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小客栈: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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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闷闷的,书瑞觉今儿天气不好,街市上怕是没得多少人。

    他取了绿豆,想是今儿就做雪泡豆儿水,熬些梅子汤,另在炸点裹了粉的酥肉和菜叶子,准备的东西都不多,怕是生意不好。

    要炸做小食的时候油却见了底,这阵子他换着小食做,酸腌、蒸煮、油炸、卤制都有弄,油还是使得快,毕竟炸一回小食,那油就得跟水似的倒上小半盆子才成。

    所幸是本钱高,油炸的小食也卖得贵些,一碟子丸子四个就得好几个钱,能有挣头,否则他都不肯做这小食来卖。

    书瑞提着油壶,从正门出去,往街市里头走过了三间铺子,这处有间新开的油坊。

    他使了四十个钱,打了一壶油提回去时,迎面的风呼呼得吹,街市前的铺旗吹得簌簌作响,灯笼也左右晃荡得厉害。

    自家树子下摆好的桌子,没得一会儿就落了好多榆钱叶子。

    书瑞觉是不成,今朝树下不好行生意,转将桌凳儿收了进去。

    怕是教人以为今儿不做生意,他又把展出吃食的招牌给挂高了些。

    回去院儿里,今朝瓜菜都不给收拾出来晒,只怕一会儿雨来了,来不及收,反还打湿了发霉。

    “闷热得很咧,这雨要落赶紧给落了,教人松缓口气才好。韶哥儿,今朝可做了饮子,俺端两碗回去和老姊妹吃。”

    张神婆打院儿那道门钻了进来,嘀咕了一通,唤书瑞与她弄饮子。

    书瑞给她取了大些的碗碟儿弄了两碗,收她六个钱。

    张神婆美滋滋的,装了食盒里,说是晚些时候与他送回来。

    见书瑞要炸些酥肉来卖,却又还不忙了,屁股粘在院子里的凳儿上,与他扯闲说他对门儿又落了锁,那屠户娘子把这头赁下的大屋给退了,时下又空置下来了。

    书瑞往开着的院儿门往对面望了一眼,心想那屠娘子倒是多有魄力。

    “不过那屋宅不愁赁,听得说又有人赁下了咧,瞧是甚么时候会搬进来。”

    书瑞倒是一二留心,毕竟对面是自家铺子门对门的住户。

    他知晓张神婆馋他锅里的小食,起锅时,还是捞了一条炸得金黄酥脆的酥肉与她尝了个味儿,多的自不相送。

    张神婆得了滋味,倒是也那般好没分寸的贪嘴,谢了提着食盒家了去。

    至午间,几阵风响,热闷到了极致上,听得屋顶的瓦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外头吆喝:“来雨了!”

    书瑞走出去一瞧,大颗大颗的雨点子就砸了下来,好是衣裳早早的收了,菜也没晒,不然怎强收得急。

    走去大门那头,见着街道上的人捂了脑袋,四窜着跑了开。

    “哎哟,雨好生的大,来哥儿这处躲个雨,同俺一碗雪泡豆儿水,外一碟子酥肉来用罢。”

    一后生跳上了台阶,抖了抖衣裳上的雨珠子,见书瑞整好在铺儿前观雨,同他要了些吃食。

    本以为是落了雨生意要不成了,谁曾想接连来了躲雨的人,都待在书瑞的铺子上,慢悠悠的用着饮子吃食,要等雨停了再走。

    书瑞招待了食客,今儿只他一人,简单收拾了碗粥就着脆爽的腌小菜来用了。

    预备戴着斗笠往书院那头去取晚间的名单来,正是想去隔壁喊杨春花给他望着一眼铺子,却又听正堂那头传来一声熟客的吆喝。

    “韶哥儿,有客来!”

    书瑞应了一声,迎着出去,却见在屋檐下收伞的人是余桥生。

    “早先就听得了哥儿说在做点儿饮子生意,不成想生意这样好。”

    余桥生还是头回来书瑞的铺子上,他走的正门,偏头瞧见堂里坐着些食客,多热闹。

    再是抬些头,又见着书瑞挂在门上的吃食招牌,贴的粗纸上排排隽秀小字,甚是端正。

    他不由得贪看:“这是哥儿写的?”

    书瑞见余桥生问,笑答他:“每日里卖得饮子小食不尽相同,写了来也方便食客瞧,不教人想吃那样吃食时没有空跑。”

    余桥生叹道:“竟不晓得哥儿的字写得这般好,当真是不输许多读书人。”

    他眼里浑然对书瑞又多了些欣赏,心头也生出股暖融融的感觉来。

    书瑞也不久受他的夸赞,请了人去院上坐,与他倒茶水用。

    “余士子今朝如何过来了这头?我正是想去取名单。”

    “我便是为着这事情来,眼见七月过半,下月上就要院试了。书院里头时下课业都紧得很,夫子学生一颗心都在考试上,倒是不得讲究吃用了,全凭着容易为主。”

    余桥生是来同书瑞告辞,这厢要考试定饭的书生更少了些,他也要下场,没得更多精力揽下餐食生意,为此不得不先停了合作。

    书瑞倒是谅解,每逢有考,书院最是紧绷的时候,除却学习,哪还挪动的出旁的心思。

    “无妨,只还劳余士子跑这一趟,又还那样大的雨,我过去时余士子说与我听可不方便些。”

    余桥生闻了言,微是有些不自在的答他道:“这厢停下生意,我全身心于下场上,怕是没得半月一月,不得再见。”

    书瑞闻言,有些不解,倒不等他问,余桥生觉是自己说了甚么露骨的虎狼之词了似的,连又道:

    “我的意思是一时半刻间不得再一道做生意了。哥儿好是和善守诺,今朝下雨,我便想着过来一趟,也示郑重。”

    “余士子太客气了,一同做了这样久的生意,我却也厚着面皮当士子是个朋友。这科考在即,如何还好意思耽搁余士子的学业事。”

    余桥生听得书瑞的话,心头一暖,眸间起了些含蓄笑意:“不耽搁这一时一刻。”

    说着,声音低了些下去:“若是此次院试能有一二成绩,到时”

    “余士子怎过来了?今朝书院休沐?”

    话是没说完,一道声音先落下来将人给打了断。

    见着走来院子的人,余桥生后背绷了一下,好似做贼教人捉了个正着一般,面微红,略是心虚,当即恭敬同人行了个礼:“陆兄弟回来了。”

    “余士子是过来与我送名单的,今朝最后一回了,下月上有考试。”

    书瑞见着顶了个草帽的陆凌,也疑,问他:“你如何回来了?”

    “有个教习换了我下晌的课,我在武馆待着也无事,索性就回来了。”

    陆凌说罢,扫向一侧的白面书生道:“倒是回来的正是时候,要没回来,还不得机会撞见余士子上门。”

    余桥生干干一笑。

    书瑞听陆凌怪言怪语的,当着外人不与他辩,转说是请了余桥生吃碗饮子。

    余桥生连推了说考过了有机会再过来,本当与书瑞再说几句,瞧陆凌回了来,连告辞了说要走。

    陆凌见此,却是破天荒的热心:“外头雨大,书院午间歇息的时间又不多,余士子还特地跑一趟来,这般心意,我势必得送送才好。”

    余桥生连忙摆手:“陆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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