么,即使得不到丝毫的回应,但那声音依然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对着山石低语,并非只是她梦境的错觉。
石念心一怔。
坐着没有说话,望着天上的云发呆了许久,又走到陡峭的山崖边缘,望着已经看不清地面的山下出神。
许久,她终于道:“我总是要下山的。”
“我不想一直被困在山上。”
石念心转头眉眼弯弯地看向椿树,道:“就算没有石茵茵,我好像也找到可以去的地方了。”
*
四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扛着御辇健步如飞,脚步快得几乎要带起风来,但轿上的楼瀛仍觉不够,还在催促着:“再快些!”
若不是在皇宫中策马实在太过失仪,他此刻恨不得已经纵马飞奔到石念心面前。
方才有人匆匆来报,皇城宫门外有一女子想进宫,自称是来找楼瀛,侍卫一听,竟然敢大不敬地直呼天子名讳,正欲将她捉拿,可旁边正好有个资历较深的老侍卫,发现这女子竟然与他曾在帝后大婚时远远瞧见的皇后容颜极为相似,心头一惊,才立刻差了人来禀报。
楼瀛一听直呼他姓名,哪儿还有不明白的,立刻吩咐放人,却连在御书房中等待的时间都不愿意再等,话刚落,便起身,亲自往宫门赶去。
远远儿的,远远儿的,宫道尽头,秋日浅淡的日光中,他看到了那道站在皇城之外的身影。
穿的还是十年前他抱着她离宫时的衣裳,夏日的衣衫在这初秋已经显得有些单薄了,也不知她会不会冷。
头发是浓密的墨发,长发未束,柔顺地披在脑后,她像是有些无聊,姿态懒散地靠在宫墙边,抬着头眯眼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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